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昊云那张总是覆着冰霜的脸上,此刻布满了裂痕,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只剩下最原始的、不顾一切的探求欲。
他的理智正在和十年前那场大火的创伤进行殊死搏斗,而芈哲珑随口抛出的那句“炸鸡”,就是压垮天平的最后一根稻草。
麻烦了。
芈哲珑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金属壁,大脑飞速运转。
直接承认身份?
不可能,那样会把这个本就摇摇欲坠的总裁彻底推进深渊。
继续装傻?
看叶昊云这副要把他生吞活剥的样子,恐怕也糊弄不过去。
他的视线快速扫过这个狭小的隔间,这里是后台的杂物间,堆着几个空置的设备箱和……一个废旧的手提式干粉灭火器。
他现在唯一能动弹的,只有那只被叶昊云拽着的手腕。
他的指尖,正不经意地搭在一个刚喝完香槟、被他顺手揣进兜里的空酒杯杯口。
就是它了。
在叶昊云再次逼近,那股混杂着绝望与疯狂的气息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瞬间,芈哲珑手腕猛地一抖,借着被钳制的力道,反向将那只高脚杯从袖口里甩了出去。
“啪——!”
玻璃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撞上了天花板角落那个红灯闪烁的烟感探测器。
清脆的碎裂声,在逼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秒的死寂后——
“哔——哔——哔——!!!”
尖锐到能刺穿耳膜的火警警报,毫无预兆地轰然炸响。
同时,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开始疯狂洒下冰冷的水雾。
这突如其来的高频噪音,像一把铁刷子,粗暴地刮过叶昊云紧绷的神经。
他那因为情绪激动而高度敏锐的感官联觉,被这野蛮的物理中断强行打断。
他下意识地闷哼一声,攥着芈哲珑衣领的手指猛地一松,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
就是现在!
芈哲珑趁机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介于安抚和叙事之间的语调,快速地说道:“因为我爸,是当年那场火灾里,没能出来的消防员之一。而你,叶总,每次在休息室做噩梦,都会喊那个名字……‘全记炸鸡店’。”
这套说辞,是他从【认知揭示】读取到的叶昊云病历档案中,精准提取出的两个关键词——“火灾创伤”与“梦呓症”——临时编织出的剧本。
叶昊云的身体僵住了。
警报还在轰鸣,冰冷的水流顺着他的发梢滑落,镜片后的瞳孔剧烈收缩。
父亲……消防员……梦话?
这几个词像一把钥匙,强行扭开了他尘封的记忆闸门,将那股失控的偏执,引向了一个虽然悲伤但合乎逻辑的渠道。
与此同时,后台监控室内。
“信号又断了!他妈的!”裴子谦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屏幕上,代表芈哲珑心率的曲线变成了一条毫无意义的直线。
“是强音波干扰!隔间的警报器触发了!”赵教授扶了扶眼镜,急得满头大汗,“采样数据全毁了!”
“废物!”裴子谦双眼赤红,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死死盯着监控画面里,那个在水雾中和叶昊云紧贴在一起的模糊身影,一种被戏耍的暴怒冲昏了他的头脑。
夜视战术……对,影子财团的人都受过极限环境训练!
他猛地扑向总电闸,脸上带着一丝疯狂的狞笑:“没有光,我看你怎么装!”
“别——!”赵教授的惊呼还没出口。
“咔嚓”一声巨响,裴子谦拉下了整个宴会厅的电源总闸。
瞬间,整个世界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台上台下,一片惊呼。
正在收拾器材的赵教授脚下一滑,惨叫着从半米高的评委席上摔了下去,怀里那台价值千万的精密生物电采样仪,发出了金属和镜片碎裂的悲鸣。
隔间里,黑暗降临的刹那,叶昊云几乎是出于本能,一把将身前的芈哲珑死死地、不留一丝缝隙地护进了怀里。
那是一个纯粹的、下意识的保护动作,带着十年未散的、对黑暗与火焰的恐惧。
温热的胸膛,沉稳的心跳,隔绝了外界所有的混乱和冰冷。
芈哲珑靠在他怀里,悄无声息地抬起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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