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同光会目前紧张的财政状况,再加上她们人手有限、没有足够的精力教导太多小巫师,辛蒂只能为这些孩子提供最基础的包吃住条件,没有任何额外的津贴和报酬。
这样的条件只能算一般,无法吸引那些家境尚可的家庭,只能打动那些极度贫穷、连温饱都难以解决的父母,以及像哈森一样无依无靠、在街头流浪的孩子。
这些底层人所求的不过是一口饱饭、一个安稳的住处,成为巫师对他们而言,更像是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而非负担。
而招募中出现的男女数量差异,也并非偶然。在这个世道,女孩的活路是远远比男孩少的。因为体能上的优势,男孩可以做铁匠、木匠、码头搬运工人。
女孩们的选择却寥寥无几,大多只能在家中缝缝补补,或是帮人洗衣做饭,收入微薄,甚至连养活自己都困难。
且由于对未来的预期差异,大多数家庭也不会选择花钱送女孩去学习一门技能,养十几年后让她们嫁出去已经是疼爱孩子的家庭了。
正因如此,辛蒂他们不限男女、包吃包住的招募条件,才受到了女孩们的大力欢迎。
男孩的父母大多会对同光会给出的福利条件挑挑拣拣,纠结于没有津贴、需要在特罗斯城长期训练、不能陪伴在身边等问题。
有些即便动了心,也最终因为这些顾虑而放弃了这个机会。
女孩们的父母却几乎都毫不犹豫地把孩子送到同光会,家中能少一张吃饭的嘴已经是赚了,他们并不奢求太多。
这样的现象不是简简单单的重男轻女四个字可以概括的,局限于时代和社会,那些父母也没有太多选择,人性让他们下意识地偏向于提高自身生存概率的做法。
就这样,同光会成功地从五个人扩大到四十人的规模。新招募的小巫师的年纪从八岁到十五岁不等,辛蒂按照他们的天赋将他们分别扔给玛琳娜和尤拉教导。
尤其是尤拉那里,她手上有许多给武器附魔的任务,正好给这些巫师学徒练手。
需要教导的巫师学徒一多,辛蒂能用的人手就越发捉襟见肘起来。对于这些小巫师,她们不仅要带着入门,从基础咒语、冥想控魔开始一点点教起,还要操心他们的饮食起居,安全冷暖。
这些孩子基本都出身贫苦,都很早熟且懂事,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可以让人不用操心,他们的心眼比同龄人多好几倍,事实上更加难以管教。
面对大人的时候,他们都显得很乖巧,背地里却在明争暗斗,彼此之间发生了很多摩擦。
哈森机灵,见势不对偷偷告诉了辛蒂这些学徒私下里的龃龉,辛蒂这才及时插手,将一场即将失控的冲突扼杀在了萌芽之中。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女孩嫉妒另外一个得到了玛琳娜的偏爱,设计让后者当众出丑,后者当然不肯善罢甘休,立刻就报复了回去。
一来二去之间,冲突升级,已经到了要命的程度,而她们新学的巫术就是最好的武器。
巫术本身并不会给人带来痛苦,但是当掌握它的人心术不正的时候,巫术的威力就成了原罪。
这些底层的孩子见惯了人性,正是亦正亦邪的时候,他们自幼见惯了弱肉强食与人心凉薄,将对资源、机会、偏爱的争夺视作天经地义。
如今骤然拥有了远超常人的力量,不少人心底的傲慢与野心便迅速膨胀,迫不及待地想要压倒旁人、证明自己。
这两个女孩显然就是如此,她们被这份力量冲昏了头脑,以至于忘记了辛蒂能给她们这份力量,现在也能收回去。
制止了她们在彼此的饮食中下毒的行为之后,辛蒂无视了她们的哭喊求饶,将这两个女孩洗去记忆,赶出了同光会。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剩余学徒无不噤若寒蝉,谁也不愿失去眼前安稳的生活、温暖的居所,以及他们原本做梦都不敢想的学习机会。
不会饿肚子的日子过久了,他们已经忘记了一整天只有两块拳头大小的黑面包果腹的滋味,更不愿意回到一家人只能挤在一张床上睡觉的生活。
驱逐两个女孩的确让这些学徒老实了一段时间,可是辛蒂知道,若没有足够正确的引导、没有足够的人手看管,类似的争斗迟早会再次上演,甚至酿成更可怕的祸事。
她们几个人根本无法时刻盯着四十个孩子,迫切需要更多成熟稳重的成年巫师,来分担管理与教学的重任。
在辛蒂望眼欲穿之际,之前答应来到特罗斯城的两个女巫终于到了。
她们的旅途显然并不轻松,抵达特罗斯城的时候两个人都衣衫褴褛,魔力枯竭,简直像是两个乞丐!
她们最初还不敢暴露自己女巫的身份,在确定特罗斯城中并无抵制巫师的狂热氛围,没有猎巫者四处搜捕之后才松了口气。
根据地址找到同光会所在的地方后,看到眼前崭新的建筑以及其中神色坦然的巫师们的时候,二人简直要热泪盈眶了。
洗了一个热水澡,又用热腾腾的饭菜填饱肚子之后,米莉和杰西卡缓过劲来,向众人详述了她们一路过来的经历。
米莉致力于在治好大陆上所有的病人,杰西卡则热爱自由,喜欢在各地游历,二人在相遇之后就一拍即合,结伴走过无数城镇与荒野。
当米莉收到玛琳娜的邀请之后,二人没有多做犹豫就答应前往特罗斯城。
她们此前从未踏足过雷姆斯帝国,大半时光都在捷斯盟国定居。
不过她们并不抗拒出远门,对她们而言,这段遥远的路途非但不是负担,反而正好能沿途见识各式疑难病症、领略不同地域的风土人情,一举两得。
可她们准备启程时,耽搁了些许时日,谁也没想到,就是这几个月的拖延,让她们此后一路劫难缠身。
收到玛琳娜的信的时候,她们正在水岸城游历。像以往一样,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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