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结束,打开bgm《Ocean Eyes》Billie Eilish*
每个公司都逃不掉的事,就是领导毫无意义的开会。
剔除所有铺垫、赘述和无意义的停顿,这场会议的核心内容寥寥无几,无非是三件事:重视后续客户需求、严控产品商家品控、深耕人脉资源推广。
明明三分钟就能讲清楚的工作安排,老梅硬生生拖满了十五分钟。
这十五分钟还要求他们手机静音、只能用纸和笔记录。
池枝越就这么安安稳稳摸鱼补了十五分钟的觉。
会议终于结束后,池枝越利落收拾好桌面东西,起身就往外走。
万青瞥了他一眼,随口问:“你这是早退?”
“对。”池枝越把手机揣兜里,“你不也要去芃芃那儿过生日吗?”
万青划着鼠标,满脸不解:“芃芃还没下课,你去那么早干什么?”
“嗯,”池枝越勾起笑容,理了理锁骨前的项链,“因为我要先去约会。”
万青瞬间无语,拍了下自己的嘴:“当我没问,纯属多余。”
池枝越笑了笑,离开部门。他先去地下车库,打开车门,取出了提前准备好的手套。
骆野用的手套有点破了,冬天的时候不保暖,趁今天遇到骑摩托的骆野,让他当着自己的面换上。
池枝越一想到骆野会浮现什么样的表情,不由地扬起笑容。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激烈的争执吵嚷声。
“你为什么又找过来?”
“我不是说多少钱都可以,你去发个澄清就行了!”
“诶当时已经跟警察说过了……”
……
断断续续的争执声清晰传来。
池枝越微挑眉眼,将口袋里的手套收好,循声走去。
视野里最先出现的是熟人李娟,她正与一个全副武装、戴着口罩的男人激烈争执。
二人站在监控死角,情绪似乎有些激动。
男人口罩遮面,几乎挡住了大半张脸,可池枝越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几个月前被他打掉门牙的艺人白呈。
自被封杀后,网上再也没有他的消息,池枝越也不关注明星,差点忘了还有这号人存在。
车库空旷冷清,周遭寂静无声,两人拉扯推搡的动静被无限放大。
李娟不停挣扎躲闪,双手慌乱地挥舞,想要拉开距离。
“啪嗒!”
慌乱间不慎打掉了白呈头上的帽子。
白呈的模样彻底暴露。
他面色阴沉,眼底布满狰狞的红血丝,头发凌乱不堪,与半年前妆容精致的他判若两人,满身狼狈落魄。
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啊?李娟欲哭无泪。
她死死攥着怀里的包,眼眶早已蓄满温热的泪水,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你别在公司楼下威胁我!我要是发了虚假澄清,我怎么办?你还有大批粉丝维护,可我呢?你从来没想过我的后果!”
她的话还未说完,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稳稳横亘在他们中间。
“你跟他解释那么多干嘛,他又听不懂人话。”
池枝越眸光清冷,冷冷扫了白呈一眼,和李娟说话时语气瞬间放缓:“你别急,我来处理。”
突如其来的驰援,对于无助的李娟而言,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浮木。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下来找东西,顺路就看见你们了。”池枝越淡淡回了一句,再抬眼看向白呈,语气只剩下刺骨的冷淡,“怎么?你这时候不在打工赚钱,来这里干嘛?当保安啊?”
被戳中的白呈脸色瞬间垮了。
眼前的池枝越身姿挺拔,气质干净,穿着整洁利落的风衣,仿佛要去赴一场盛大晚宴。
反观自己,天天藏头露尾,出个门也怕被盯上,活得如同阴沟里的老鼠,狼狈不堪。
旧怨叠加新的落差,白呈戾气瞬间上来了,凶狠地骂过去:“滚开,这里没你的事!”
池枝越露出微笑,不慌不忙开口:“我也是那件事的当事人之一,怎么会没有我的事?”
“要不是当时我放你一马,你早就要和我打官司了,我那些损失费,你家下辈子赔进去都不够。”白呈指着地面,“真要这么说,你现在应该给我磕个头道谢。”
李娟错愕地看向胡言乱语的白呈,再看向池枝越,满脸写着:“这货在胡言乱语什么啊?”
