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悠子传达的指令,音叶并没有太过惊讶。
在甲级队员的基础上打败十二鬼月或者是消灭五十只鬼,这是成为柱的必要条件。
悠子扑棱着翅膀,转眼间就恢复了活泼的模样,站在音叶的手臂上,昂起胸脯,这架势看起来比音叶本人还激动,欢呼道:“音叶、音叶!终于成柱了……成柱了!”
音叶轻轻顺着悠子的羽毛,心里的沉痛仍然没有放下。
她来得还是太晚了。
下弦三身后不远处的孩子还睁着双眼,满脸的委屈像是在控诉音叶怎么来得那么晚。音叶蹲下,为那孩子闭上了双眼。
如果能早一些察觉,如果能再快一点赶到,或许这些人还能活着。他们只是在普通的一天里喝一杯咖啡,却要因为鬼的食欲而失去生命,这太不公平了。
正出神间,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从巷口传来,打破了凝重的沉默。
“哈哈哈……!看来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啊!”
来者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势。音叶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高大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来。
金色的头发散在脑后,发丝间夹杂着鲜艳的红色,在月光下格外醒目。他有着同样赤红的瞳孔,圆而明亮,眉毛上扬着,配上一张线条利落的面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大猫头鹰。
音叶脑海里莫名冒出这个念头。
面前来的人正是现任炎柱炼狱槙寿郎,他额头上还冒着汗,看得出来是匆匆赶过来的。身后还跟着一群身着黑色制服、头戴面具的隐部队成员,正安静而高效地开始处理战场。
音叶立刻收敛心神,转过身面向炼狱槙寿郎。她将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欠身,脊背却挺得笔直,动作标准而恭谨。
柱是鬼杀队地位最高的存在,尽管她已经成柱,但面前这位是成柱多年的大前辈,必须要做到礼数周全。
“炼狱前辈。”
炼狱槙寿郎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爽朗又敞亮。
“我收到消息就急忙赶过来了,生怕错失了一个有能力的后辈……没想到啊……”
炼狱槙寿郎重重地拍了拍音叶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的身形晃了一下。
“好!真是太好了!几乎没怎么受伤就干掉了一只下弦,真是了不得啊……”
“真不愧是弥青的孩子……简直和弥青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真是好啊……”
音叶的呼吸微微一滞,她记得母亲的名字,自然知道槙寿郎口中的弥青就是母亲。
听到槙寿郎提起母亲,音叶心中泛起一阵波澜,猝然抬起头,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槙寿郎,渴望从他口中得知更多关于父母的消息。
炼狱槙寿郎看到她的表情,顿时了然。他收起拍肩膀的手,脸上的笑意变得更加明朗,甚至带着几分对于孩子的疼惜。
“哈哈哈……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嘛,”槙寿郎双手抱臂,语气爽快,“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同僚了,如果你想知道你母亲的事,随时可以来找我,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音叶的喉头动了一下,最终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是,多谢炼狱前辈。”
消息总是传得很快,鬼杀队有自己独特的联络通信模式。悠子早就已经飞走了,音叶大概猜得到,凭借悠子的性格,肯定会将她成为柱的事情在第一时间传递出去。
不论是通过什么渠道,有人晋升为柱这种事情,几乎是在确认的瞬间就会沿着各种渠道扩散开去。
所以当音叶踏着夜色回到小院时,院门口的两个人显然已经等候多时了。
锖兔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幽幽地望着音叶走过来,他那副表情似乎早就知道音叶会在今天成为柱似的。
义勇站在锖兔身旁,一如既往地表情不大,只是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在看到音叶身影的瞬间,微微亮了一下。
音叶看着眼睛里有神的义勇和活着的锖兔,心里涌起一股温热。
真好啊。
锖兔并没有被手鬼吃掉,义勇也没有失去眼神里的高光。
“回来了,”锖兔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笑意,“我们的新晋霖柱大人。”
音叶脚步一顿,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们已经知道了。”
“当然知道了,”锖兔直起身来,朝她走了两步,“这种消息怎么可能瞒得住,空缺的柱位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更何况你作为甲级队员斩杀下弦之三,这是鬼杀队头条消息啊……”
他说着,目光随着音叶地走近看到了眼前的人,灯光下音叶身上那件被血浸透的羽织也被照得发亮,锖兔语气里的轻快顿时收敛了几分。
义勇同时也在一旁看到音叶羽织上的血迹,他快步走到音叶面前,双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动作急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受伤了?”
少年的声音低沉,带着变声期的沙哑,眉头拧得很紧,嘴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义勇的目光在用着近乎执拗的态度在她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寻找伤口的位置。
音叶看着义勇这副模样,心脏似乎膨胀了一下,很快又漏气瘪下来,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义勇紧抓在自己肩上的手背。
“没事了,义勇,这不是我的血,”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一些,“是下弦三的。”
义勇的手终于松了一些,但眉头却没有展开,他安静了片刻,低声说了一句:“……你没事就好。”
锖兔适时地走上前来,一把揽住音叶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往日的轻快:“行了行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你今天也够累的了,现在最需要的是洗个热水澡,把这一身血和汗都冲掉……走吧,我去给你放水。”
他推着音叶往屋里走,却在经过义勇身边时,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
义勇始终没有开口。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音叶被锖兔推进屋。月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表情映得有些模糊,过了一会儿,他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转身跟了进去。
浴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锖兔放热水的声音,义勇站在门外几步远的地方,看着正要进去的音叶。
“音叶。”
义勇叫住了音叶。
音叶回过头,月光从窗棂间洒进来,在他们之间铺开一片银白。义勇站在那片月光里,表情认真,声音坚定。
“我会努力成为柱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坚决的情绪,像是深海之下暗藏的激流。
“我要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
话音落下,两个人的目光正好撞在一起。
那种感觉再一次席卷了音叶的身体,心脏不听使唤又毫无章法地狂跳起来,音叶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但义勇的眼神太过认真,音叶没有办法就这样让义勇站在那里。她张开嘴,试着踌躇着让嘴巴说出几句话,而平时话多到要溢出来的嘴巴如今连一句话都吐露不出来。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起来。
“……喂喂喂,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
锖兔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他探出头来,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然后果断地拉起音叶的手臂,把她往浴室里推。
“行了行了,水放好了,快进去洗吧……再站下去,水都要凉了。”
音叶被推得踉跄了一步,耳根有些发烫,她没再回头,快步走进了浴室。
身后,锖兔关上浴室的门,转过身看向还站在原地的义勇。
他双手抱臂,挑了挑眉。
义勇别开了视线。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刚露头,蝉鸣便接连不断,音叶一觉睡到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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