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济在礼园住下这事,淮娘让人告诉过江德昆,他只说一切随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淮娘倒是想借着告诉江德昆的机会躲会懒,但叶济不让,就只好麻烦绿柳走了一趟。
倒不是厌烦识写,只是第一日悬腕的酸痛延迟到第二日,淮娘简直抬不起来,所以才想偷懒轻松一会。
叶济也看出淮娘的困境,给出的办法简单粗暴,负重加练就是。
这日负重悬腕时,叶济要求淮娘背诵千字文。
虽说整篇千字文学用了小两个月才完成,但稳扎稳打的基础却打的牢固。
别说只是保持悬腕姿势不动背诵了,就算是边背边写,淮娘也能工工整整一字不错的写完。
今日的任务怪简单的,淮娘眨眼,“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
“等等,我忘记说了。”
叶济面无表情道,“我随便说上句,你对下句。”
不等淮娘反应,她话音落地,“鸣凤在竹。”
淮娘重复了一遍才道:“白驹食场。”
“慢了。”
“第一次。如果有第二次,今日课业五篇整。”
淮娘杏眼圆瞪,“你认真的?”
以她现在的速度最多写三篇千字文,五篇她今晚就不用睡了。
叶济勾唇,“你可以试试,四大五常。”
“恭惟鞠养?”淮娘疑惑,“你不是说上半句吗?”
身形高挑的女性不作多言,那意味深长的样子一看就没安好心。
淮娘恍然大悟,“玩文字游戏真的很过分,老师。”
“是你没听懂。”
“继续,游鹍独运——”
“凌摩绛霄。”
“永绥吉劭。”
“矩步引领。”
“孤陋寡闻。”
“愚蒙等诮。”
淮娘眉眼带笑,“老师还考吗?”
“加点难度吧,两道全对,我免你三日不用练悬腕。”叶济看她,“来吗?”
“来。”
“好。”她略微思忖,“这样,束带矜庄下句,晦魄环照上句,以及属耳桓墙上句,写纸上,一句算一道,半柱香。”
趁着叶济点香的间隙,淮娘往砚台加了点水磨墨,边磨边想每句对应的字的写法。
刚磨好,叶济带着点燃的线香归来。
七紫三羊的兼毫舔墨,十拿九稳的字挥笔而就。
线香渐渐燃着,清幽淡雅的味道扑鼻。
“三个,刚好一句一个字。”
叶济语调不带丝毫嘲讽,只是在叙述事实,但淮娘还是被刺激到了。
这一刺激反而写出一个字来,叶济不说话了。
淮娘喃喃自语,“易輶攸畏…輶…”
之前学的时候,她总写不对这个字,包括璇玑悬斡的斡字也是同样的问题。
叶济还真是有针对的温故知新。
转眼线香只剩最后一点,叶济提醒,“十。”
“九。”
淮娘脑中只有对应模糊的字形。
“八。”
她咬牙,死马当活马医地按照记忆中的样子填上。
时间太紧,加之淮娘写快了容易字飘,斡字的偏旁写得看不清。
“二。”
淮娘叉掉原来的偏旁,准备再写一个新的时,笔尖压上纸面的瞬间,她福至心灵意识到𠦝旁写成车旁,抢在叶济说时间到之前改成正确的。
“时间到。”
叶济从宣纸上抬起头,“时间和题数掐的刚刚好。恭喜你。”
淮娘霎时松了一口气,“这玩法也太吓人,下次不玩了。”
叶济抓着淮娘的手,带着她一笔一划写全淮娘空出的字眼。
她嗯了一声,“好,换个玩法。易輶攸畏,属耳垣墙,何解?”
“啊?还来么,我想休息。”
“劳逸结合,我带你写是逸,该劳了。”
淮娘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藤椅上,“老师这能算歇吗?”
这一嗓子喊的崩溃不算大,但守在侧间的桃红和绿柳还是听到了。
绿柳笑了一声,“叶女师来了这段时日,比起原先刚进府的样子,少夫人现在鲜活多了。”
不再忧郁的像一株萎蔫的树,反而像是经过漫长的冬季休眠后,在雨水丰沛阳光充足的滋润下又活过来的春树。
桃红也笑着,颇为认同地点头。
.
翌日叶济的教学刚结束,江皎月施施然来了。
江皎月推门就见淮娘整个人毫无形象地趴在桌上,被推下的纸张洋洋洒洒,几乎铺了一条链接两人的路。
“阿淮怎么趴桌上了,这么累啊?”她哭笑不得。
淮娘脸贴桌面,系了铜钱红绳的右手颤颤巍巍抬起,有气无力握拳上下晃动。
很形象的点头,江皎月哭笑不得。
她俯身拾起写满大字的宣纸,一张张收好放在桌角,“千字文终于学完了?”
宣纸上不再是熟悉的天地玄黄,反而变成了诗经国风篇的《黍离》。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她眼神深邃,“可喜可贺啊。这是第一篇?”
“嗯,累得不想动弹。”
“看来我又要十天半个月才能来一次了。”
上次学习千字文,尤其是最开始,叶济严格按照二十四字计划实行,总是要熬到半夜,精力全被消耗殆尽,自然无力交谈。
所以江皎月总是在休息日来找淮娘。
“我现在会写一些字了,大不了我们通信。”
淮娘艰难抬起头,见她孤身一人前来,“眷仪怎么没来?”
淮娘见过眷仪,江皎月后来来找她,都会带上眷仪。
眷仪名字很秀气,不过却是一个和她同龄的稚气未脱的孩子。她总梳着双螺髻,碎发杂乱无章反倒显得她俏皮可爱。
淮娘也很喜欢她。
“她啊,”江皎月头疼,“眼睛哭肿了,不愿见人。”
“哭肿了?为什么?”
起因说起来好笑,是件再小不过的事。
这些天干燥,眷仪手上张了倒刺。
江皎月不让她撕,但眷仪越看越不喜欢,撕了下,没想到扯到皮肉见了血。
她哼哼唧唧过来求安慰,但江皎月生着气,没搭理她。
“是我的问题,还以为桃花庵的事过去了,没想到眷仪还是怕的,见我不理她,她一时慌了神,再加上手疼,就哭了。”
“我哄了,但越哄眷仪越委屈……我看她哭,我气自己没用护不住她,她被那事伤的太深,竟以为我是在凶她。”
她闭了眼,但眼尾晶莹的泪花放大了红晕,“阿淮你知道吗,以前再怎么样,眷仪从来不会觉得我在生她的气,也不会因为我这种玩闹似的不理会而恐慌。”
“我好气啊……”
江皎月剧烈喘息着,企图通过大口呼吸空气来让自己平复下来。
淮娘没说话,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