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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禁地

小说:

秋水与大剑

作者:

不想写论文文

分类:

古典言情

一个时辰后,三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王宫深处。

月黑风高,正是做贼的好时候。

卫寒苍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得像踩在云上。月光下她的身形若隐若现,衣袂飘动间连一丝风声都没带起来。

褚秋水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忍不住又佩服了一次——这人的轻功,确实是她在江湖上见过的最好的,没有之一。

她时不时停下来,侧耳听听动静,然后冲后面招招手。那手势又轻又快,像一只夜行的猫。

华兰泽跟在褚秋水身边,紧张得手心直冒汗。她这辈子没干过这种事。白天她是高高在上的郡主,走哪儿都有人开道引路;现在她是个偷偷摸摸闯禁地的“贼”,每一步都踩在心跳上。

“你确定这条路对?”她压低声音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卫寒苍回头,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那手势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华兰泽乖乖闭嘴,连呼吸都放轻了。

七拐八绕之后,眼前出现一道石门。门很大,约莫两人高,通体用一种褚秋水叫不出名字的青灰色石料砌成。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像是一条条游动的小蛇。

“就是这儿。”华兰泽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褚秋水听出了她话里的颤意。

卫寒苍凑上前,仔细端详那些符文。她的眉头渐渐皱起来,指尖悬在符纹上方半寸的位置,顺着纹路缓缓移动,却始终没有碰到。

“这是……封印的符。”她说,声音难得认真,“而且是很古老的那种。。”

褚秋水心里有些紧张。

“能解开吗?”她问。

卫寒苍没回答。她在头上摸索一番,找到一只最细的簪子——就是那支镶着莲子米大小珍珠的,褚秋水昨晚还数过。她把簪子轻轻拔下来,握在手里。

“试试。”

她将簪子轻轻刺入符文之间的缝隙,动作极慢,像是在绣花。每刺入一分,就停下来听一听,侧耳贴在门上,细听里面的回响。那些蓝光在她指尖流转,忽明忽暗,像是活的。

褚秋水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她此时只恨自己平时上课没有用心,那些符文学得七七八八就扔到脑后了。书到用时方恨少,她现在连这些符文是什么流派都看不出来,只能在这儿干看着,帮不上什么忙。

她偷偷看了一眼华兰泽——郡主比她还不济,她和这些偷鸡摸狗的事向来不沾边。此刻整个人缩在她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睛瞪得溜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卫寒苍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来,她都没顾上擦。那支簪子在她手里像是变成了一把钥匙,一点一点撬动着那些古老的封印。

终于,在卫寒苍的不断尝试下,蓝光剧烈地闪烁了几下——然后,门无声地开了。

不是轰然洞开,是无声无息地,像一张嘴轻轻张开。

一股潮湿的、带着铁锈腥气的风从门后涌出来。

褚秋水是真的佩服:“你还真是什么都会。”

卫寒苍把簪子重新插回头上,回过头来,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月光下带着一点得意。

“这毕竟是我吃饭的本事嘛。”

门后是一条幽深的石阶,向下延伸,看不见尽头。石阶两壁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墙面往下淌,在脚下汇成细细的水流。

三人对视一眼,走了进去。

石阶很长,长得像是永远走不完。褚秋水数着自己的脚步,数到三百的时候放弃了。空气越来越潮湿,铁锈的腥味也越来越重,混着一种说不清的、像是什么东西在腐烂的气味。

华兰泽走在她前面,脚步越来越慢。褚秋水能看见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越往下走,空气越潮湿,隐隐有一股铁锈的腥味。终于,前方出现了一点光亮。

褚秋水放慢脚步,贴着石壁往前挪。大剑被她握在手里,剑身裹着布,没有反光。

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高约十丈,方圆百步。四周的石壁上嵌着某种发光的矿石,把整个空间照得一片惨白。

而空间的中央,立着一座庞然大物。

那是无数铁器熔铸的巨物——形状像半颗倒悬的心脏,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孔洞。每个孔洞里都嵌着一只眼睛,或者一只耳朵。眼睛是闭着的,耳朵是垂着的,但它们都在微微颤动,像是活物在沉睡中呼吸。

那些眼睛和耳朵大小不一,排列得毫无规律,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看得人头皮发麻。

褚秋水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收集铁的用途吗。”她喃喃道。

华兰泽捂住嘴,脸色煞白。她看着那些眼睛和耳朵,整个人都在发抖。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陛下,您看,快完工了。”

是商策。

三人浑身一僵,连忙缩回阴影里,从石壁的缝隙中偷偷望去。

熔炉前站着两个人。商策,和女王。

女王站在那座巨物面前,仰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和耳朵,脸上没有表情。惨白的光照在她脸上,衬得她的轮廓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商策站在她身侧,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等它们全部做好,整个苏眦就再也没有秘密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志得意满的餍足,“哪家在私论王室,哪家偷藏盐铁,陛下随时可以知道。整个苏眦,都在陛下一掌之中。”

女王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这是为了国家?”她问。

“当然是为了国家。”商策笑得很温和,“陛下励精图治三十年,难道要让那些刁民毁了您的心血吗?”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轻蔑。

“他们懂得什么?他们只知道今天有没有饭吃,明天有没有盐吃。他们永远不会明白,一个强大的国家需要什么。”

女王沉默了很久。

“可是那些百姓……”她开口。

“百姓?”商策笑了,那笑容和之前完全不同,显出些阴冷,“陛下,百姓是什么?是草。春风吹又生,野火烧不尽。他们在乎的只有自己檐下的一亩三分地,谁当皇帝对他们来说都一样。今天姓华,明天姓王,他们照样种地、交税、生孩子。”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可祭司和王室不一样。我们世世代代守护着这个国家,我们才是苏眦的根基。那些百姓,不过是根基上的土灰罢了。”

女王没有说话。

商策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陛下,您还记得您登基那年,前任祭司是怎么说的吗?”

女王的目光微微闪动。

“他说,您是天命所归,是苏眦的希望。”商策慢慢走近她,声音变得柔和,带着蛊惑的味道,“这三十年,您励精图治,把苏眦从一个边陲小国变成西域最强盛的国家之一。您做到了历代先王都没做到的事。”

“可是陛下,您有没有想过——这三十年,是谁在背后支持您?”

女王的目光变得有些恍惚。

“是祭司。”商策的声音像丝线一样,一圈一圈绕上来,“是我们世世代代守护着苏眦的秘密,是我们用预言指引着国家的方向,是我们让百姓相信您是天子。没有我们,您什么都不是。”

女王的眼神晃了晃。

“你刚才说,”她开口,声音有些发哑,“那些话是前任祭司告诉你的?”

“正是。”商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放肆!”女王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极为锐利,像一把刀劈开了那层恍惚,“那句天命所归只有他知我知,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商策的笑容顿了一瞬。

女王盯着他,一字一句:“哪怕祭司神权天授,也断然不能继承上一任的记忆。朕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朕你到底是谁,从哪里听到那句话的。”

商策听到那句“不能继承上一任的记忆”时,忽然笑了。像披着人皮的精怪终于可以甩开束缚,露出真面目。

他看着女王,像看着一个孩童。

“陛下,”他的声音变得诡异起来,带着某种说不清的诱惑,又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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