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一早,莱拉就收到了坏消息,艾丝特手里拿着一封信,表情凝重地告诉莱拉
“宝贝,我们明天回英国,诺特夫人去世了”
莱拉知道消息的一瞬间悲伤涌入心头,显化成了莱拉一整天紧蹙不松的眉毛,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诺特夫人总是温温柔柔的叫她莱尔,给她讲许多有趣的故事,她难以接受记忆里温润如玉的阿姨此刻变得冰冷失去了呼吸,也担心西奥多会不会因母亲的去世伤心过度,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回英国确认西奥多的状态,但申钧和艾丝特坚持按礼仪来,而不是在特殊期间贸然闯入别人家中。
莱拉一晚上都没能睡着,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守在了壁炉前准备动身回英国。
英国此刻也正下着鹅毛大雪,本来是属于圣诞节象征着幸福美满的雪花此刻却只能带给人冰冷和寒栗。
诺特庄园没有彩色的灯光,只有飘荡的黑布和刺骨的寒风,葬礼就在庄园内举行,近百个身着黑纱的巫师占满了偌大客厅的每一个角落,莱拉牵着艾丝特的手坐在了座椅上,莱拉曾数百次经过这个客厅,但客厅从未似现在般肃穆,沉重,她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客厅正前方,一具乌黑的棺木躺在台架上,被一圈紫衫枝和百合静静环绕。
莱拉能看到西奥多的背影,他坐在第一排最靠边的位置,穿着黑色西装,坐得挺直。
客厅除了低语和偶尔的咳嗽声,一片寂静,椅子被尽数坐满后,仪式开始了。
这场葬礼由一位莱拉没见过的年迈的巫师主持,他拄着拐棍颤颤巍巍地上台,声音苍老又带着颤抖,却能让在场宾客听得一清二楚。
“感谢诸位今天前来送艾琳最后一程。”
“艾琳·诺特,于家族,她是一位尽责的妻子,用她的智慧与坚韧,治理着家庭;她也是一位称职的母亲,以关怀与学识,滋养着后辈;她更是一位孝顺的女儿,始终未忘养育之恩。”
“艾琳·诺特夫人更值得被魔法界所铭记的,是她作为一名杰出的古代如尼文学家的身份。她将毕生心力投入古老符号的研究之中,为数个关键符文的现代释义奠定了基石。她的贡献,严谨、清晰、富有开创性,如同她所钟爱的符文本身,安静却影响深远。”
“愿她的灵魂归于宁静!接下来,请静默片刻,感念其人。”
老人率先拿出黑袍里的魔杖,高举头顶,杖尖发出微微光芒,紧接着所有宾客也站了起来,纷纷掏出魔杖指向天空,莱拉也拿出自己的魔杖,但是她的杖尖并不能发出光芒,身旁的艾丝特和申钧疑惑的看了一眼莱拉。
哀悼过后就是家属的致辞时间,第一个致辞的是老诺特,他同样身着黑色西装,表情是不同于往日和蔼的严肃,他的语调缓慢而清晰,讲述着他眼中诺特夫人的一生。
“我的夫人艾琳,我的此生挚爱”
老诺特说完这句话回头看了一眼棺木,随后继续沉声说道
“二十三年来,她不仅是诺特庄园的女主人,更是.....更是我生命中最永恒的存在,我们共同维系着这个家族的荣光与传统,她对此,付出良多。”
“我脑海中仍旧清晰记得,我们第一次的相遇,记忆中的她对待工作的热忱深深的吸引了我,后来,我们坠入了爱河。过去的这些年里,我们不只是陪伴彼此的爱侣,更是灵魂契合的朋友,我从来无法想象没有艾琳的生活,但命运弄人,夺走了我的唯一。”
“我怀着悲痛欲绝的心情站在这里,现在我只祈祷,她能够安息。”
“谢谢大家能够聆听我的哀痛!”
