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为失忆死对头戴上项圈 三好咸鱼

39. 过往

小说:

为失忆死对头戴上项圈

作者:

三好咸鱼

分类:

现代言情

车子平稳地驶入城市的车流,将那片被暮色和温暖灯火包裹的老街区远远抛在身后。

车厢内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鸣,以及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送风声。

江洺侧脸朝向窗外,都市的霓虹流光般滑过他的脸颊,明明灭灭,却映不亮他眼中那片沉静的、若有所思的深黯。师母临别时温柔拍抚他手背的触感,金老师书房里混杂着旧唱片尘埃与时光的气息,还有那顿简单却熨帖到心底的家常饭菜……所有这些,像一层暖融融的、带着重量的绒毯,将他轻轻覆盖。

舒适,却也让某些一直被刻意压制的冰冷记忆,因对比而愈发清晰地凸显出棱角。

他无意识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左手腕上那道早已淡化、却从未真正消失的旧痕。粗糙的衣架边缘,女人歇斯底里的哭骂,还有更久远之前,或许也曾有过的、短暂而模糊的、属于母亲的温暖怀抱……画面交错闪过,最终定格在无边无际的、咸腥冰冷的海水,和那只决绝松开的手。

指尖微微一颤,他收回了手,拢进外套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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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的安静持续蔓延。

傅予沉专注地开着车,但江洺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并非全在路上。

那是一种无声的、充满存在感的陪伴,像一道沉稳的影子,落在江洺感知的边缘。

不知道为何,江洺突然就有了点倾诉欲。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几乎像一声叹息,“师母年轻时,生过一场大病。”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的广告牌,声音平淡,像在叙述一个与己无关的遥远故事,“很严重,伤了根本。所以,她和金老师这一辈子,都没能有自己的孩子。”

话音落下,车里似乎更静了一分。

傅予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但他没有打断,也没有追问,只是将车速放得更平稳了些,仿佛在耐心地、为他铺陈一个倾诉的通道。

江洺停顿了片刻,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自己并拢的膝盖上,语气里染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困惑,“……很奇怪,是不是?有些人,自己明明没有子女,却能毫无保留地把别人家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疼。”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可这句话里蕴含的重量,却让副驾驶座的空间都仿佛沉重了几分。

他没有说下去,但剩下的半句,如同冰层下的暗流,无声却汹涌地在两人之间震荡开来。

而有些人,明明是自己亲生的骨肉,却可以……可以怎样呢?可以视为累赘,可以施加暴力,可以当作挽回婚姻的工具,最终,可以轻易地放手,任其沉入冰冷的海底。

这些话,他永远不会说出口。那是深埋在骨血里的坚硬冰层,连触碰都需要莫大的勇气,更遑论挖掘。

但此刻,在这被金老师家的温暖浸泡过、又被车厢密闭空间放大了情绪的回程路上,那冻土的寒意,却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的,渴望被理解的信号。

他闭上眼,将后脑勺靠在了头枕上,仿佛想隔绝那些翻涌的念头。

长久的沉默。

然后,他感觉到傅予沉似乎调整了一下坐姿,呼吸的频率也变了一瞬。

“你……”傅予沉的声音终于响起,打破了几乎令人窒息的静默。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在触碰一件极其易碎的瓷器。“你小时候……在金老师家,待的时间多吗?”

他没有问“你的父母呢”,没有触及任何可能的雷区。他只是从江洺刚刚话语里提及的“别人家的孩子”这个相对安全的切入点,迂回地、笨拙地,试图靠近那片他隐约感知到的、笼罩着江洺的阴影。

江洺依旧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能听出傅予沉语气里那份生硬的谨慎……因为在意,所以格外害怕出错的紧绷。

心底那片冰层,似乎被这笨拙的暖意,极轻微地融化了一些。

“嗯。”他应了一声,依旧没有睁眼,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些,“高中的时候,周末和假期,经常去。师母会给我留房间,书桌上永远有洗好的水果。金老师……逼我练琴很凶,错一个音都要重来十遍。”

他说起这些时,语气里没有抱怨,反而有一种深埋的、连自己都未曾清晰表达的依恋。那些严格的教导,那些无声的关怀,是他在摇摇欲坠的青春期里,为数不多的、坚固的浮木。

在他心中,金老师才是他的‘父亲’,社会学意义上的,也完美贴合了他年少时,幻想中的父亲的模样。

“那时候……”傅予沉停顿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除了练琴,还做什么?”

江洺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像是想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最终却只是化为平淡,“学习,打工,偶尔……发呆。”

他省略了太多。

省略了空荡荡的、只有定时来做饭的阿姨的老房子;省略了学校里因为家长永远缺席,而投来的异样眼光和隐形欺凌;省略了深夜被噩梦惊醒时,面对无边黑暗的恐惧;也省略了,每一次听到海浪声——哪怕明知道那声音是来自电视里时,胃部条件反射的抽搐和冰冷。

但这些省略,傅予沉仿佛能从那过于简略的回答和骤然低落下去的气息中,捕捉到蛛丝马迹。车厢内的空气似乎又凝滞了几分,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名为“心疼”的湿度。

“你……”傅予沉再次开口,这次停顿了更久,仿佛在艰难地斟酌词句,“你从来没有……提起过你的父母。”

这句话,终于轻轻擦过了那片冰层的边缘。

江洺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他下意识想去触摸左腕上的那道疤痕,却生生止住了。他依旧闭着眼,但呼吸的节奏有了细微的改变。

半晌,就在傅予沉以为他不会回答,甚至开始后悔自己是否太过冒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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