池枝越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语气满是嫌弃:“没想到真是个法盲啊。”
李娟跟着补充:“发情期期间,让对方恢复理智时产生的摩擦,括弧,不使用任何其他工具,对方都算正当防卫。”
白呈瞬间僵在原地,浑身僵硬,脸上的嚣张气焰凝固了。
对面两人完全没打算放过他。
池枝越故意扬了扬声音,讽刺白呈:“想想也挺讽刺的,你前脚刚拍公益广告,后脚就被扒出来偷税漏税,你现在还敢看那些广告里的自己吗?哦,你现在也看不到了,都全网下架了。”
李娟附和地说:“是哦,我说呢,好久没刷到你的视频了。”
一前一后开嘲讽,白呈本身心态就在悬崖边濒临崩溃,此刻他羞恼与暴怒交织,死死攥紧拳头:“池枝越你他妈闭嘴!信不信我揍你?”
池枝越扫过他暴怒失态的模样,轻飘飘地说:“你也只敢嘴巴上说说,实际上比谁都怂。”
白呈抬起手,咬牙切齿地说:“你再说一次?”
池枝越余光微瞥,注意到监控摄像头外壳斑驳老旧,看着像报废失修。
难怪白呈敢说要揍他,因为这里没监控。
池枝越扬起了不易觉察的笑容,斜睨白呈,平静地回答:“我说你不敢。”
“啪!”的一声。
清脆又响亮的拳声响起。
池枝越极快地往后避开一点,拳头没全部打在他的脸上,但刮到的地方还是有点痛。
李娟捂住嘴,失声惊呼:“你没事吧?!”
池枝越擦了擦唇角,神色依旧平静:“我没事,有这些就够了。”
“你这是活该……啊卧槽!”
白呈刚要得意叫嚣,话音才起来,身后悄无声息窜出一道黑影。
那人死死薅住白呈的头发,直接将他的头往后砸向地面。
白呈都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对方一声:“你找死啊?!”
天旋地转间,再睁眼时人已经躺在地上了,肩胛骨与尾椎骨被撞得生疼。
他揉着发麻发疼的头皮抬头,终于看清了来人。
青年生得一副好相貌,一双碧绿色的瞳仁,眼尾上挑。
棕黄色的头发扎了个简单束发,身上套着宽松的奶油黄短棉服,下身工装裤随着动作轻晃,挂饰叮当作响。
他半步挡在池枝越和李娟身前,眼神死死锁着地上的白呈。
白呈晃晃脑子,视线在对方脸上打转,渐渐和 DFG 大厅宣传栏里的照片重合。
认出对方身份后,他火气也一下子窜了上来:“卧槽!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祖宗派来治你这个傻叉的!”
一看见白呈,骆野就想起前段时间因为这人的烂事,整个部门连轴加班的日子,火气一下子翻涌上来。
白呈刚撑着地面想起身理论,骆野抬脚踹在他膝盖弯上。
“咚”的一声,白呈吃痛闷哼,再度跌坐回去。
骆野抬手将额前碎发向后捋了捋,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你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就算了,现在连上半身都管不住?!在公司底下打架?你是傻叉吗?有这时间来犯贱没时间去打工赚钱?你又不是大明星了还在乎你那破面子干嘛呢?”
一旁的李娟,凑到池枝越旁边小声说:“难怪楠楠说他们部门有人爱听骆野骂人,确实爽。”
池枝越:“……你们是m吗?”
不过他也觉得这段骂的挺爽的,谁来高血压都能治好。
“纯脑残来的,给哥滚!”
骆野风风光光骂完最后一句,收敛了戾气,快步走到池枝越面前,轻柔地抚上他被擦到的脸颊:“怎么样?痛不痛?”
池枝越微微偏头,主动蹭了蹭他温热的掌心:“好痛啊,我不大会打架。”
“不会打也没事,” 骆野随口支招,“下次再遇上这种人,直接攻下三路就行。”
白呈下意识捂裆,李娟面露疑惑。
她现在都记得出事那天,池枝越面色冷厉一把攥住白呈的衣领,一拳干脆利落地挥出去,紧接着反手扣住对方手臂将人按倒在地。
动作快狠准,一看就是练过的。
为什么要说自己不会打架啊?
