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枝越穿了件剪裁利落的长风衣,看着偏薄,将他挺拔利落的身形衬得突出,内搭一件米白毛衣,下身配的是棕色调西装长裤。
骆野看见池枝越的第一眼,脱口而出:“你里头穿秋裤了?”这不冷吗?
池枝越明显愣了一下,挑眉轻嗯:“嗯?”
骆野:“……”靠,心里话和说的话反了。
他的猫耳瞬间竖得笔直,尴尬地撇过脑袋,生硬转圜:“我的意思是……好久不见。”
耳边传来对方低低的轻笑,池枝越的声音很温和:“现在雪小了很多,我们走吧。”
“哦。”
骆野就这么莫名其妙被他带着往前走,两人并肩踏在薄雪上。
雪肉眼可见地小了,只剩细碎的雪沫慢悠悠飘着,擦肩而过的行人或举伞、或拢外套遮雪。路边店铺的霓虹渐渐亮起,光影落在雪地上,忽明忽暗。
骆野悄悄瞥了眼身旁,池枝越比他高出小半个脑袋,却刻意弯着肩,把伞更多地倾向他这边。
他的肩头几乎没沾到半点雪。
总不能一直沉默着,也太没礼貌了。
骆野咳了咳嗓子,主动起话题:“你也坐地铁?你的车呢?”
“因为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雪,不想开车。”池枝越低头,侧脸迎着暖光,语气轻缓,“看来不开车也有好处。”
骆野好奇地看着他:“什么好处?”
池枝越垂了垂眼,抬眼望向远处的街景:“没什么,你出去旅游玩的怎么样,看你很开心。”
“嗯,遇到了好多有意思的人,风景也很好看,”骆野一说起这事就很开心,那些旅游的画面犹如在眼前,“哇那些吃的也很好吃啊,肠旺面都挺好吃的……”
更重要的是,骆野行径的路线是自北向南,所以像进行了一趟时间旅行,从严冬的城市,走到温暖的秋日,最后抵达春意盎然的昆明。
短短几天,竟然经历了四季流转,还有什么比这更奇特的经历吗?也不枉费他在遗愿清单上写的“感受三餐四季了”。
“还有昆明豆花米线、烧饵块我觉得最好吃……”骆野滔滔不绝地说着,说着说着,忽然顿住了。
他偷瞥池枝越,对方正抿着唇看向前方,看不出半点要搭话的样子。
骆野心里有点尴尬,顿时闭嘴了。
没想到他一停,池枝越反倒开了口:“怎么不说了?”
“你又没听,我干嘛自言自语。”骆野搓了搓冻得微凉的手,小声嘟囔。
池枝越笑了笑,伞往下抖了一点:“那我可有点委屈了,你怎么知道我没听?我们俩总得有一个人要专心看路吧?”
骆野心情瞬间好了不少,原本慢慢软下去的耳朵,又渐渐地挺立起来。
扬了扬下巴说:“行吧,但我也没东西说了。”
“你买了什么纪念品?”池枝越问。
“哦,有啊,”骆野从羽绒服口袋里摸出一小袋特色鲜花饼,“今天带了几个。”
“哦,”池枝越看了眼,“看着很好吃。”
骆野点头:“对啊,你去那边也可以买,兰橘听到我带给他这玩意儿老开心了。”
池枝越的脚步顿了顿,沉默了几秒。
恰逢走到斑马线前,两人停下脚步,他侧头看向骆野,轻声问:“你这是给别人的?”
“对啊。”骆野随口应着。
“好,”池枝越收回目光,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如果有空去的话,会去买的。”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南城繁华区,正是晚饭高峰,街道上人来人往,霓虹光彩夺目。快到圣诞节了,广场中央立着一棵巨大的圣诞树,挂着星星和彩带,很多人打卡拍照。
雪越下越小,等他们走到圣诞树下时,已经细得不用打伞。
池枝越轻轻收起了伞。
骆野这才觉得这把伞眼熟,伸手指了指:“我给你的那把?”
“嗯。”池枝越一层层搜起伞面,“本来一直存着,你说给我了我才带出来用。”
骆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为啥要存雨伞啊?下雨天用不就好吗?怪癖啊?
哦,可能真是怪癖,就像骆芃喜欢在晴天晒鱼缸。
他一秒理解了,无所谓地点头:“没事,就一把雨伞而已。”
“听上去你经常这么送伞?” 池枝越又问。
“没啊,你是第一个。”
骆野随口说完,目光立刻被远处饭馆的招牌吸住,惊喜道:“我看到牌子了。”
他半天没听见身后的声音,转了头。
池枝越站在一片暖光里,正垂眸低笑,看上去心情特别好。
骆野恍惚了一下,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某个时刻,也见过这样一幕。
“小池。”
正好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一手搭在池枝越肩上,“你终于来了。”
男人看向骆野,笑着开口:“哦,你是骆野吧,我是小赵。”
骆野点了点头。
小赵讲话也是面带笑容,圆墩墩的脸上眼睛弯成两条缝。
果然外策组都爱笑。骆野心想。
小赵又看向池枝越:“你不是说要我解救你吗?怎么变成他跟你来了?”
“我在……”
池枝越刚要开口,骆野很识趣地往后退了退:“不用在意我,我们俩就是顺路的。你们聊,我先去找兰橘了。”
转身那一刻,骆野在心里狠狠夸了自己一把。
这背影肯定帅爆了,潇洒得不行。
他自信满满地推开饭店门,服务员把他领到预定好的包厢。
说是包厢,其实就是没有挡板的四张大长桌,每桌能坐十二个人。已经来了不少人,熟人们纷纷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诶唷你终于回来了。”
“好久没见了怪想你的啊?”
