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颜春光睡了个懒觉,八点半才起床,父母都不在家。
洗漱完毕,梳好头发,换了身穿旧了的衬衫、裤子,吃了孟淑梅同志留在锅里的早餐,就去了正院。
正房房檐下,颜国柱和金秀春正隔着小方桌下象棋,两人下得都很慢,琢磨好一会儿才走出一步。
两人都慢,谁也没嫌弃谁,却把旁边两位扒眼儿的急坏了,手舞足蹈地跟支招。扒眼儿的也是甜水井胡同的,跟颜国柱和金秀春一样,也都是技术工人,经常在一块聊天、下象棋、打扑克。
颜春光走过去,跟几位都打了招呼,因着都比颜国柱年纪大,就都叫带上姓的叫声大爷。
得了笑脸和不住声的夸奖,颜春光问她爸,孟淑梅去哪里了,得知是被凤姨一大早叫走了。
周末正是基层商店忙碌的时候,凤姨不上班,这是去哪儿了?
“爸,我去街道办了,我妈回来你跟她说一声。”
出了大院门,秦老头正在台阶旁阴凉处的大石头上斜靠在墙上抽烟,一小口一小口的,把烟吸进肺里,停顿片刻后,再呼出来,烟味淡淡的。
论年纪,秦老头比秦老太还要大上几岁,可要看外貌,说秦老太比秦老头大十岁都有人信,白净、圆乎的一张脸,泛着健康的红色,脸颊还有赘肉。
就光看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干休所的退休干部。
虽然还不到9点,但外面已经很热了,远远地,就见秦老太乐颠颠小跑着,手里头捏着一根雪糕,老远就往秦老头的手上递。
“这大热天的,快吃根雪糕解解暑。”
隔壁五号院,略显富态纪大娘正好挎着篮子路过,她早些年因在商店里跟秦老太抢着买最后半斤花生米而结了仇,一直过不去,找机会就得跟她呛呛几句。
“呦,怪道您用不着孩子呢,有您这就够了,瞧把爷们伺候的,比亲爹还亲!”
秦老太这么些年从纪大娘这里就没占过一点便宜,一句话不说,就当没听见,将雪糕给了秦老头后,又小跑往胡同口。
纪大娘不依不饶,对着正好从这边经过的几位邻居说:“瞧这人,跟她说话她都不搭理,前两天我孙子还从她那儿买了冰棍儿。”又看见了颜春光,拉了她的手亲热说话,倒是没有继续说秦老太的事儿,就是问她工作咋样啊,找对象了没。
每次见面都是这些话,颜春光应对这类人极为有经验,整个甜水井胡同,邻里邻居的,像纪大娘这样的人绝不在少数,孟淑梅就是其中的一员,用她自己的话来说,那也不是真正关心人家咋样,就是好奇,多问出点东西来,回头跟街坊邻居聊天之时也有谈资。
他们这群妇女聚在一起,可不就是谈论这些共同认识的人嘛,添油加醋串闲话的也有。
跟他们聊天就一个原则,少说,或者不说。
颜春光推说自己赶着去给街道办帮忙,对方就说公家的事儿要紧,赶紧放她走了。
小街街道革命委员会办公室大门一向都是大敞着的,一进门是等待区,用一扇玻璃隔开,外面放着几张凳子,上面都坐满了人。
紧靠着门口的位置,是一张长条形的黄色桌子,中间用木板隔成两个区域,木板上左边写着“户籍管理”,右边写着“婚姻登记。”
这会儿,正有几人坐在椅子上等着,还有没轮上座位的,也不肯去外面等,就站在后面看。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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