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稿总算完成了。”陶祝伸了伸懒腰，又捏了捏发酸的脖颈，将前面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张翻过一页。
自从她拿到那些之前写下的曲谱后，心里就萌生了这样一个想法：她想做一张有关自己的专辑，想试着看看如果是以当初的自己，面对现在的自己会有什么选择。
在彻底检查初稿后一遍后已近深夜。
陶祝抬起头望向窗外黝黑黝黑的，一颗星星也没有的天。
“是要下雨了？”她无意识地喃喃，拿起手机看了眼天气。
16℃，大雨，出行小心。
此时天空中突然闪过一道极亮极响的雷电，划亮了整个天际。
陶祝临睡前刷了下朋友圈，发现出现了一位稀客。
陈知流拍了一张刚刚一闪而过的雷电照片，文案只是简简单单加了一个闪电图形。
陶祝看见了，就顺势点了一个赞。
那位在她联系人列表里从来不动的陆垣紧随其后地点了赞。
看到陆垣的头像，陶祝使劲想了想，突然猛一拍枕头恍然大悟：“那时候！”
另一边。
陆垣把手机摆在陈知流眼前晃了晃，挑眉：“看样子你们现在进行得不错。”
“就不论那次同学聚会我好不容易才浑水摸鱼加到她微信，后面我还给你当卧底当了这么久，不得给点酬劳？”
陈知流目光落在陶祝那两个字上，许久才移开望向后面的电视屏：“要我帮什么？”
“也不是很难，”陆垣说，“我爸有个航空项目需要优化气象预测技术，想找你们合作一下。”
“把资料发我看看吧。”陈知流点头。
陆垣双手合十感恩：“一次帮忙换这么多年我的辛苦卧底生活，不亏。”
他像是早预谋好的，手在手机屏上一点，陈知流那边就收到了项目资料书。
“你先看，我回去了哈！”陆垣麻溜地站起来朝门口走。
陈知流随手拿起沙发靠椅上的眼镜戴上，点开了那份资料书翻阅起来。
甲方是A市最有名的一家航空公司，明辉。
而明辉公司就在宣枣路上。
陈知流对这条路有些印象，因为陶祝公司也在这附近。
他去搜了搜，两个地方就隔了不到一千米。
陈知流垂下眼，伸手在路标上的“AS公司”上戳了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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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陶祝结束一天工作，抱着一沓资料从AS匆匆走出来，远远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与两三人并行从明辉走出来。
“陈知流？”陶祝眨眨眼，有些不确定地再度看去。
他不是应该在研究所么？
陈知流西装革履，神情自若地与身旁几人聊着什么，走到离公司不远处的一辆车前停下了脚步。
几人客套地做着握手道别，最后陈知流坐进了汽车里。
他的车和她隔了不远不近的一段距离，半晌未动。车窗一片漆黑，也看不清里面的人什么表情。
陶祝想着既然没看到自己，还是不去打招呼了。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资料，转过身抬步朝反方向走去。
身后的那辆汽车突然发出几声急促的鸣笛声，紧接着开到陶祝身边。
陶祝垂下头，看着陈知流打开车窗，他的声音淡淡的飘出来：“我载你一程？”
“多谢。”她也没别扭，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抬眼看正襟危坐着的陈知流，“你到这是有工作吗……啊嚏！”
陈知流点头，默不作声地拨开她那边的暖气片，升上车窗，最后从扶手箱里拿出一个暖贴带给他。
“你这扶手箱，”陶祝伸手拍了拍已经盖上的箱盖，“怎么感觉什么都有？”
“要看看么？”
陶祝缩回手：“倒也不用。”
“呵。”
陶祝听见陈知流低笑一声，随即一阵细微的窸窣声传来，他微微倾身，投下的阴影彻底笼住了她的脸。
他黑黢黢的瞳孔眨也不眨地看向她，明明是俯视者的姿态，神情却像仰视者般，带着微不可查的卑下。
陶祝睫毛轻颤，撩起眼皮看向陈知流。她没说话，只是眉头轻拧，透出了那么一点疑惑。
没有阻挡的暖气呼呼地匀速吹了过来，一根碎发好巧不巧地卡进了她的眼睛里。陶祝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抬手想去揉出来。
右手伸到半空时被陈知流的手拦下，他轻轻说：“我来。”
他的指腹从她眼皮上轻划而过，明明只是一瞬静默无声的动作，陶祝却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身体又低了低，两人渐近，直到停在一个尚且安全的距离。
陈知流看着她紧闭的眼，手中动作一顿，指尖定在她的眼睛上一寸左右。
目光游移着，从眉毛，到鼻子，到嘴唇，最后落在眼睛上。
她的眼睛闭起来的时候，也是弯弯的，像在笑。
他想。
陈知流不知怎的心突然一慌，晃过神来，快速拨开那根头发后缩身回去。
感知到身边那个极具存在感的人突然离开，陶祝瞬间睁开了眼睛。
她用余光悄悄瞟他，右手不自然地抓紧了安全带。
“我们走吧。”陈知流大概跟她差不多，坐在位子上沉默几秒后才再度出声，“送你回家？”
陶祝转过头看着窗外，轻轻“嗯”了声。
二十七分钟后，车抵达南光水境。
“谢谢。”陶祝道了声谢，随手解开安全带。
似乎是暖气开得有些大，两人目目相对，都觉得对方的脸比平常要红。
“明天见。”陈知流率先说。
“明天见？”
陈知流：“跟明辉有个合作项目，这几天都要过来。”
“明天，一起吃晚饭吧？”他扶了扶眼镜框，漂亮的眼睛半垂，莫名透着一股可怜兮兮的意味。
可怜兮兮？！
陶祝被脑海里这个想法惊到，晃了晃脑袋说：“啊……行。”
“不过我时间不定，不一定能赶上你午饭时间。”她补充一句。
“我也不定，”陈知流笑，“随你。”
她心神不定地回到家，开始享受陶母做的美食，顺手翻了翻许久没看的手机消息栏。
这几天都在公司忙工作，很多消息都没及时收到。
她的微信已经被崔听南轰炸——
“几天没联系我了？”
“我都回A市了也不来找我？”
“人呢？人呢？”
接着刷屏了几十个委屈的表情包。
陶祝早已习惯，一句一句回她。
“最近忙，没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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