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展的开幕式在主持人的结束语中告一段落,在这之后乔渊还组织在场艺术家举办了个小型的围绕本次国展主题开展的艺术研讨会,题目抽象但众多前辈的见解独特。
等结束会议,时间都过了五点。
桑璇收起笔记本,拿起手机看时间。手指不可控制地打开微信,她下午发给顾洵的消息没得到回复。
最近两人的状态一直是这样,除非凑到一起,不然传递出去的消息得要好半天才能收到回答。
她抿抿唇,丢掉手中的一次性水杯正要回头跟乔渊打招呼离开,却被他身边的助理给拦下。
“桑小姐,NAK杂志社的主编bunny女士在展厅等您很久了。”
桑璇顺着助理的手往前张望,在那副梁村山水画前驻足许久的是位穿着西装裙背影笔挺的金发女人。
乔渊引荐的几位大多是耳熟能详的杂志社主编,但国画的普及程度到底不比油画,许多杂志的插画本就使用油画较多,在欣赏过作品后没等她进会议室便离开了大半,也算是卖乔渊面子。
看起来到最后应该只留下这位国外杂志社的主编,而她早在开幕式时就坦言是为她而来。
当时桑璇也只以为是客套话没当真,不成想这位主编竟然真的在展厅等了她整整一个小时。
桑璇颔首,把手机揣进口袋便向那金发女人走去。
“hi,bunny。”
助理站在原地直到两人的对话正式接轨才走回茶歇区,两人要谈正事难免会到会客区,乔渊在画展开幕前就特意嘱咐过他今天的主要职责——
配合桑璇。
尽管他是在弄不懂自家老板的心思,但拿钱办事。而且桑璇确实比绝大多数艺术家的脾气都要好,给她做助理比给乔渊做助理还要轻松,他也乐得自在。
餐夹刚要伸向桑璇今天还算喜欢的仅剩最后一块的红丝绒蛋糕,蓦地一只手闯入他的视线,毫无章法地用银叉抢走了最后一块蛋糕。
助理仍旧保持着俯身的动作,咬了咬牙。
“老板,您就非要和桑小姐抢蛋糕,吃,吗?”
“啊?桑小姐还没回去?我刚明明看她走了呀。”
助理闭了闭眼。
一整天跟着桑璇的好心情全都被乔渊破坏个干净,他放下餐夹直起身,索性最后连餐盘都放下。
“NAK的主编在展厅呆了快一个小时,老板,您愣是没发现一点啊?”
“...NAK的主编也来了??”
“.....”
“正在展厅和桑小姐谈合作,意向很明确,如果条件双方都满意,大概这个月就能签约。”
“哦,是吗。”乔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叉子上的蛋糕没几口就被他消灭个干净,对于助理的话几乎0反应。
“所以,您根本没见到NAK的主编是吗?好歹是您未来丈母娘,就不能上点心——”
“嘘!!”听到违禁词吓得乔渊连忙丢了叉子去捂助理的嘴,“你声带里装喇叭了?生怕她听不见吗?”
助理幽怨地横他一眼,嫌弃地推开捂住嘴的手,“您手洗过了吗?”
“.....”
“怎么跟那主编一个德行。”手不尴不尬地在空中甩了几下,乔渊又朝四周望了望,“那顾洵呢?他来了吗?”
“没来,发去的消息也还没回呢。”
“嘶...你说他们真在谈恋爱?照顾洵的性子,不该这样啊....”
“您要是好奇就多和左拉小姐联系联系,省得电话一天到晚往我手机里打。”助理没好气地把两杯饮料摆到托盘上,也不再理睬那个欲言又止的老板。
乔渊被助理呛得一口气差点没缓上来,等人都快走出茶歇区才低声嘟囔:“母女俩一个样,打电话就是来算账,这谁受得了。”
“这幅画的精髓我认为是在那座缥缈的远....哈欠——抱歉....”
