崔行渡完全没有想到她突然开口问的会是这个问题,愣了好一会儿。
“殿下,为什么要这么问?”
“你知道吗?”她步步紧逼,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她没有回答崔行渡的问题,只是反复地问着这个问题,像是想要从他的脸上、口中得出那个她日思夜想的答案。
崔行渡不知道阿错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个寓意,一时间方寸大乱,不知道如何开口:“殿下……”
阿错看着犹豫的他,笑了,满脸肯定地道:“你知道的,对吧?”
见她这副和往常异常的模样,他的心漏了几拍,一时间竟分不清楚她究竟是来兴师问罪的,还是来……
他犹豫:“臣……”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阿错打断:“你肯定知道。”
“你对我说过,送给你玉珏了就不许再让我送给其他男子,你还让我将那玉珏挂到你腰间,这些不都是婚俗上的该有的仪式吗?所以你肯定知道。”
她的话还在继续,让崔行渡的心再次颤动:“你既然知道,那还收下我的玉珏。”
“是喜欢我吗?”
此话一出,崔行渡瞬间觉得自己那颗卑劣的心被彻彻底底的暴露了出来。
果然啊,她知道了。
她知道了他在骗她。
他那日的小人行径就这样展现在她的面前,一览无余。
见他想要张口,阿错却怕了,她想着那本刺眼的庚帖,她怕他后面说出的话会让她伤心,难过,她不敢去听他的回复。
她从小到大都是乞丐,天生地养,没有的东西只能靠抢,所以她在听到崔庄的话时,并不想去理他究竟有没有婚约,她就只想问问他,到底有没有喜欢过她。
若是她也喜欢他,他会有另外的选择吗?
她没等崔行渡回复,反而像是下定决心了般的对着他道:
“我喜欢你。”
她斩钉截铁:“崔行渡,我喜欢你。”
随后她又望着他,那双凤眸祈盼地盯着他:“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心爱的女娘在自己面前大胆示爱,无论是谁,在这一刻,都会欣喜若狂。
这几句话像是一颗水珠滴落在崔行渡干裂已久的心田上,润泽了他那颗孤寂的心脏。
让从未有过生机的大地上,长出了一株琥珀色的小花。
他错愕的望着她,声音沙哑的喊了他一声:“殿下……”
其实,在这一瞬,他多想将一切都抛之脑后,什么身份,什么世家,什么职责他都不想管了,就这样答应她,就这样和她相拥,和她天长地久。
可是他不能这样。
这几月令州的下都被他清扫了干净,势力已经掌握在他的手中。
可他这般大张旗鼓的动手,梁元吉早就狗急跳墙,已经盯上他了,这几日城中就已经出现了他和阿错之间不堪的传言。
不仅如此,上次回京,崔氏对他和阿错的关系就已经起疑了。
在崔氏和谢氏联姻的关键时刻,他不能答应……他不能将阿错置于风暴之中。
她需要干净的名声,她需要安全的环境。
他将那双墨色的桃花眼轻轻闭上,隔了很久才从嗓子中挤出声音:“殿下……臣不知。”
“臣不知女子送男子玉珏是何意。”
阿错不信,红着眼眶,接着问他:“那你又为何让我给你挂玉?”
他不敢去看她那双眼睛,垂眸:“古书曾有记载,但与男女之情毫无半分相关。”
阿错只觉得心凉了半截,但还是不死心,接着问:“那不再管什么玉珏,我就问你,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我只问你这一句,你愿意吗?”
崔行渡沉默,一言不发。
这是他留存的私心。因为他只能靠这样来麻痹和欺骗自己,只要他没直接拒绝,那他就是愿意的。
见他不说话,阿错苦笑一声:“崔行渡,你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那我就不问了。”
“我现在就想知道,我们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
她还想再试一试,就算他有半分的犹豫,半分的意愿,她也会从那劳什子谢氏手中将他抢到手。
什么名分,什么脸面她都不要,她是乞丐啊,她对这些不在意的,她只知道,她想要的什么她都会拼命了的去抢。
所以她只要他的一句话。
“师生。”
“我当殿下是我的……学生。”
只这一句,阿错那颗心彻底寒了下去。一种从头到脚的寒意侵袭着她,将她那颗炽热的心浇的个干干净净。
那张原本明眸皓齿的小脸褪去颜色,有些发白的朱唇嗫嚅着那两个字:“师生?”
“所以这么久以来,你对我的感情就只是师生吗?”
崔行渡血气上涌,喉间泛起铁锈的味道,一言不发,墨色的桃花眼甚至连看她一眼都不敢。
他怕,他怕一看到她难受的样子,他会忍不住的去抱抱她,将她整个人融到自己的身体里,然后对她说一万次的抱歉。
“好、好、好。”
过了这么久,在那些温柔的日子里,她幸福的都要信以为真了,可到了今日,才发觉不过是自己的天真幻想罢了。
一句师生足矣将他们之间的任何可能斩断。
她甚至无法去反驳他,因为他的的确确当过她的老师,她这一身的学识都是他亲手教导出来的。
他们确实是师生。
她还以为她在他心中地位有什么不同,竟然还可笑的想去和那世家小姐争一争,这么不顾脸面地,不厌其烦地去问他,竟然得来的是这个结果。
正是可笑啊。
最终,她望着他,走下台阶,走到他的跟前,伸出双手,将双手相叠,对他完完整整地行了一个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弟子礼。
“学生无知,还请先生不要对今日之事挂怀,若有打扰到先生的地方,还望先生海涵。”
她弯腰起身,收起以往脸上的稚气,沉眸敛神。
阿错抬头看着比她高了一个头的崔行渡,眼中收起了以往璀璨的笑意,第一次对着他用上了能够昭显她身份的词:
“天色渐晚,本宫也该回宫了,您多加保重,祝和新妇白头偕老。”
“先生。”
话音刚落,她半点不留念,快步走出房门,几个鼻息的瞬间,就消失在庭院当中。
也几乎是在她消失的那刻,崔行渡压抑在喉间的鲜血被他吐了出来,溅染在白色的山茶花上,鲜艳的可怕。
他望着那山茶,心如刀割一般,眼角缓缓落下一滴泪。
良久,他才在空旷的房间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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