作为铁直女的李娟,就跟以前的骆野一样,完全没往“这家伙是gay”那边想。
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只觉得两人关系真好。
骆野轻轻捧起池枝越的下巴,小心地将他的脸转向两侧,仔细查看擦伤的位置。
还好只是一片泛红,并未肿胀破皮。
他在心里咒骂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很轻:“先忍一忍,等下买药膏涂涂。”
“嗯,”池枝越蹙起眉头,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我说了什么就惹到他了,他突然就生气了。”
李娟在旁边附和:“对啊,我们说的都是实话,他就破防了。”
骆野听完皱起眉头,转头冲白呈又骂了好几句,最后让他滚。
白呈自知根本不是骆野的对手,狼狈地捡起掉落的帽子,灰溜溜地快步逃走了。
周遭终于安静下来,骆野的手掌依旧贴在池枝越的脸颊上,转头看向李娟:“本来应该让他赔医药费了,报个警也好,但怕他后面打击报复你。”
李娟点头表示能理解,白呈现在破罐子破摔,很可能会真来报复他们。
反正骆野也揍了人,不报警也挺爽的。
池枝越半边脸颊贴着骆野的手,舒服地眯起眼,慢悠悠说:“报警了也有证据,那边的监控前段时间修好了,他刚刚打我的内容应该都录下来了。”
骆野略感诧异,随即问道:“不过你们俩怎么会和他扯在一起的?”
池枝越没开口,李娟先说了:“当时他出事的时候,不是有个相关的匿名举报他性骚扰的人吗?里面那个受害人就是我。”
骆野微微一怔。李娟说这件事时没有一点犹豫,没有社会对“被侵犯的人应该要有羞耻感”的归顺。
她是那么坦然,淡淡地评述一件事实,就像在说昨天吃了什么。
骆野常听白楠说李娟是个外柔内刚的人,内核极其强大,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此刻要是刻意说些安慰的话,反而显得多余了。
骆野转而看向池枝越,直白问道:“所以当初是你出手,打断了他的门牙?”
“我当时拉开他后,他的牙不小心碰到我的拳头了,然后就断了。”池枝越眨巴眼睛看着骆野,“你不会觉得我很暴力吧?”
骆野当即摇头:“不会啊,他也不是故意要碰你的拳头的。”
李娟:“……”
这俩人咋回事。
白呈要是听到了得喷一口老血。
随后骆野跟他们俩了解情况,简单概括就是:白呈今天过来是因为他们虽然签了调解书,但他现在找不到工作,还不了钱,所以想让李娟出面发澄清声明洗白自己。
先虐粉再固粉最后洗白,很常见的做法。
过一两个月就成了岁月史书,一堆人出来劝告大家都是过去式了不要揪着不放。
但白呈忘了一件事,他脑袋上可顶着偷税漏税的罪名。有这项罪名在,国家是不会让他重新出道的。
骆野沉吟片刻,面露无奈:“……这人不会是法盲吧。”
池枝越点头,李娟耸了耸肩:“这都被你发现了。”
骆野叹了口气:“……祝他成功吧。”
白呈的事情告一段落,李娟拿出手机给男友发消息,目光落在紧挨在一起的两人,忍不住感慨:“你们俩关系也太好了吧,这边刚出事,骆野立马就赶过来了。”
池枝越清楚骆野不愿意公开关系,所以从来没在公司提过骆野的名字。
他这次也像往常一样,老老实实回答:“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话音刚落,骆野清亮的声音便在一旁响起:“因为我们在谈恋爱啊。”
池枝越一愣,猛地看向身旁的人。
骆野微微歪着头,似乎不理解他的惊讶:“有什么好惊讶的?我们不是谈了很久了吗。”
那双剔透的碧绿色眼眸澄澈又鲜活,就这么看着他。
池枝越静静凝望片刻,缓缓回神,唇角一点点扬起弧度,轻声地重复:“嗯。我们谈了很久了。”
大直女李娟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遇见了出柜现场,震惊地捂住嘴巴:“你们俩什么时候——哦你们放心吧,我嘴巴很严的,不会告诉别人的。”
“告诉了也没有关系,”骆野毫无想法地耸肩,“反正我迟早也会和万青说的,他知道了就等于全公司知道了。”
池枝越握住骆野垂在身侧的手,指尖与他十指相扣,忍不住唤道:“骆野……”
李娟看着两人腻歪的样子,笑了两声:“你们待会是要去约会吗?”
“参加我弟弟的生日……”骆野突然想起还得买药,没时间耽搁了,赶紧和李娟说:“我们要去买药,得先走了。”
李娟挥挥手:“嗯好,我等我男朋友来接我,拜拜啊,玩得开心。”
骆野拉着池枝越快步走向停在一旁的摩托车,取出备用头盔,正要给他戴上,却发现对方笑得眉眼弯弯。
头盔停在骆野腋下,他伸手抬起起池枝越的脸颊问:“被打了还那么开心?”
