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只有韩泽留下的那台机甲孤零零地立在原地，驾驶舱门敞开着。
林予溯慢慢直起腰，那双原本因为惊恐而涣散的眼睛里，此刻异常清明。
“韩泽这家伙，”林予溯瞥了一眼旁边那台机甲，“虽然嘴巴挺损，但还挺善良。”
他转身，几步冲到那个伪装钢板被掀开的洞口边缘，直接跳进了那一堆裸露的管线坑里，从袖口暗袋中摸出那个改装过的微型终端，左手从腰间抽出一把绝缘钳，精准地在一团乱麻般的线缆中挑出了一根不起眼的灰色光纤。
“咔哒。”
接口咬合。
微型终端的屏幕瞬间亮起，无数红色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过林予溯的瞳孔。
【警告：检测到非法接入。】
【警告：防火墙正在回溯信号源。】
林予溯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跳动，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应桁的数据流正在崩解……”林予溯看着屏幕左下角那个代表应桁状态的波形图，它正在呈断崖式下跌，核心过载警报已经拉满，而代表逻辑崩溃的红色进度条已经走到了99.8%，“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予溯快速敲击着，几秒后，无数熟悉的代码段像瀑布一样刷过。
林予溯的瞳孔剧烈收缩。
太像了。
“怎么会……”林予溯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微微颤抖，“这里为什么会有……”
只要利用那个熟悉的底层漏洞，他就能瞬间编写出一道“逻辑自毁”指令。这对他来说太简单了，因为这本来就是他当年亲手埋下的。
可是……
“滴——”
终端发出一声刺耳的危急警报。
应桁的核心读数即将归零。
林予溯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那一丝因怀旧而产生的动摇已经荡然无存。
“你不是它。”林予溯咬着牙，声音沙哑，“永别了。”
他的手指重重落下。
【管理员指令：逻辑崩解。】
【目标：S-01】
【执行。】
回车键敲下的瞬间，屏幕上那庞大而狂暴的数据流瞬间坍塌成一堆毫无意义的乱码。
地下。
巨大的战刀已经切开了应桁颈侧的皮肤，蓝色的血液顺着刀刃滴落。
然而，就在最后的0.01秒，动作突然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与脱节。
【警告：防御核心离线。】
【警告：逻辑单元S-01……已销毁。】
应桁原本布满红色乱码的深灰色瞳孔，在这一瞬间重新聚焦。那种仿佛要将他逻辑层撕碎的恐怖共鸣消失了，体内那个一直躁动不安、试图冲破束缚的黑箱也随之安静下来。
“……停了？”
雷霆小队的男生瘫坐在地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怎么回事？它们……死机了？”
温七也是一脸茫然，她疯狂点击着手中的终端，看着那一排排瞬间转绿的数据：“不……不是死机。系统显示，防御等级突然归零了？难道是军方的支援到了？直接黑进了这里的系统？”
应桁跪在地上，单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不。军方的解密技术也需要至少6小时才能攻破这层防火墙。”
空气中，那张隐形的纳米切割网再次闪烁起致命的幽蓝光芒，朝着几人急速收缩。
“还想来？”应桁冷笑一声，猛地抬起右手，掌心的粒子发生器在一瞬间过载输出，一道耀眼的白光直接轰向了大厅中央。
“砰——”特殊的玻璃应声炸裂，里面的淡蓝色营养液像海啸一样倾泻而出，而半空中那张纳米切割网闪烁了两下，也彻底熄灭。
“动手！”
“忍你们这堆废铁很久了！”雷霆小队的男生怒吼一声，眼中的憋屈化作了狂暴的战意。
与此同时，温七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无数虚拟光刃从她手中射出，精准地切断了剩下几台机甲的能源管线。
大厅角落的阴影里，应桁一脚踩碎了一只试图偷袭的机械臂，蓝色的电火花在他脚下炸开。
他缓缓直起腰，那双深灰色的瞳孔冷冷地扫视着四周的狼藉，最终，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头顶的方向。
那是指令发出的物理源头。
坐标显示：地面入口处，距离他们垂直距离120米。
那是林予溯刚才所在的位置。
“走吧。”看着威胁解除，应桁没有多做停留，示意其他人进入那条刚刚开启的隐蔽电梯。
“可是……这电梯安全吗？”温七有些迟疑。
“我的判断是安全。”应桁说道，“你应该也能推测出来，你也是AI。”
“也是呢。”温七点点头，“我都差点忘了。”
电梯急速上升。
狭窄的空间里，应桁闭着眼睛，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核心正在进行数以亿次的逆向推演。
那个指令的编码格式……太古老了。
古老到不属于这个时代，却又和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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