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这触感不对。
叶昊云的指腹在那片温热上轻轻一压，触感坚硬，边缘清晰，像一块嵌在针织衫纤维里的薄片。
他原本只是想帮怀里这个装晕的家伙理理领子，好让他呼吸顺畅些，但这个意外的发现，像一根冰冷的钢针，瞬间刺穿了他那层被保护欲和荒谬感糊住的理智。
窃听器？定位器？
无数种可能在叶昊云脑中炸开。
是谁放的？
裴子谦？
还是这群突然冒出来的“报恩小分队”？
他的眼神骤然变冷。
怀里的人还在“虚弱”地调整着姿势，试图把后颈藏得更深，嘴里哼哼唧唧地念叨着：“……晕……船体开得好快……想吐……”
演，接着演。
叶昊云心中冷笑一声，搂住芈哲珑腰的手臂猛然收紧，将他牢牢固定在自己怀中。
另一只手则毫不犹豫，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了那片异物的边缘，用力一扯！
“嘶啦——”
一声布料撕裂的轻响。
芈哲珑的身体瞬间僵住，装晕的演技直接卡壳。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那个是他的紧急信号发射器和物理密钥，怎么会被发现？
叶昊云将扯下的东西摊在手心。
那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任何一款窃听设备。
它只有指甲盖大小，薄如蝉翼，材质非金非玉，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暗金色。
而最诡异的是，这东西的中心，正有一个微小的红点，以一种急促到近乎疯狂的频率闪烁着。
它在报警。
不，更准确地说，是在被他的体温接触后，才开始疯狂报警。
“这是什么？”叶昊云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暴风雨前海面的闷雷。
芈哲珑眼珠子乱转，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编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啊……这个啊！这是……这是我新买的防颈椎病理疗贴！最新款，发热的！对，你看它还闪红光，这是红外线……活血化瘀……”
“是吗？”叶昊云捏着那块薄片，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细微的高频震动，那绝不是什么理疗贴该有的动静。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芈哲珑被扯开的后领，那里皮肤光洁，只有一个小小的、形状独特的衔尾蛇胎记。
就在这时，已经被影子1号的手下架起来的裴子谦，像是回光返照般，突然对着叶昊云的背影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冷笑。
“哈……哈哈！叶昊云！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是掌控者？”他被人拖拽着，却依旧扭过头，用一种淬了毒的眼神死死盯着叶昊云，“真正的项圈，早就戴在你脖子上了！你回去查查！十年前！十月二十七号！你父亲破产重组的那天晚上！救助协议的副本！签名人根本不是什么狗屁慈善基金……是‘M’！是一个‘M’！”
十月二十七号……
叶昊云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日期像一把生锈的钥匙，捅进了他记忆最深处的锁孔。
那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夜，叶氏集团资金链断裂，濒临倒闭，就在所有银行都拒绝贷款的最后时刻，一笔神秘的巨额资金通过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海外慈善基金注入，硬生生将叶氏从悬崖边上拽了回来。
他一直以为那是父亲的某个故交暗中相助。
“把他嘴堵上，带走。”影子1号的声音冷酷无情。
裴子谦的吼叫声被迅速掐断，连同他的人一起，被几个黑衣人像拖麻袋一样，消失在了那个通往底舱的漆黑洞口里。
餐厅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潜艇引擎驱动游轮时发出的巨大轰鸣。
叶昊云松开了芈哲珑，将那枚还在疯狂闪烁的暗金色薄片揣进口袋。
他没有再追问，而是径直走向那个被影子1号留下的合金手提箱。
“别……”芈哲珑想阻止，却慢了一步。
“咔哒。”
箱子被轻易打开。
里面没有想象中的成捆现金或是黄金，只有一叠用牛皮纸袋精心包裹的、泛黄的纸质档案。
叶昊云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档案，首页上，一个用特殊墨水烙印的衔尾蛇纹章，赫然在目。
那图案的细节、鳞片的走向、首尾相衔的角度，与芈哲珑锁骨上那个所谓的“胎记”，一模一样。
芈哲珑的心脏几乎停跳。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就要去抢那份档案，嘴里还振振有词：“诶！别乱动！这是我托人买的……那个……一个动漫的高仿周边！对，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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