“你咋来的啊?坐车还是坐地铁?外面还在下大雪吗?”
骆野也一个个地点头回复。
“回来蹭饭了回来蹭饭了。”
“我也挺想你们的。”
“我坐地铁来了,碰巧遇到了池枝越,他跟我一起过来的,现在雪小了点。”
……
他一路走到角落的位置,兰橘正坐在那儿跟人聊天,裹得跟个熊猫似的,就露出灰色脑袋。
骆野站在他身后轻咳两声。
兰橘疑惑地转头,一见是他,立刻开心地站起来:“哟!你来了!”
旁边编剧组的陈央捂着嘴惊叹:“哇,帅我一大跳。”
骆野:“……夸张了啊。”
他也认识陈央,经常来他们剪辑部看剪辑进度,有时候还会带小零食来。
她跟白楠差不多,进这行就是为了看帅哥美女演自己写的剧本,好几次撺掇骆野演她的戏,都被他拒绝了。
陈央细细打量骆野一圈,摇头感叹:“真的,你上班时是那种利落帅,现在是浑身透着精气神的帅。”
兰橘嗤笑一声:“不上班当然有精神了。”
陈央点点头:“果然,不上班才是最好的医美。”
“那确实。”骆野笑着认同,从兜里掏出那袋鲜花饼,递过去,“你们先尝尝,吃之前填填肚子。”
“还填肚子呢?”陈央笑呵呵地打趣,“你这几个鲜花饼顶多算他小零食吧。”
“精卫填海也算填了一点海。”骆野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顺手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
陈央立马捂住嘴,夸张地惊呼:“哇,你衣服真好,胸肌都特别明显。”
兰橘:“你觉得是衣服的原因吗?”
陈央耸耸肩,故意装傻:“我不知道啊,我又没胸肌。”
骆野笑道:“你们俩都喝高了吧,上来聊这个。”
三人相视一笑,拿起面前的白开水,轻轻碰了碰杯。
没一会儿,白楠就急匆匆跑了进来,一进门就直奔骆野,嗓门亮堂:“师父!好久不见!”
“诶,你要吃吗?”兰橘分出一个鲜花饼,“你师父买的。”
白楠受宠若惊地说:“谢谢帅哥,不愧是师父啊,师父的朋友也是这么个大帅哥,太感谢帅哥了。”
兰橘被夸得合不拢嘴,拍了拍骆野的胳膊:“我就说你这徒弟嘴巴甜吧。”
总共六块玫瑰饼,白楠说了三句帅哥,得到了三块,白楠满载而归地离开这里。
恰好这时,池枝越和小赵也走了进来,在另一张桌子坐下。
那边立刻响起一片热闹的招呼声。
陈央捂着胸口:“我去,又来个帅我一大跳的。”
骆野放下水杯问:“我问一下,你不会也叫他演男主角了吧?”
陈央:“那没有,我没找到适合他的设定。”
骆野:“哦。”
陈央:“我想他比较适合演幕后操控一切最后揭晓真实身份后发现原来是这么帅的男人谁能想到他是男主远隔千里之外好不容易相见的哥哥但其实是仇人家的私生子。”
骆野:“……”这不就是找好了吗?
没过多久,人陆续到齐。导演抬手示意了一下,大家开始起身取餐。
和普通饭局一样,领导先讲几句,副手再补充,最后一起举杯庆祝,之后便各吃各的。
骆野第一轮吃完,隔了半小时又去取了些喜欢的食物。
他每次吃饭前,都会拍照发给骆芃,再附赠语音:“你看我这次拿的也有荤有素啊,放心,我有好好吃饭,知道吗?”
一次还好,两次都这样,陈央不由笑道:“你这是弟弟还是你爹啊,吃饭还得报备。”
“你说错了,他爹才没他弟这么好说话,”兰橘面前堆得像小山,抬筷子指了指半空,“如果说他弟的人品是这个牛排,他们老爹就是这个。”
陈央疑惑地问:“哪个啊?不是什么都没有吗?”
兰橘淡淡道:“对啊,他爹没人品。”
陈央:“哇哦。”
骆野立马竖起大拇指:“太会骂了橘哥,好爽。”
两人豪气地碰了一杯热牛奶。
陈央不愧是编剧,立马接受了这种家庭背景:“难怪你们这么照顾对方,兄弟相依为命啊。”
骆野盘子里的东西吃的差不多了,咽下嘴里的东西,跟兰橘说:“橘哥,过两天我去你家,有点事要跟你说。”
“行啊,我都有空。”
“哇!”
兰橘话音刚落,前面两桌突然爆发出一阵喧闹。
他们这桌几人面面相觑,一脸莫名其妙。
“干嘛呢?”骆野问。
陈央早就习以为常,嚼着意大利面淡淡道:“肯定是那群人喝高了,开始扒公司以前的八卦了。”
兰橘一愣:“又开始聊我们的野史啊?我现在还记得你说老板儿子怀孕的事。”
骆野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谁怀孕?他儿子?”骆野擦了擦嘴。
“基因突变的事我们又不好说,”陈央缓缓移开视线,“不过那边有李导在,他聊的一般都是真事。”
兰橘眼睛亮了:“我也想听,我们过去听呗。”
陈央摇头说:“我才不想过去,指不定还聊到我们呢。”
骆野对那边没什么兴趣,接着吃自己的东西。
其实他们这桌也很好聊,大家聊着各自的新年计划,问到骆野的时候,骆野想不出什么计划,随口敷衍了几句,把话题抛给下一个人了。
他们这桌怎么说呢,都是年轻人,简直太有活力了,每个人都对未来的几天年假充满了想象。
羡慕着骆野能出去玩,计划着下次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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