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绎冷哼了声,手上动作未停,象牙刻山水羊毫笔在纸上游走,须臾便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全都写成了奏折。
字迹撇捺舒展,柳筋颜骨。
他将写好的奏折摊放在一旁晾干,又取了一张澄心堂纸另写密函。
澄泥砚中墨汁所剩无几,沈惊枝见状,忙上前接过研墨的活计,“我来!我来!”
在街头卖了这么多年豆腐,这点眼力见好歹还是有的。
她一边研墨一边悄悄观察萧绎的神色,见他脸上并无不悦,暗中舒了口气,试探性的问道:“爷,你看。我刚来国公府不久就弄出两条人命,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是什么手段很辣的毒妇呐,底下人看到我都要不敢说话了。您不如先放她们一马?况且真打死了人也不利于你萧国公仁德宽厚的名声啊!”
“我的名声,不用你费心。”
沈惊枝一噎,迎头碰了满脑子门的钉子,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萧绎油盐不进的真难对付,还好还好,他不是自己的敌人。
刚才褚嬷嬷说雪芽和松萝是因为护主不力才遭此大罚,青黛也说萧绎回府后大发雷霆,桩桩件件都像是在帮她树威。
可正因如此,她才觉得奇怪。
她和萧绎成婚本就是一场交易,而且还是萧绎主动提出来的。只要底下的人表面对她恭敬有加即可,萧绎何需费力劳神的做到这个地步?
来时她想了一圈,勉强能想到的理由是她如今的身份。
许清月算计、高淑珍贬低,看似针对的人是她,但同样也打了萧绎的脸。至于护主不力,可能是因为宋笙歌来拉扯她时,雪芽两人未能及时住阻止,以至最后宋笙歌沦为棋子,落入湖中昏迷不醒,故而萧绎才迁怒于她们两人。
其实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不过......
她颔首低眉,压下心中那可怕又荒唐的猜想,继续好声好气的陪笑道:“今日你不仅还了我清白,还帮我教训的那些出言不逊的人,我心中实在感激。爷何不将这好人做到底?倘若你因我说情而放了她们,那她们定会对我感恩戴德,日后当起差来也会更加用心,如此岂不是一举两得?”
萧绎哼笑了声,用眼角的余光轻轻瞥了她一眼,“你想利用我给自己博个好名声?”
沈惊枝差点没噎死,唇边的笑尽数僵在了脸上,“这、这......这也不能叫利用吧?一举两得,不!一举三得!咱们双赢啊。”
“我不用双赢,你死了这份心吧。”
日他个仙人板板的,这天没法聊了!
你说东,他说西。你感谢他,他反过来讽刺你。反正就是无论哪一套都不吃,还聊个屁!
萧绎见她一脸吃瘪的郁闷表情,挑了挑眉没有理会,继续去写那封未完的密函。
然而在垂眸的刹那,他忽然瞟见沈惊枝的袖口上沾了血迹,被衣服遮住的腕口处也隐隐可见一条伤痕。
他将笔搁在山形天青釉瓷架上,一把擒住手沈惊枝的手,掀开袖子一看,果然看到皓白如雪的腕上有一道伤口。
伤口不算深,血迹也早已干涸,但看上去却十分的刺眼如同白玉有瑕。他眸光一沉,脸霎时冷了下来。
沈惊枝被他吓了一跳,见他一直盯着那伤口看,心里七上八下的打起鼓来,连她自己都说不太清楚到底在怕什么。
“这是谁弄的?”
她皮肤白皙,天生如此,一有伤口就显得十分扎眼。但是干活的时候免不了会磕磕碰碰,所以身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的,她早已习以为常,压根没把这小口子放在眼里,回来后也忘了处理。
“那什么.......”,她用力将手抽回,拉下袖子遮住,“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
萧绎黑眸微眯,棱角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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