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可醒来看到卡卡的短信已经是十二点之后了。尽管她强撑着眼皮、拖着酸胀的四肢在早上八点半陆续完成了打开门放pony出去上厕所、监督索菲亚吃早饭、给自己灌点维持生命体征的牛奶及补剂的每日行程。
以妮可的年纪吃补剂有点为时过早,但索菲亚很坚持。她总觉得妮可才是整个家里需要好好补身体的,熬夜迟早会把她身体败空。至于家里另一个熬夜狂魔,sorry,索菲亚表示山高水远,管不了四十三岁的叛逆儿子。
之后,妮可继续爬回自己的被窝,反正她现在跟无业游民一样。多米尼克批准的长达一个月的假在无限期地延长,毕竟她进了决赛,事业为重;索菲亚店里的事情就更轮不到她了,店里的版师跟车间的裁缝师傅可是拿着工资办事的;詹迪的商业帝国与投资头脑他们家应该没有一个人能继承,妮可要是懂她的股票也不会一片飘绿了,即使重来一次她也只敢买点科技股,导致现在流动资金完全被套牢。
于是,她心安理得地陷入沉睡,直到凶恶的柴犬王子把她舔醒。
“哦——”遭受毒气攻击的妮可发出惊呼,“pony你是不是又偷吃东西了!你的嘴巴好臭。”
她先把pony撵下床,再跑去卫生间冲把脸。
打开手机,短信栏早就满满当当,远在米兰的莱特先生贡献了很多。
卡卡先是用我爱你展开一天的问候,然后心机地表达“可是一字肩比高领更好看不是吗”。接着是一张开车的照片,图片里男人龇着牙比着小树杈,他说要赶去米兰内洛训练,并且十分想念女友亲手做的叉烧包,如果有好吃的叉烧包他一天工作会更起劲的。
妮可一一回复。
是时候去工作了。往脸上涂护肤品的妮可想着,她不得不承认被卷王卷到了。
她还惦记着《天桥风云》令人头痛的一套系列。妮可已经确定“圣母落泪”的主题,最重要的开场衣服已经修改完毕,剩下的只要像拼图一样把设计元素穿针引线。
绚烂的彩色玻璃、马赛克绘成的镶嵌画、凹凸有致的壁画,甚至那些厚厚的由流亡者所著的《圣经》都是艺术家取之不尽的素材库。
天主教视有感而孕的玛利亚为无罪之身,是圣洁的化身,欧洲很多地方都有她的雕像与教堂。众多艺术家将玛利亚经历的七种苦难凝成慈悲母亲的七滴眼泪。
资料很多,妮可打算今天研究一下祖父的画稿——她终于在索菲亚及史蒂夫的洗脑下选择利用一下现成资源。
老皮亚诺先生是个虔诚到骨子里的天主教徒,他创作了很多歌颂玛利亚的艺术品。道德上的瑕疵不能掩盖其艺术上的成就,否则他的画也不会卖那么值钱。
问索菲亚是得不到答案的,她只会说或许是在阁楼里的某个箱子里吧。所以妮可打了一通越洋电话。
“怎么了?宝贝。”詹迪问。妮可很少给出差的父亲打电话,因此詹迪几乎立刻接通电话。
芝加哥比罗马晚了七个小时,远在美国的詹迪刚准备享用自己的晚饭,是一个12英寸的披萨,上面缀着丰富的肉类,不过大多数香肠都被埋在厚厚的马苏里拉芝士和通红的番茄酱底下。
已经养成意大利口味的葡萄牙人先一步抱怨道:“妮可,我还是不能接受美式披萨,它的饼皮厚得能当我鞋垫。我明天打算跟一些大商场签约,要我说,我们主推的拖鞋都没披萨底厚。”
妮可的意大利血统属于隐性特征,她没有明显的美式披萨歧视,于是她反驳,“可是也有做得好吃的美式披萨,厚底的并不常见,你只是……”
“芝加哥风味超厚底披萨。”詹迪重申一遍。
“它是个例。”妮可想想目前吃到的披萨,补了句,“就是有点咸,你再配点可乐。”
“当然当然,”詹迪用晃红酒的姿势摇着一杯可乐,冰块在他的香槟杯里碰撞,“听到了吗?一定是美国人的阴谋,可乐喝饱就没人吃得下披萨了。”
妮可很想说,可是詹迪,你又不是在吃自助,而且你都那么有钱了怎么还如此抠搜,这是三十几美元的披萨,而不是三百多美元一支的披萨股票。但她深知,一旦质疑,投资鬼才埃文斯先生就要给没有经营理念的女儿来一堂免费的经济教育。
所以再次躺回床上的妮可明智地说:“詹迪,等你回来我会给你做好吃的那不勒斯披萨。”
“好极了,不过我得下个月中才能回来。”詹迪翻着行程表,“贪婪的美国人,他们一个赛一个难搞,美第奇都比他们好说话。”
“可是美第奇会用无色无味的神奇粉末清扫每一个站在对面的人(注1)。”妮可善意提醒,“美国人好歹明面上不会。”
“那我宁愿美国人学学佛罗伦萨的家族,”詹迪用刻薄的语气说,“我可不想背后身中八枪的事发生在我身上。”
完蛋,妮可反思,她是不是地狱笑话说多了,怎么把“稳重仁厚”的埃文斯先生带坏了。
“好吧,”她干巴巴地附和道,回归本来的主题,“我打电话是为了问你一件事。”
“说吧宝贝,只要不是上天摘月亮——留给你男朋友去做吧——这种事,使命必达先生总会为你办到的。”詹迪慷慨地说。
“你知道老皮亚诺先生的一些画作在哪里吗?未完成的手稿也行。”
她记得詹迪说过老皮亚诺是个强迫症,有把作品分门别类放置的习惯。也许就是这种强迫症,导致他不能接受独子的人生脱离他安排的轨道。
“在画廊。”詹迪脱口而出,“上个月他一副哭泣的女人拍了几百万欧元,谢谢他,伟大的艺术家。”
看来艺术素养不能通过人体传播,浑身铜臭的埃文斯先生在艺术世界依旧是个门外汉,妮可无奈地说:“詹迪,那个女人是玛利亚。”
“哦哦,”葡萄牙人的声音没有一丝敬畏,“怪不得中拍的人手上戴着念珠,一个劲地念着‘感谢天主’。有一说一,那串玫瑰念珠还不错,或许有空得让多米设计点,他们花钱挺大方的。”
“詹迪,”妮可拿满脑子都是赚钱点子的资本家没辙,“我找他的画作是为了做服装设计。”
“让我想一想……”詹迪停顿很久才说道,“我记得他那封遗书里有交代作品都在老庄园的画室。”
“可是索菲亚早就把庄园卖了。”妮可用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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