“因为我终于有名分了呀。”池枝越伸手环住骆野的腰,将脸埋在他颈窝,“我好开心。”
不远处有人从楼道里走出来,骆野下意识想推开,最终也没有动,妥协地叹了口气:“我和芃芃说一声,等消肿了再过去吧。”
【哥哥】:芃芃,我和你池哥处理点事,要是你到了我还不在,也开始吧,我们很快就回来了。
【骆芃】:好的
骆芃收起电话手表,安静地站在公交站台。
周围挤满了同班同学,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玩手机、聊天,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包装精致的生日礼物。
骆芃在发出邀请函的那刻,才意识到自己的人缘似乎挺好的。此次去生日会的人数高达39个人,两个病休没来,其他全来了,堪比一次班级团建。
为此骆野特意租了大巴,还联系了几位热心家长随行,专程接送这群孩子前往酒店。
骆芃抬眼望向天边,夕阳正缓缓沉落。一只手忽然伸到他眼前,挡住了一片积雨云。
骆芃垂眸,许梦桦挥着手问:“骆野哥哥呢?”
骆芃的神色淡了几分:“我哥和池哥要晚一点过来。”
许梦桦立刻心领神会,挤眉弄眼地坏笑:“他们俩肯定又去约会了。唉,热脸。唉,不带我。”
骆芃:“带你去当电灯泡吗?”
许梦桦:“你难道不想跟你哥一起吃饭啊。”
骆芃没想到许梦桦还挺关心池枝越的:“你还挺黏着池哥。”
许梦桦:“啊不,我是想和你哥吃饭。”
骆芃:“?”
他对着许梦桦比了个无语的手势,恰好接送的大巴驶来,众人依次上车。
骆芃挨着李澳鹏坐下。
这人也是个话痨,一路上不停分享搞笑短视频,见他兴致缺缺,转头和后座同学聊作一团。
十几分钟后,他们抵达酒店,兰橘在大门口接应他们。
一行人走进生日宴会厅,场内灯光酷炫,布置得像赛博世界,这群高中生们惊呼出声,纷纷拿出手机拍照。
兰橘得意地扬起下巴,凑到骆芃身边:“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和我先打几局。”
“哦。”骆芃同意了。
宴会厅里配有一台大屏电视,兰橘连上 Switch,两人坐那儿玩起了马里奥赛车。
一开始是几个男生看他们俩,后面女生也搬来板凳围坐一圈,看得津津有味。
家长们站在后排,笑着拍下热闹的画面,发到了班级家长群里。
同学们叫嚷吵闹,宴会厅欢声笑语,热烈至极。
两局以后,骆芃把位子让给了其他同学,自己随便找了张空座位坐下。
没多久,有同学抱着平板过来邀他组队,见他没什么兴致,便索性拉着他一起看短剧《千金归来:恶毒女配重生后炸翻全场》。
骆芃看见剧名,就有点不好的预感。
“上一世,我被妈妈领养来的妹妹陷害,最后哥哥不疼,爸妈抛弃我,临死前,我看见前世一直被我忽视的竹马身影,他发了疯似得推开人群向我奔来。这一世,我重生了,重生在妹妹污蔑我以前……”
长达三分钟的旁白和回忆杀结束后,女主睁开眼睛,惶恐地起床,摸上自己的脸:“我要夺回我的一切。”
整部剧只有二十分钟,他们看完,冷菜也上桌了,飘来一股淡淡的酸甜味。
骆芃对此的评价为零分。
拍的没他哥丝滑流畅,镜头天旋地转莫名其妙;剧情没兰橘哥写的精彩,长得没万青哥找的演员好看。
骆芃面无表情地点开这部短剧的简介,说:“牛头不对马嘴。”
同学愣了下,看他:“啊?”
骆芃把进度条往前拉,指着倒在地上的女主说:“前面说她有夜盲症,据我所知,夜盲症是指在光线昏暗或夜晚环境下视物不清、行动困难,容易撞到障碍物、黄昏时视物模糊加剧,且症状持续超过 1 个月排除视疲劳,但她不仅能跑能跳还能翻墙,最后大结局更是演都不演了,晚上翻墙出去找男主,遇到男主后夜盲症突然又复发了。我感觉她不是夜盲症,她是看见男主长这么丑两眼一黑。”
同学:“……你在话里加了什么,我好像有点晕字了。”
骆芃还想继续细数剧中不合理的情节,一双手忽然轻轻搭在了他的肩头,淡淡的青草药膏气息随之飘来。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怎么光坐着不吃饭?不觉得饿吗?”
