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蝉衣姑娘来了，说想见你。”
洛筱妤一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
见到南蝉衣那抹身影时，洛筱妤目光一触及她，昨夜那隐约透过窗缝传来的声音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耳边，脸颊腾地一下，刚褪下去的红晕再次不受控制地漫了上来。
南蝉衣那双清冷的眸似萦绕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忧虑，她视线落在洛筱妤脸上那不自然的红晕，脚步一顿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疑惑。
“可是不舒服？”
洛筱妤连忙摇头，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视线，微垂眸，声音有些发紧，“没，没有。”
她只觉脸上愈发烫了，脖颈晕染上一丝薄粉。
南蝉衣静静地看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两人之间莫名陷入一种微妙而尴尬的沉默。
“你......”洛筱妤轻抬眸，似是想要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你......”几乎是同时，南蝉衣也开了口。
两人皆愣了一瞬。
“你先说。”洛筱妤低声道，心跳莫名加快。
南蝉衣顿了顿，目光依旧落在洛筱妤仍泛着红晕的脸上，眸中疑惑仍未消散，“听说昨日你寻我？”
洛筱妤心砰砰跳，近乎能感觉到血液于肌肤下翻涌，她垂下眼睫，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声如蚊呐，“是......是想寻你来着。”
应该没发现她撞破昨夜的尴尬吧？
南蝉衣看着她这幅羞窘的模样，清冷的眸闪过一瞬异样情绪，“你知道了？”
洛筱妤猛地抬眸，撞进南蝉衣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一时更加窘迫，慌乱了一瞬，“什么？”
南蝉衣向前走近一步，压低了声音，确保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
“那日，洛丞相.......被摄政王亲手所杀。”
瞬间，洛筱妤脸上的红晕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她瞳孔骤缩，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南蝉衣下意识扶住她，却被她紧紧握住。
“你.......你在骗我，对不对？”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眸中裹着一丝近乎渴求的希翼。
看着她那瞬间失血的脸色，南蝉衣近乎说不出话来，沉默了好一瞬，她唇动了动，“或许......”
“不是真的。”
“我不在现场，是意外间从南安瑜口中知晓。”
“那日，时昭将黑水沼泽出口围堵，却没想到你却跑了，对峙间，出现了一批死士，混乱间，他一箭射向了洛丞相。”
“他压下了所有消息，除了他们以外，只余西凉之人知晓。”
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粉碎。
洛筱妤只觉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南蝉衣后面还说了些什么，她一个字都听不清了。
阿爹......死了？
死在了.......时昭手中。
脑中忽地浮现洞穴那日他那异样的神色。
太可笑了。
阿爹被他杀了。
可她却在仇人身下承欢……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送走南蝉衣离开的。
失魂落魄地将自己蜷缩在床榻角落，一动不动，没有眼泪，没有哭声。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她就这么静静坐到黄昏，夕阳的血色余晖透过窗纸，将室内染上一层薄红。
傍晚，院外传来熟悉又陌生的脚步声。
时昭推门而入，视线落在蜷缩在床角，如受伤小兽般的少女，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昏暗的光线勾勒出她单薄而僵硬的轮廓。
“怎么不点灯？”他哑着嗓音问，走近床榻，抬手想要触碰她，“不舒服？”
洛筱妤猛地抬眸。
昏暗的光线下，她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杏眸黯淡无比。
她弯起腰，纤细白皙的手握着匕刃贴上他脖颈，时昭愣了一瞬，神色却无半点变化，掀眸看她。
“阿妤，是要杀我？”他那双眸间闪过一丝似兴奋的愉悦，转瞬即逝，随即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受伤。
洛筱妤眼眸泛了一圈红，手颤了几分，扯唇笑了一声：“我不该杀你吗？”
时昭沉默了一瞬，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微微向前倾身，刃尖陷入皮肉几分，渗出丝丝血珠。
“我的命本就是阿妤的，阿妤若想杀我，”他垂下眸，长睫颤了几分，“我......甘之如饴。”
少年这幅引颈就戮的模样，不由让洛筱妤眉眼间染上怒意，眼尾泛着圈圈薄红。
“你是不是觉得，”她顿了顿，握着短刃那双的手因颤抖而更加用力，“我不会杀你？”
时昭眸间微动，扑簌的眼睫遮住他那晦暗难辨的情绪，他没有说话，只静静地低眸。
清晰地感受着颈间传来那愈发深刻的痛感，以及那刃尖因她颤抖而带来那细微致命的愉悦。
洛筱妤忽然觉得可笑，为什么她会觉得......
一个没有心的人，会懂得心软？
“到底为什么？”她的声音嘶哑破碎，裹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间挤出来的。
时昭愣了一瞬，微微掀眸，视线落在她裹着复杂情绪的眸中，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烦躁感。
她颤着唇，一字一句问：“为什么......要杀我阿爹？”
他的沉默，让洛筱妤如坠深渊，眼泪不受控制地溢出眼角，彻底崩溃。
她多么希望，他告诉她......
她阿爹没有死，亦不是他杀的。
“为什么......”她顿了顿，缓缓闭上眼眸，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我阿爹死在你手中？”
洛筱妤微仰头，握着短刃的手颤着松了开来，刃尖猝不及防划破她肌肤，渗出鲜红的血珠，她却似感觉不到疼痛般，崩溃地跌坐在床榻。
“为什么我不想与你纠缠最后还是这般结果？”
时昭眉心微蹙，视线落在她那渗着滴滴血珠那白皙娇嫩的手心，那血，红得刺眼，扰得他内心闷得慌。
他俯身，凑近她。
裹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单膝微屈，抬手，用他那骨节分明的手将她虚握着，那染血的短刃，抽了出来。
视线不经意掠过那刃尖交织着的血液，一股难以言喻的愉悦涌上他心头。
时昭随意地将那短刃丢在一旁，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薄唇紧紧抿着，握住了她那只受伤的手腕。
动作不算温柔。
洛筱妤猛地睁眼，眉心紧拧，声音前所未有的冷，“松手。”
他却置若罔闻，用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扯开衣袍内衬，低下眸，不顾她的挣扎用布条一圈圈，包扎起她手上的伤口。
他的指尖偶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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