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府,宾客盈门。
宁王虽未在望都,皇帝却派出了内侍大监主持,另有庆王为主婚,整套流程下来不可谓不隆重。
前院的热闹继续,后院里,宋时言已经梳洗完毕,换上了寝衣。
屋子里静悄悄的。
这是全然不同于女子闺寝的房间,除了因大婚而布置的喜庆装饰外,房间里倒没有其他东西了,看上去颇为简素。
几个丫头也怯生生站在门边,垂着头,她们都是这府邸的婢子。
宋时言被浑浑噩噩折腾了一天,直至此刻,置身这处全然陌生的房间,才忽然有了真切的感受。
她成亲了。
她已经嫁与他人。
今晚就是她的洞房花烛夜。
宋时言感到惶恐。
与此同时,内心深处隐隐带着一份抗拒。
她不是不晓事的女郎,前几日,嬷嬷们已经告知她洞房是怎么一回事了,只是,一想到要和自己行这事的人是旁的男子,即便这人是自己的夫君,宋时言还是止不住恶心。
便在这种复杂的情绪里,院子里忽然响起脚步声。
不过片刻,房门被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宋时言抬眸。虽然并不是全然陌生的人,但今日的临川郡王还是和以往有些不同。或许是喝了些酒,使他看起来没有往日那般端肃。
宋时言藏在袖子里的手握成拳。
但韩宴却没有看她,他进了门,径直去了隔间净室。
宁王在望都并没有府邸,此处原是先帝时某位伯侯府邸,后来那位伯侯出了事,这宅子便空了下来。兴明帝要将人留下来方便监控,自然不吝于这些吃住小事,便大手一挥,将这宅子赏给了韩宴。
是以虽然宅子装饰简单,但总体布局却可看出先前的豪阔,内室旁的净室里还配有浴池,足有半个卧室大,先前宋时言梳洗时也吃了一惊,因便是魏国公府,也没有如此大净室,更遑论浴池。
不过,看着韩宴进了净室,宋时言先是松了口气,可下一瞬又蹙了蹙眉。
净室里只有那一处浴池,他要沐浴,自然只能用那浴池。但那池子,她先前用过了……
宋时言攥紧手,听着里面隐隐传出的水声,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如随那水声震荡起来。
明明已经想好了,就当被狗啃了一口,只是眼看着事到临头,却怎么也平静不了。
宋时言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住内心乱七八糟的想法。
里面的水声终于停了,隔了一会,韩宴披着寝衣,从净室里走了出来。
宋时言已经垂下眸。
红烛高照。
一阙火光洒在织金红帐上,在明暗交织的昏涩里,那女子螓首低垂,殊色难掩。
韩宴的目光从她玉润光洁的额心挪下来,顺着脸部线条一直没入被衣襟深掩之处。
他收回视线。
宋时言没有抬头,她的视线里只能看到一双黑色缂丝靴面。
她看到那靴子的主人走到桌案前,似是坐了下来。
屋中阒然无声。
忽有一道声音响起。
“饿吗?”
房中丫头们已经退下了,自然不可能是问别人。
宋时言开口:“已经吃过了。”
便听那边传来“嗯”地一声鼻音。
待要再看,那靴面又动了动,向着这边走来。
宋时言撤回目光。
韩宴向着床榻走来,抬手灭了内室的灯,只留下外间喜烛。
“不早了,睡吧。”
他褪下寝衣,越过坐在正中的女子,上了床。
床微微塌陷,四周暗了下来,鼻端的那股陌生的气息愈发清晰。
宋时言顿了片刻,也伸手脱下外衣。
虽然已是腊月,但屋子里四处都烧着碳火,是银丝碳,不见烟气,所以屋子里并不冷。只宋时言还是感觉露在外面的手臂上生出了鸡皮疙瘩。
她放下帐子,也上了床。
里面的人好像睡着了。
宋时言松了口气,轻手轻脚钻进被子里,躺下。
只她以为这一夜就会这么平平静静过去,半睡半醒间,忽地感觉身侧一动。
头顶有一道影子。一只手正在腰侧游移。
遒劲,有力。
是男人的手。
宋时言一下子就清醒了。
她想叫,只死死咬着唇。
今晚是她的洞房花烛夜,而此刻在她身上的男子是她的夫君。
那人低下头。
宋时言闭上眼,手臂放在胸前,握成拳。
紧绷而防备。
黑暗里,韩宴一直盯着身下的女子,直到看到她紧蹙的双眉,感受到掌心下身体的僵硬。
她在防备。
不是紧张,而是防备。
他是个见微知著,擅长揣摩人心的人,便是这一点变化已让他窥视到她的内心。
韩宴停下动作。
身下的人是他的新婚妻子,而在这个洞房之夜里,她居然在防备他。
沉重的呼吸打在脸上,宋时言禁闭双眼,仍然可以感受到身上男子的气息在丝丝密密缠着她。
偏偏无从抵抗。
简直要疯。
然而就在这时,那身上的手忽然抽走,强烈的不容忽视的男子气息也远去了。
床榻一沉。
宋时言感觉他又重新睡回了原处。
他这是……不继续了?
又等了片刻,直到那边再无动静,宋时言才睁开眼。
夜已深,帐子里只有外间烛火透进来的浅薄光亮。
她听到旁边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似乎已经睡熟。意识到今晚不会再发生什么,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她长长松了口气。
只是身边睡了个人,还是不习惯。
宋时言睁着眼,以为自己会睡不着。
但或许今天一天实在太累,她看着灰蒙蒙的帐顶,时间久了,竟也不知不觉睡过去了。
这一觉睡得格外实。
等到耳边响起推门声,她才猛然惊醒。
睁开眼,便是缠枝莲纹的大红色帐子,宋时言怔了会,才想起自己已经嫁人了,如今是在郡王府。
她扭头,身边空荡荡的。
韩宴已经起了?什么时候?她竟毫无察觉。
外面想起了青霜的声音。
宋时言坐起来,拉开帐子。
外面已经大亮了。
她看了看,没见到韩宴的身影。
“他人呢?”
屋中并没有旁的侍女,宋时言开口问。
青霜走过来,替她拢好床帘,道:“一大早太子并几位皇子送来贺礼,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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