看着女人严肃的脸上突然浮现的红晕,桑璇莞尔:“没事。”
杂志社绝大多数的主编希望的都是艺术家本身的名气带动期刊杂志的销售,名气未成的画家几乎会被排除在选项外。但桑璇和女人呆了不过二十分钟,听到的都是她对眼前这幅梁村山水的夸赞。
她应该是真的很喜欢中国画。
尽管点评比不上画家的眼光毒辣一阵见血。
女人不好意思笑了笑:“看来我说得有些多了。”
“不多。”桑璇笑着轻轻摇头,“您的夸赞我很受用。”
“我很喜欢您的构思桑小姐,这些作品的灵气在我看来不输您母亲,这些并非是我为达目的的胡乱夸赞。”
“您的评价在我看来非常专业,bunny女士....”
桑璇正要往下说,从身后冒出来的助理便已经先一步走到她耳边告知茶歇准备就绪的事。
随后她重新看向眼前的女人,“bunny女士,要不我们借一步细聊?”
“好。”
桑璇在会客区落座,对面推过来一张名片。
“NAK是整个欧洲板块最畅销的杂志社之一,旗下主要有‘非白’、‘BWS’等艺术类的周刊杂志,明年年初我们将打算再开设一个部门做中国画的周刊,届时会邀请许多中国画画家。”
女人的中文非常流利,语序词义甚至都使用恰当。她所说的杂志社也是圈子里耳熟能详的公司,能成为他们的签约画家年薪基本都不会低。
“您的风格我真的很喜欢,或许您不记得了,九月的慈善拍卖会,其中有两幅就被我收藏在家里。”
“您感兴趣可以联系我,我们总公司在曼彻斯特,如果您方便欢迎随时考察。”
“.......”
——
按理说展厅在五点时就该关门下班,可因为桑璇要谈事的缘故只好推迟下班时间。而乔渊刚打算跟助理打声招呼先撤离战场却被顾洵突然发来的那条信息给硬控了一刻钟。
站在门口笑着送走最后一位宾客,展厅里都静悄悄的,想听不到两人谈话都难。
乔渊看向手机,在他发去定位后对面只回复了一个emoji的ok表情敷衍了事。
撇撇嘴,把手机揣回兜里。
第一次给顾洵□□情保安,还挺不习惯。
偏厅没了客人,等阿姨打扫完卫生,灯光就已经全部关闭,只留下主展厅的射灯和装饰还亮着。
乔渊看看那乌漆嘛黑的偏厅,又回头看向有凶神恶煞但现在非常和善的未来丈母娘的展厅。
犹豫半晌还是决定和助理站在一起。
毕竟从长华府开过来一小时起步,要是那两人聊得不久,估计等顾洵到场桑璇早就打车跑了。
“要来接人也不知道提早点。”
“老板,你真不去打声招呼?”
“我打招呼?打完招呼这位言笑晏晏的bunny女士就一去不复返了!”乔渊躲在装置物后头探出个脑袋,忽然感慨,“你说这桑小姐也是够厉害的,顾洵他爸这么个严肃刻板还讨厌艺术的人,竟然会给她投资办画展。还有bunny这个鸡蛋里挑骨头的老巫婆,竟然也会跟她畅谈。”
“挺恐怖的是不是?”乔渊站直身子躲回装置物后面。
“诶你说以后...顾洵和桑小姐要是结婚了,家里是不是全得听她的?那敢情是桑璇一言堂啊那是。”
助理抬手扫向手表。
从他老板过来到现在的四分钟里,嘴巴就一刻没停。
说实话,那声音大得窗边那两位女士都已经回头看他两三回了。
“不知道,但您真不打算去跟bunny女士打声招呼吗?她们都看见您了。”
“.....”
鬼鬼祟祟躲在那儿的人眼睛瞪得老大,看了看身侧的物品,不敢相信,“我没露头啊!”
“你的声音实在太大了乔渊。”
骤然冷下来,冷得乔渊眼前明明都有个遮挡物都不自觉颤抖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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