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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龙颜乍现

小说:

报应敲门她照睡

作者:

尽山见蓝

分类:

古典言情

日影缓缓移过屋檐,侯府内静得落针可闻。

迟露晞没等来降罪旨意,倒是先等来了方执。

她这么舟车劳顿,已是憔悴了不少,那双眼睛像两门山洞,黑沉沉的,仿佛有光从深处冒出。

“周微甫,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方执急火火地问。

“怎么了?”她微笑着。

“他本身居要职,谁料却被特授太子太傅。如今太子既废,这头衔便是形同虚设,实为明升暗贬。眼下不过是皇上尚未寻到由头,才暂保他一条仕途,往后他的境遇,只会步步荆棘。”

迟露晞粲然一笑,她强压着,却忍不住嘴角上扬。终究她还是笑得开了,那声音婉转高昂,一时难分是笑是哭。

“我什么都没做,只不过吓他一吓。”她仍然大笑。

将这奸臣一除,她就是死也遂心了。

方执给她端来茶水,轻轻抚着她颤抖的背,她笑得咳嗽不止。

“你到底做了什么?”

胜利者总是喜欢炫耀她的果实,迟露晞也是,而且在方执面前,她更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炫耀。

京城那晚,她费尽口舌,便是要让周微甫感到害怕,让他感到朝不保夕。恐惧便会牵着他四处寻法,到那时,她说得任何一句话,都会被他当成金口玉言。

“我让他去劝皇上放了谢承暄,告诉他这是活下来的唯一机会。若他这么做,一是如今大旱,皇上定然有宽刑之心,他此举便是顺应上意,二是他不避嫌疑,反而显得心怀坦荡,能够证明他不清楚此事底细。”

方执被她说得哑了火,一时也说不上话来。

“是吧,听起来蛮有道理的吧?”她狡黠一笑,情不自禁地回想,“那时他几乎吓得屁滚尿流,听了我的话简直是如听圣旨。”

“可他并没有把谢承暄救下来……”方执沉凝片刻,豁然道,“你知道他会触怒皇上!”

“当然。”

她扬起嘴角。

“怎么做到的?”

“皇帝既然有如此雷霆手段,眼中定然容不得沙子。此人出卖同窗,罗织构陷,见风使舵,枉为人臣!这般人物,皇帝岂能容他至今?”

方执微微张了张嘴。

“唯有一种可能,便是皇帝利用他。”迟露晞道。

“利用他做什么?”

“做恶犬。”

方执愕然怔住了。

“他要改立新朝,却碍于复辟之故,容易落人口舌,更兼此前战乱良多,需得保息安民,故而迟迟不敢大动手脚。恰好,还有周微甫这条恶犬能替他咬人。那刑部大牢里有多少冤狱,想必你比我清楚。”

方执目瞪口呆,她咕哝着:“所以你就……”

“恶犬的唯一用途便是替主子咬人,他若想活,只能加倍嗜血。可是如今,这只恶犬不仅不咬人了,还对着主子呲牙,你猜他会有什么下场?”

方执面色苍白却毫无异动,良久她方问:“你苦心积虑设计这么多,就是为了给谢承暄报仇?”

迟露晞转过身去,辩道:“难道不算是为了我自己吗?他也将我害苦了。”

方执没理会她的辩解,只是道:“可谢承暄不仅没能踏出天牢,反而被定为招致天谴的元凶,不日便要押赴刑场,问斩示众。”

迟露晞闻言猛地将头一偏,只差要魂飞魄散。

大约是因为魂散了,所以真身立得很稳,几乎是麻木地僵立着。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昨日朝堂之上的事,下朝后我便星夜赶来。”

迟露晞蹙眉道:“你倒是不怕皇帝起疑,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来回窜。”

“这你不用担心,倒是你……照顾好自己。”

迟露晞有些狐疑,下意识脱口问出:“怎么?”

“你的那封信,我已呈给皇上,然而皇上面色不改,毫无异色,不知你的方法有无效用。”

迟露晞忽地有些漠然,意态凄凄,在房中浅踱几步,终是不走了。屋外的天已渐渐沉下来,连带着房中的烛火显得更为刺眼。

“你莫告诉我,那是你唯一的法子。”

她的神色竟显出一份露出破绽的惊惶。

方执捉住了她,正欲发问,忽听门口一个熟悉的声音庄严报道:“陛下驾到——”

方执闻声一愣,迟露晞亦是呆立不动。

这皇上莫非还主动来“侍寝”了?

方执忙道:“我先回避!”

说罢,她便转身藏入黑暗之中,从后窗口翻了出去。

领头的先是那天殿上见着的方顺太监。

他快步行至门前,将门打开,侧立一旁,将她一看。

然后,便是金銮殿上那位高高在上的君王。

屋外漆黑一片,屋内更是静得微凉,空气都沁入皮肉里,大暑天的,却如同冰窖一般。

她见了来人,登时踉跄一下,迎面一扑,好似一口气投进了一头凶兽的巨口中,窒息感混天黑地压下来,压得她徐徐喘气。

可那凶兽却并不急于将她毙命,反而慢条斯理地撕起她的腿肉,赏玩她濒死的挣扎。

他趁势搂住她,垂眸轻笑:“这么着急投怀送抱?”

迟露晞忽然笑起来,颤抖地笑,那声音又轻又哑,笑得连方顺都心中打鼓。他在宫中当差这么多年,便是冷宫里失心疯的妃嫔,或是那日被废的太子,也从未有过这般叫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皇帝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竟然十分有耐心地等她笑完。

“我早该想到是你的,皇上。”

“或许现在不应该这么叫你了。”她仰面看他,声音缓缓。

“陈兄?”

他分明还是那张脸庞,龙眉星目,俊朗非凡,但却有一切都变了,那眼底逐渐流露出她从不曾见过的阴毒来。

皇帝浅浅勾起嘴角:“你若是想,怎么叫都可以。”

她笑得阴狠:“我不会那么叫的,你不叫陈祚安,你也不是陈祚安。”

陈祚安。

祚,乃指皇位,祚安,便指得是皇位得安。

她早就该发现的。

“你还真是薄情,你可知朕为你做了多少事,付出了多少?”皇帝道。

“从头至尾,将我像棋子一般摆弄着,这便是你说的付出吗?”

方顺猛地一躬身,帽子将他的面庞都遮掩住了。

皇帝的声音狠厉发沉:“若不是因为你,你以为朕为什么会大赦天下?你以为你占了这么个小城,有几个虾兵蟹将,为什么就能抵得住朕的精兵强将?”

“将我逼至绝路,再伸出援手,”迟露晞一字一句地撕扯着,“这便是天子有情?”

“殿下,您定然是跟皇上有误会啊!奴才求您别说了!”方顺猛地往地上一跪,屋内砰砰响了两声。

“朕当年根基未稳就贸然谋权,你以为是为了谁?若不是见你一心一意要赶赴京城,寻一个什么公道……可知如若没有朕,真容你告上朝廷,那时你便站错了阵营,朕就不得不杀你了!”

迟露晞心中回忆骤起,看来当时雪原山洞内,他故意指她绕远路返京,便就是定好了提前复辟之事,想为复辟争取时间。她若是早先一步为废帝除了奸凶,或是得了废帝的嘉奖,便势必和他水火不容。

但何其可笑,那日山洞夜谈,她还摈弃一切杂念,不由自主地相信他。

可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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