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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004

小说:

还阳

作者:

锦橙

分类:

古典言情

【第四章】

萧怀恕刻意隐瞒玉佩之事,不单单是为了公主清誉。

柳国舅贪墨一案盘根错节,牵扯众多,他身为亲舅不顾公主年幼就将公主卷入纷争当中,哪怕公主当时并不知情,那枚至关重要的环佩也确确实实戴在了她身上。

若公主幼年,一句“稚子无辜”便可轻易脱罪;偏偏昭宁已及笄,又和涉事的国舅有着脱不开的血脉亲缘,饶是皇帝不在意,也架不住御史台众臣弹劾。

萧怀恕要办案,更要让公主免于朝堂间的明争暗斗,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在设法拿到平安珮后,他就依着上面的形重新拓印了一把“钥匙”,至于公主身上的那枚玉佩,确实依姜灵薇所说还在府邸里藏着。

而这件事,萧怀恕就连皇帝都未告知。

萧怀恕不禁想起昭宁,两人初识那年,昭宁才年满十四,公主虽多有骄纵,但冰雪聪颖,并非不讲理之人。

萧怀恕想着,等到两人成婚,他入了公主府,再亲手将平安珮交给她,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公主,以公主的性子,定然会理解。

公主不傻,平安珮是国舅贪污的重要物证,哪怕没有意外落水,对此也不会大肆宣扬,甚至还宣扬到一个小小的宫女耳朵里。

他知道她在撒谎。

问题是谁教的她撒谎?宁华宫又存了谁的眼线?

萧怀恕遮下眼帘,暗自沉思。

他身居要职,哪怕姜灵薇口说无凭,依例也要告知御史台,刑部,审刑院,再由三堂细细会审,到那时,他想隐瞒的就都瞒不住了。

公主已死,若再牵入贪墨一案……

萧怀恕的眼皮狠狠跳了一跳。

他没有急于摆脱关系,王伯宗办案几十年,又为萧怀恕恩师,最了解他的性格,萧怀恕说得越多,暴露出来的破绽也就越多。

萧怀恕思量的眼神缓缓落在昭宁身上。

与其说是为了脱罪,她这般急切倒更像是为了见到皇帝。

“晏之。”

身侧传来王伯宗的声音。

萧怀恕转身行礼,“公主已香消玉殒,若再将此女证词呈交三堂,只会平白玷污公主声誉。依臣之意,不妨先将此事告知圣上,再做定夺。”

寻常的案子自然没必要惊扰皇帝,大理寺就能做出结论,偏偏死的是皇城最为受宠的昭宁公主。

王伯宗抬眼打量萧怀恕,又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昭宁,一个是声名鹊起的得意门生;一个是证据确凿的罪臣之后……

确实容不得大意。

“来人,将她带回牢房。”王伯宗又对萧怀恕说,“至于你,先在这里等着。”

得到赦令,又听到最后那句话,昭宁终于松了口气。

狱卒搀着她重回到原本的那间牢房,王伯宗又将萧怀恕暂羁在审房,随后拿着卷宗片刻不敢停地去皇城面圣。

昭宁薨于三日前戌时,毒发速度之快,未等太医到访就咽了气。

宸安帝算得上一代明君,平日不轻易砍杀大臣,然而就算是再过宽和的名君,在见爱女毫无声息的模样后,也难忍怒火。

他当天就下令罢免了太医院院使的职责,砍杀了前来看病的太医,负责宁华宫事务的宫人若干,除此外还大清洗了整座御膳房,就连司礼监都没有放过。

因公主之死,牵连百命,皇城噤若寒蝉,人人自危。

四十八岁的皇帝,一夜间全白了头发。

皇帝早年北伐,大伤元气,如今痛失幼女,昔日残留的病根一夜间全涌了上来。王伯宗前来面圣时,看到的就是桌案前瘦了几圈的宸安帝。

宸安帝近两宿没有合眼,深凹的眼球布满血丝,贴身的李公公佝着后背站在身后,姿态较于平日更显低微。

王伯宗沉默一瞬,“还望陛下保重龙体。”

宸安帝面露疲惫,声音还算宽和,“姜氏招了?”

关于姜灵薇状告萧怀恕的那些话,本就是无证之词,皇帝又看重爱女,稍有不慎就会牵连其中,按理说王伯宗身为老师能瞒就瞒,可是思来想去,还是将姜灵薇的话一字不漏地告知皇帝。

皇帝听罢不语。

她每年赏给宁华宫的东西只多不少,每一样都记录在内。说起平安珮,倒是确有一样让宸安帝记忆深刻。

那玉佩是柳国舅在昭宁满月时所赠之礼,据说是开过光的灵物,可保家护身,昭宁自那时就一直戴着。

后来落水,平安珮掉进湖里不知所终,昭宁也莫名其妙发了一场高烧。

宸安帝不信鬼神之力,但毕竟是公主自小的随身之物,加上突如其来的高热,就算是宸安帝也不得不信个一二,为此还命人前去湖中打捞。然一日无果,宸安帝动了抽干池水的念头,对工部来说,这是一项不小的工程。

昭宁醒来得知此事,还劝宸安帝不要劳民伤财,宸安帝见女儿康健,这才打消了原本的想法。

宸安帝问:“萧怀恕怎么说。”

王伯宗:“萧卿被臣暂时羁在刑房,因姜氏所言疑点众多,不管是萧卿还是微臣,都认为先见过陛下再作决策。”

“李怀胜。”

李公公上前弯了腰身。

“宣令下去,将罪女姜氏和萧怀恕带至文德殿,朕亲自问审。”

宸安帝拂袖起身,王伯宗跟至身后,一同前往文德殿。

皇帝的宣令很快进了大理寺监牢。

这场秘密会审不能惊动太多人,得了令后,狱卒把她以布囊套头,缄口禁语,后囚至毡车,一路自侧门密押入宫。

这条宫道昭宁自幼走了千千遍,却从未像这样难捱过。

厚重的黑毡篷密不透风,她束着手脚蜷在逼仄的空间,哪怕四肢瘦得很,在这里也是挤压得难以舒展,更别提头上还套着布囊。

临近喘不过气时,毡车终于停在了文德殿。

此乃皇帝处理事务的后殿,左右狱卒架着她下了毡车,再交由御林军,入殿后,御林军扯去了她脸上的布囊。

天光骤亮,刺得她眼眶生疼。

殿内金碧辉煌的宝玉折出细细碎碎的光斑,待适应了光线,昭宁一眼瞧见了坐在上殿的宸安帝。

父皇头发怎么白了那么多?

这让昭宁有些不敢认。

接着又觉得父皇很陌生。

往日他慈祥,和蔼,温声唤她简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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