骆芃立刻转头,看见风尘仆仆的骆野,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
一旁的同学很有眼力见,抱着平板连忙起身:“那我先过去了,等会儿再来找你玩!”
骆芃挥了挥手。
“我们不算迟到吧,你们都还没开始吃。”池枝越走到桌边,脱下风衣仔细叠好放进储物柜,随即看向骆芃,“芃芃,生日快乐。”
“谢谢。”骆芃礼貌地点头,多看了池枝越一眼。
他总觉得池枝越的脸今天和平时不一样,但又找不出不同。
打过招呼后,池枝越去找许梦桦闲聊。
骆野抬手揉了揉弟弟的头发,叮嘱道:“有没有谢谢兰橘哥?他今天忙里忙外的,可关心你了。”
骆芃乖乖地点头:“谢过了。”
没过多久,万青也来了,随手将红包丢给骆芃,动作干脆得像扔炸弹,扔完就拉着骆野到一旁说话。
骆芃把红包收进书包,安静坐在座位上慢慢品尝冷菜。
陆续打完游戏的同学们纷纷归座。有些同学为了这一顿中饭都没吃,新菜端上来,还没看清长什么样就被一扫而空。
服务员直接愣在原地,端着空盘退场。
吃的差不多了,宴会厅灯光暗下。
缀满星空造型的双层蛋糕被缓缓推入场中,点点烛光在昏暗中摇曳,像揉碎了整片星河。
骆芃对着蜡烛认真许愿,吹灭蜡烛,开始分蛋糕。
一般情况下,这个超大的双层蛋糕按七乘七切,能够四十人份。
但骆芃不是一般人。
他在几十双眼睛、几十台手机的注视下,切了一块二十五乘二十五的蛋糕,再将一半的水果都堆在上面。
然后交给了骆野。
大家:“……”
……可怕的兄控。
之后骆芃就正常切蛋糕了,每块蛋糕上都有两三个水果。
同学们都在整活开玩笑,接蛋糕的时候不说谢谢,说“公公领旨”“臣妾领旨”“本将军谢主隆恩”“朕领旨”……
骆皇帝好不容易下朝,坐他旁边的李澳鹏嘴角沾着一圈奶油也没擦,凑过来神神秘秘开口:“骆芃啊,我上次就觉得你哥好像我关注的一个up主。眼下都有颗痣,眼型也像,就是不知道他脸颊上有没有痣。”
“谁啊?”骆芃淡淡瞥了他一眼。
“就是最近爆火的那个,你没刷到也没事。”李澳鹏说着掏出手机,翻找片刻后把屏幕递到骆芃眼前。
骆芃看过去,映入眼帘几个大字:【轻轻不是清】
骆芃:“……”
李澳鹏转过手机又看了眼,挠了挠下巴:“但现在这么看,又觉得有点不像了,你哥比他帅多了。”
骆芃:“…………我谢谢你。”
许梦桦也好奇地探过头,看清 ID 后猛地睁大眼,慌忙咽下嘴里的蛋糕:“这人我知道!我哥超喜欢他来着!我也觉得他哥像他!”
“池哥?”骆芃挑眉。
“对啊,他还是这个人的榜一,我还有上次登他号看视频的截图咧。”
许梦桦兴致勃勃翻出相册,将照片展示给两人。
登录界面的用户ID写着“一枝春”,页面停留的视频是《我的三十三天》。
充值记录一栏赫然显示,累计打赏足足六万三千元。
骆芃拿起自己的手表,对着手机拍了一张图。
“你干嘛呢?”许梦桦问,“盗号呢?”
骆芃:“……留个证据。”
许梦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李澳鹏还沉浸在那笔数额中,回味地咂嘴:“我去你哥真豪啊,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大数目的,我这种穷逼每天投两个硬币就不够了。”
许梦桦搭腔:“你跟我一样攒着呗,不要哪个视频都投。”
两人就怎么攒硬币进行了激烈的讨论,聒噪得让人耳朵发涨。
没多久,又有同学过来招呼骆芃去玩游戏,他几口吃完手里的蛋糕,起身融入人群。
骆野远远望着混在一众校服里的弟弟,眉眼柔和,用手机拍下骆芃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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