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的天气比前一天好太多,芮槐宁一行三人终于看到了碧蓝的冰川湖,以及倒映在湖面上的山峰。
正午十分他们抵达了一个荒废的农场,如今这里已经变成了北极狐的栖息地。
小家伙们并不怕人,偶尔一只从岩石或者灌木丛后面露出头来,毛茸茸的看起来很暖和的样子,金色的瞳孔里反射着太阳的光芒,显得既漂亮又机敏。
下午的时间留给了美丽的峡湾,他们沿着岸边走,路过绵延的丘陵,一切都是那么地空旷而寂静,唯一的噪音来源是Gunnarsson在教冉凌天吹口哨,随机吓走路过的海鸟。
傍晚他们在峡谷里扎营,芮槐宁边烧水边看着夕阳爬过覆着苔藓的丘陵。
冉凌天和Gunnarsson在唱一首歌,听起来像什么北欧的民谣,Gunnarsson只教了一遍冉凌天就记住了调子,接下来两个人又唱了少说四五遍。
芮槐宁有理由怀疑冉凌天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唱什么东西,他只是机械地模仿着冰岛语的单词发音罢了。
这一点很快得到了证明,晚餐的时候Gunnarsson用英文对芮槐宁说:“Skyler刚才对着你疯狂地唱情歌来着。”
冉凌天瞳孔地震,从地上爬起来锁住了Gunnarsson的脖子:
“嘿!你刚才没有说那是情歌!”
他的脸有点红,芮槐宁很给面子地偏过头才开始笑,但好像还是被他察觉到了。
五分钟以后冉凌天递给她一份用空罐头盛着的汤,顺便还说了一句:
“Égelskaþig.”
“什么意思?”芮槐宁在线的智商其实已经大概解了密,但她还是这么问了,甚至为了照顾国际友人说的还是英语。
“你要学吗?”冉凌天看着她也用英文说道,“刚才的歌词里面的。”
“Égelskaþig.”芮槐宁跟着重复了一遍,“我已经学会了。”
冉凌天笑得像只北极狐:“学得真好。”
他这么说着,却不告诉芮槐宁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芮槐宁也笑,她现在很确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Gunnarsson笑得最开心,笑完以后才和冉凌天说:“哥们儿,你的心上人非常聪明,你以后要小心了。”
冉凌天给他也盛了一罐汤,递过去的时候一点头:“我知道。”
这天晚上他们还是没看到极光,但是没有人因此感到难过,冉凌天在篝火旁教Gunnarsson唱自己写的那首《无足鸟》,Gunnarsson学得乱七八糟,成功地把三个人全逗笑了。
睡前芮槐宁没有忘记警告冉凌天:“你要是再亲我,你就去跟Gunnarsson睡一个帐篷。”
冉凌天状似乖巧地点头。
第二天清晨,他在芮槐宁睁开眼的第一时间说了“早安”,然后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低下头,靠近了她。
他的气息拂在她的眉眼间,有点痒痒的,他甚至是等到芮槐宁完全清醒以后才吻了她,然后非常自觉地说:
“我今晚跟Gunnarsson睡一个帐篷。”
……芮槐宁终于开始有点后悔带上这个狼崽子了。
这一天的主题总算不再是走路,三个人开启了闲逛模式,芮槐宁甚至躺在山坡底下睡了个午觉。
冉凌天坐在旁边为她挡光,顺便在笔记本上写下一些这两天从脑海里冒出来的旋律。
他们还是往回走了一点,然后选在了冰川湖边扎营。
今日无风,湖面上静得荒凉,不同于内陆南部湖泊的精致,这里的冰川湖有一种摄人心魂的孤独感。
不知不觉间,芮槐宁又融进了这个画面里,她一言不发地坐着,时间再次静止,而她什么也没有想,任由冰冷的湖水吸走自己所有的感受和意识。
“你计划里的下一个目的地是哪儿?”冉凌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她的旁边。
芮槐宁看了他一眼:“格陵兰东部的斯科斯比松。”
“再下一个呢?”
芮槐宁又看了他一眼:“……加拿大努纳武特的巴芬岛。”
“说好的周游世界,怎么变成环北极圈之旅了?”冉凌天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语气却不是很意外。
他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像是要看进她的心里:
“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住在这里?”
她的计划变更像是一种让步有限的妥协,只是从常住A无人区换成了漫游ABC无人区而已。
芮槐宁笑了笑,很轻松的样子:“怎么可能呢?我好歹也要洗澡的吧。”
冉凌天却摇了摇头:“你可以每几天去一次Kviar旅馆,它就在保护区的边上。
“我跟Gunnarsson闲聊的时候,他说他是出发前两天才接到的单子,说明你一开始很可能根本没打算带向导。
“你对我们的徒步路线好像非常了解,看起来提前做了不少功课。
“芮槐宁,你原本是打算一个人进无人区的,是吗?”
一个人进这种危险的地方,融进亘古不变的荒野里,然后呢?还打算出来吗?
芮槐宁又笑了,刚才装出来的那点轻松消失不见,转而换成了一种缥缈的,抓不紧也握不住的气质。
她靠近了他,呼吸相闻,眼睛里是他从没见过的色彩,朦胧的,虚无的,迷人的。
“别问了。”她说。
冉凌天没有再问,他吻了上去,比前两次都要深的一个吻,唇齿交缠间他甚至伸手按住了她的后脑,让她避无可避。
等两个人终于分开以后,芮槐宁的第一反应是把所有口水都抹到了他的袖子上,又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但是她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她重新看向了湖面,耳边传来冉凌天的声音:
“我要带你去其他地方,北极圈下次再逛也来得及。”
芮槐宁很想问一句“你在怕什么”,但其实她好像知道答案。他的不安皆来自于她的所作所为,她理应预料到的。
“无人区也可以,世界的尽头也可以。”冉凌天也在妥协,“但不要一直在冰冷的地方,我们可以拥抱这个世界不同的温度,不同的色彩。”
芮槐宁把手放在他心口的位置,虽然隔着羽绒服和冲锋衣根本什么都感受不到,她还是说:
“放心吧,我的心脏还在跳呢,跟你的一样。”
冉凌天握住了她的手,她却把手抽走了,又半仰着头去看天边的云:
“十月九号奚檐要参加洛维电影节的首映礼,我答应了要去的,怎么可能失约呢?所以放心吧。”
冉凌天没有再说话,芮槐宁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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