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石破惊天,正处于正午时间,却竟让一叶后背冒出了冷汗。
她猛地回头转身,将那书信收到了自己的背后,看到了阴影角落里的人影。
她于高大的帘子之后,遮去了大部分都阳光,显得格外的昏暗,只模糊的看出是个身材匀称的女娘。
但一叶知道,她就是阿错。
因为她在笑,说出的话萦绕在耳边,带着几分不知名的调笑,像猫捉老鼠的游刃有余。
她咬了咬唇,想要再赌上一次,说不定她没有这么聪明呢?
“殿下,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是折枝啊。”
人影一步一步的向一叶走来,光影错落,由暗及明,当那人走到一叶跟前五步左右的位置时,窗外的日光刚好照到她的脸上。
凤眼星眸,远山眉黛,皇室专有地红色莲花云纹映照她的额间,庄严肃穆。
她抬眼看了面前的一叶,琥珀色的瞳孔被日光照得透亮,带着几分深意。
可就只这一眼,一叶就知道她完了。
少女起唇:“你以为穿了折枝的衣服,又戴上了面纱,我就认不得你了吗?”
“一叶。”少女声音清脆,一字一顿,坚定地唤出她的名字。
“忘了告诉你们,我从小在街道乡野长大,什么都不会,唯有一点算得上长处,那便是识人看物。”
“我看人,从来过目不忘。”
少女渐渐弯起眼角,笑得天真烂漫。
“你设计骗我们?”
她话音刚落一叶瞬间就反应过来,知道前几日的一切都是她做的障眼法。
什么识人不清,什么毫不在意,更本就是她故意的,故意装做认不得人的脸,故意放任侍者偷盗。
难怪折枝受伤后就一直用面巾覆面,原来是她有意为之,想要用这事来引她们入套。
“我演的很拙劣不是吗?可是你们就是上钩了啊,不就是因为我曾经是个乞丐吗?”
因为她是乞丐,所以认为她就是这么愚蠢,认为她就是毫无心眼,所以他们这群在宫里侵浸多年的侍者,不会认为这样的乞丐会对她们做出什么实质性的算计。
若是换个人做这些,他们恐怕早就起来猜忌。
只可惜,他们太过于自信,也太过于轻视这个他们看不上的小乞丐。
一叶眸中颤动,面纱下的唇角早就抿成了一条直线,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缓缓将那封书信从身后取出,对着面前站的笔直的阿错,满脸疑惑道:
“殿下在说什么?不是您说的让奴婢把这封信取出到太液池交给您吗?”
“您怎么就忘了呢?”
宫中掌事的人是梁元吉,可不是她,只要她今日咬死是她阿错的吩咐,再怎么算她也罚不了她。
话刚才落到阿错的耳朵里,她抬了抬眉:“是啊,我怎么忘了呢?”
一叶见她这副模样,心中瞬间燃起了希望,心道这招有用。她就说,这位只不过一个小小乞丐,又怎么敢和他们这些宫里的老人硬碰硬呢?
这不,只要她这样说,她不就没招了吗?
一叶面上渐渐露出喜色:“对啊,殿下您贵人多忘事,昨日才吩咐的呢。”
阿错:“可是……”
她故意将这话的语调拉长,像是在钓者在鱼池中放入的钓饵一样,在水面一晃一晃,勾人心弦。
一叶原本放下的心又再次悬了起来:“可…可是什么?”
阿错这回却是彻底笑得开怀,她的嘴角翘起,眸中星子灿烂明亮,活脱脱的像一只捕到猎物的小狐狸。
“可是,太傅不曾忘记呀。”
话音刚落,寝殿的大门被人推开,只听玉珏一步一响,清脆的声音在大殿中萦绕,原本悦耳的声音此刻像凌迟的刀子般捅在一叶的身上。
那席月白的长衫出现在内寝中,缓缓走到阿错的身旁,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叶。
他开口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见到崔行渡的那刻一叶就知道完了,彻底完了。
他是崔氏的长公子,背后是整个世家,只要他一开口,梁元吉都会给他们面子,无论她再怎么狡辩,都不会有人来救她了。
她瞬间跪在地上,低着头哀求着:“太傅饶命啊!奴婢知错了,奴婢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太傅往开一面啊。”
“你应该对殿下道歉,而不是我。”崔行渡对她的哀求并不心软,看着她的方向冷若冰霜,毫不留情。
一叶瞬间转了方向,对着阿错不停地磕头,向她求饶:“殿下饶命啊,奴婢不敢了,殿下饶命啊。”
她磕的很是用力,不一会儿额间就已经红了,血迹甚至从皮肤中渗了出来。
阿错收了笑意,想着她刚才的行为,不免冷哼。
她将背挺直,沉着脸扬声吩咐着:“红姑,去叫长秋宫中的所有侍者到殿门外的空地候着。”
“哎。”
她话音刚落,红姑就激动的应下,急忙忙地就往门外走去,生怕慢了一点坏了阿错的好事。
捉人嘛,她最在行了!
她还将袖子捞了起来,走的气势汹汹。
吩咐完宫里的人,眼前还有一个麻烦的,阿错抬起手指着还在磕头的一叶:
“折枝,将她给我带出去,她的血染着我的台阶了,我嫌脏。”
折枝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沉着脸就上前去拉一叶,生拉硬拽地才将一叶给拖出了大殿。
阿错望着她汉白玉的台阶,上面已经染上了一叶的血迹,她撇了撇嘴,啧了一声。
“还得打扫,真烦。”
磕头就磕头嘛,磕这么用力干什么?磕死了她不还是要被罚吗?
她阿错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人,她是乞丐,从来不会心软。
当然只会……
睚眦必报啦。
她动了动身子,余光中发现了一旁的崔行渡,朝他歪了歪头,轻眨凤眼,道:“多谢。”
崔行渡:“无妨,分内之事。”
阿错:“不过,待会儿还需要你帮一下我。”
他的身份最好用了。那些人不是不怕她吗?那她就给他们找一个他们怕的,不就行了吗?
狐假虎威,谁不会啊?
崔行渡:“乐意效劳。”
见他没有意义,又特别上道,阿错欣慰的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
“殿下若是不会用词,可以再将书卷再抄上两遍。”
“什么?折枝,你叫我啊?来了来了。”她就知道他一开口准没什么好事!
谁要跟他抄书啊,他爱抄自己抄去,她才不去。
等到她出了门,红姑已经将长秋宫所有的侍者全都叫到了殿外的空地中,乌泱泱的一片。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一个不差。
折枝贴心的给阿错和崔行渡搬来了软凳,阿错二话没说就坐在了凳子上,在高台上低头看着那些各怀鬼胎的侍者。
“太傅,你也请坐。”
这是阿错第一次对着他叫太傅,之前阿错对他都是直呼大名的,可从来没有这么恭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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