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晴这家伙好说话？芮槐宁满脸写着“不信”。
奚檐把手机还给她：“你慢慢吃，我得过去了，郑柔在找我了。”
走在酒店过道上的时候他又想起了刚才电话里林晴长久的沉默。
一开始林晴的语气确实堪称气急败坏，不过在知道接电话的是他以后她就停止了恶龙咆哮，转而用一种叹气一样的语调说：
“你又不是不知道槐宁现在面临的情况有多糟糕。”
奚檐知道林晴说得没错，在那场娱乐圈吃瓜教学直播过后芮槐宁在网上确实风光了两天，但各位死对头们也是久经沙场的，在最开始的慌乱期过后，反击还是如期而至了。
毕竟芮槐宁开罪都是行业里名列前茅的大公司，正如她在直播里所说，这些家伙都是手段层出不穷且习惯性罔顾事实的。
知道公司直接出面占不到便宜，他们就拿手底下的艺人当枪使，江新河、杨雨衫、伏伊楠都先后借工作室的名义向芮槐宁发出了律师函。
虽然这年头律师函的内容根本不会有人细看，但诸如网络诽谤、名誉权侵权等罪名是一定要扣到芮槐宁头上的。
这几个艺人本来一直在掉粉，剩下的粉丝们也在大量路人的攻击下疲惫不堪。
但是在得到了律师函的加持后，死忠粉们纷纷原地复活，且战斗力强化了十倍不止，再加上公司买的水军一起发力，原本一边倒的舆论形式终于混乱起来。
“虽然公司是坏的，但是艺人没有错”、“尽管其他公司不是什么好鸟，但你芮槐宁就一定清白干净吗？”、“以前你库库赚钱的时候没见你出来主持正义，现在被赶出公司了开始乱咬人了”……
这些言论在网上到处蔓延，芮槐宁的关联词条和实时广场也逐渐变得乌烟瘴气。
当然，吃瓜群众还是很清醒的，也不是没有人给芮槐宁说话，甚至林晴还自掏腰包悄悄下了些水军混在里面帮忙。
但是对方是无数家公司的联合体，水军数量也是林晴这边的十倍不止。
而且他们的目的很明确，既然已经无法洗白自己，那就干脆把芮槐宁也拖下水，营造出一种“天下乌鸦一般黑”的氛围，降低芮槐宁直播的公信力，顺便把水搅浑。
原本芮槐宁那天的直播是在揭发行业乱象，但是随着水越来越浑，所有有价值的观点以及方法论都逐渐淹没在了在大片大片乌七八糟的骂战中。
很多圈外人一看这副光景，第一反应就是“娱乐圈这帮人又在互撕”，很快就捏着鼻子走开了，根本不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最开始参与这件事的路人也在被对方的水军拖进泥潭以后愈发感到疲惫不堪，即便亲身体验了娱乐圈的阴暗面，也已经没有太多反击的力气了。
林晴在电话那头深深地叹息，想了又想还是把自己今天刚看到的情况给奚檐说了：
“你知道的，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罪过，水军跟粉丝骂得凶，槐宁又一直没回应，现在好像已经有个别极端的人开始在网上诅咒她了。”
其实不是“好像”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但林晴不敢跟奚檐讲得太明白，也不敢让他知道那些言论有多么没下限。
“为什么要诅咒她？就因为她说了实话吗？”奚檐理解不了。
“谁知道呢？”林晴的声音有些无奈，“可能是正主一直掉粉一直挨骂，个别粉丝真心疼了，又或者某些公司老板财路被断了，装极端粉丝发泄情绪呢。
“在这种情况下你俩还要同框刺激粉丝，到时候舆论会是什么样我都不敢想。”
奚檐无话可说，沉默又沉默，最后说了句：“我只是想跟她一起走一段红毯，不管以什么身份，什么形式。”
林晴听罢半晌没吭声，奚檐又道：“没关系的，如果实在不行……”
这通电话的气氛已经丧到了谷底，奚檐没说完的话林晴却已经听得很明白，他一向就是如此，槐宁的安危永远是第一位的，所以如果实在不行，他就会“算了”。
但林晴也知道他说得不清不楚的“一起走一段红毯”是什么意思，铺红毯的不止有电影节，还有婚礼现场。
可是芮槐宁拒绝的话林晴到现在依然记得很清楚，而奚檐自己大概也觉得此生无望了吧。
虽然此红毯非彼红毯，硬要说的话跟镜中花、水中月也没多大分别，但越是这样林晴就越不忍心，脑海中理智跟情感天人交战，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回了几个字：
“不管了，走就走吧。”
通话就此结束，奚檐进到芮槐宁的房间把手机还给她，她脸上一点担心的表情都没有，仿佛全然不知自己已经站到了悬崖边上。
实际上她什么都知道，林晴刚刚还在电话里说，她打过来两笔钱，一笔是平自己请水军的账，一笔给杨舒和。
原因是舒和看不下去那些律师函，找了自己的律师朋友在帮忙处理。
她什么都知道，又好像什么都无所谓，奚檐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但他乐意看到她平静开心的模样，他能感受得到她的这些情绪不是装出来的。
他尽量避免自己陷入对原因的探究当中，不管是因为去了冰岛也好，还是因为陪她去冰岛的那个人也罢，只要她开心就好了。
奚檐收起思绪进了自己房间，郑柔给他准备了一点鸡胸肉沙拉外加一口面包，让他垫垫肚子。
她甚至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些炒好的薏仁米用来给奚檐泡水喝，想必还是在惦记“水肿”的问题。
经纪人永远有操不完的心，当年芮槐宁带他的时候也这样，只不过她纠结的通常不是薛定谔的水肿，而是媒体能不能给他说好话。
在这个圈子里地位意味着一切，而没有名气和流量傍身的小艺人实在很容易成为被拉踩和被用于衬托巨星们的对象。
颜值方面无可挑剔，他们就会从奚檐的造型下手，要么说他借不到当季最新的大牌高定，要么说他“小家子气”配不上XX品牌的衣服。
一旦不小心和某位大咖借到了同一个品牌那就更完蛋，在奚檐和对方的同框或者伪同框的照片里，他会被锐化或者直接被P黑两个度，以此证明他是那个“低配版”。
这种情况在奚檐拿了金枫奖的最佳男主角以后出现了180度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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