老诺特的致辞结束后客厅内响起了掌声,不是暴雷般激烈的掌声,而是连绵悠长,如同安抚悲伤的人们般的,轻柔的掌声。
老诺特致辞过后便是诺特夫人的父母进行致辞,后来又接连几位亲人和朋友进行致辞,但直到致辞环节结束,莱拉都没等到西奥多上台,西奥多一直笔直的坐在那里,从未有过任何动作,也从未说过任何一句话。
宾客们排着队伍,一一为诺特夫人的棺柩献上鲜花,莱拉带了一株诺特夫人生前最喜欢的白色小苍兰,诺特夫人总是说,香气令她安心,如果要选一株花陪她一辈子的话,那她一定会选最好闻的那一株。
莱拉在看到棺柩内诺特夫人苍白的脸颊后,控制不住地流下两行泪,泪珠滴在手上,淌到花朵上,莱拉的哀痛随着苍兰花一起被留在棺柩旁。
随后便准备下葬了,棺柩悬浮在空中,在送行队伍的最中央平稳地飞着。迎着雪花,她们走到了诺特庄园的后院,这里早已立好墓碑,墓碑前是一个恰好能够埋下木棺的坑,棺柩飞入土地,宾客们自然地围着墓碑成了一个圈,此时那名老巫师又站到了墓碑旁。
“接下来我们将与艾琳·诺特进行最后的道别,请和我一起念诵。”
老人缓慢地领头道
“黑刺李木的魔杖,归于安息。”
宾客也低声道:归于安息
“自土壤与星光交织而成的你,”
:自土壤与星光交织而成的你
“此刻,归于土壤,归于星光”
:归于土壤,归于星光
“静默吧。”
:静默吧
“回到最初的静默。”
:回到最初的静默
一段沉默后。老巫师以更轻、更缓的语调继续
“让躯壳坠落。”
:让形态松绑。
“尘归尘。”
:土归土。
“安眠吧。”
:安眠吧。
老巫师又缓慢地重复了一遍
“安眠吧。”
全体宾客也哀悼道
:安眠吧。
话毕,泥土将木棺埋没,这个世界除了墓碑,再无诺特夫人存在的证明。
回到客厅后莱拉一直在找寻西奥多的身影,但西奥多在仪式结束后就如同人间蒸发了,莱拉走遍了诺特庄园的所有角落之后有了猜想。
她跟艾丝特和申钧说了一声之后就径直往树林里跑,冰凉的雪花落在她的脖颈她也顾不得,她跑小木屋面前,深吸一口气暗暗期待着,随后打开了小木屋的门,果不其然,西奥多正一个人坐在窗户边的椅子上,听到声音后,西奥多扭头也看到了莱拉。
莱拉进了小木屋,把门关上,语气温柔地问
“这里很冷,西奥多,你怎么不烧壁炉。”
莱拉深知此时此刻的安慰是最无用的东西,也知道西奥多会来这里是因为厌倦诺特庄园的氛围,所以她能做的,只是帮助西奥多想些别的事情。
西奥多盯着莱拉却没有开口,只是掏出魔杖点燃了壁炉。莱拉心里了然西奥多这会心情一定是差的没边了,否则绝对不会不回应她的话。所以莱拉走到壁炉旁,坐在了壁炉前面的地毯上,随后拍拍自己旁边的地问道
“要过来坐吗,这里暖和。”
西奥多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走过来,坐到了莱拉身边,莱拉终于借着火光看清了西奥多的表情,西奥多的眉头紧紧皱着,睫毛低垂着,但脸上却找不到一丝泪痕。
莱拉没想到西奥多在母亲去世后也不会让自己落泪,她心里默默心疼着。如果说人的情绪都是装在一个容器里的,一个口用来让情绪进入,一个口用来让情绪离开,那么西奥多的容器内,应该满满的都是无法缓解的悲伤。莱拉轻轻地握住了西奥多蜷缩着的手,西奥多的手冰冰凉凉的,莱拉心里腹诽道也不知道他一个人在这挨冻挨了多久。
窗外的雪越来越大,呼呼的风声和木材燃烧的噼啪声让莱拉陷入了困倦,屋内太过安静,在西奥多身边她又太过安心,最终理智还是没能战胜倦意,不知哪个瞬间,她把头倚在西奥多的肩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莱拉一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西奥多的腿上,猛地直起了身子,脖子因为长时间的倚在一边也有些酸痛,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全身的筋骨,西奥多则只默默地温柔地看着她。
莱拉再一看窗外,天色已然暗沉了下去。
莱拉不可置信的问
“要命了,西奥多,现在几点了?”
西奥多看着莱拉,嗓子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话变得嘶哑,轻轻的说道
“五点半“
莱拉又坐了下来
“四个小时你就这样一动不动的让我靠着啊,你真是个笨蛋,西奥多”
莱拉说罢就伸手开始拉西奥多起身
“你的腿麻不麻,腰酸不酸,快站起来活动一下”
西奥多没有回应只是跟着莱拉站了起来,慢慢问了一句
“你要走了吗?”
莱拉有些呆滞,虽然她告诉艾丝特和申钧去小木屋了,但是却没说会呆到这么晚,她怕父母担心,又怕西奥多一个人太孤单,她定定的看着西奥多的蓝色眼睛,没有泪水却看上去湿漉漉的,最后还是软了心,缓缓说道
“我不走,最起码现在不走”
然后又回到了自己刚才快速的语气说道
“你快走两步,转两圈我看看”
西奥多听话的绕着莱拉走了两步,看到西奥多的身体没有因为长时间不动出现问题之后莱拉才放下心来。
“好了,没什么事就行”
莱拉试探的问西奥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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