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库瓦罗态度很严肃，但他带翼枝去见的顶头老大还是一样喜怒无常。
一个不恰当比喻，长大的猫反而会变懒。小时候张牙舞爪棘背龙形态，成年了却稳坐不动。
甚至去往XANXUS所在的房间前，一路上翼枝遇到好几个向斯库瓦罗诉苦的部下，无非就是首领大人的衣食住行问题。需要什么，什么没了，那就不吃了不喝了不穿了……
但一言不发的XANXUS很有威严。
“这和我想的不一样。”
直到斯库瓦罗领着他到XANXUS面前都没有回答，也没有问翼枝。什么不一样，怎么就不一样了！
XANXUS已经长开了，面容上的那股子少年稚气也全部消失，发型也换了一个更柔和的。但他仍然坐在他心爱的单人沙发上，旁边桌上搁着还有一层浅浅酒液的岩口杯。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他抬起眼，这双暗红色的眼睛却不显得有多少阴郁，似乎只是单纯比别人眼睛颜色更深。
XANXUS定睛看了翼枝一眼，又看了两眼，三眼。
他顿了顿，说：“你好像变矮了。”
翼枝一愣，下意识回答：“你也变高了。XANXUS。”
XANXUS和他四目相对。
“老大……他就没长过！”斯库瓦罗不得不大声解释：“这是通过那个爆炸头小鬼的十年后火箭筒从过去来到现在的小枝！您又没认真听我说的事情？！”
“太吵了。斯库瓦罗。”XANXUS摸了摸下巴，神态却还是疲懒的，他无所谓地说：“沢田纲吉找我帮忙就是为这件事，他的手未免伸得太远了。我当然知道该怎么管教手下的人。”
他根本没仔细打量翼枝，有着这样一头赤红长发的人，除了那个傻子云守还有谁。
“给他换一套衣服。斯库瓦罗。”被碍了眼的首领立即又随口下达一个命令：“就瓦利安的制服，这是他自己挑的。”
斯库瓦罗领下了任务。那套衣服和白兰做的女仆裙很相似，所以他直接带着翼枝离开首领办公室去找路斯利亚。
关于死气之炎的事情暂且延迟讨论。
“如果你心急了，也可以来找我。今天老大的心情还不错。否则提到沢田纲吉的时候就会把你一起宰了。”
斯库瓦罗还是这么喜欢放狠话。
翼枝没有拒绝他，顺便也问了一句：“不用BOSS的死气之炎也可以吗？斯佩尔比。”
“当然不可以！”
斯库瓦罗果断否定他的问话，头也不回地疾步往前走。
不是斯库瓦罗故意为难翼枝，事实上在这种小事情上找茬为难翼枝也太无聊了。不过是他们瓦利安的首领心血来潮，太过随心所欲。
“你已经感受到了大空之炎的独特吧。其他属性的火焰怎么吸收都无所谓，唯独首领的死气之炎是独一无二的。沢田纲吉没和你说过？”斯库瓦罗的语气不免变得有些奇怪。他就知道那些人一定还隐瞒了什么。
沢田纲吉的死气之炎确实和别人都不太一样。其他人的火焰至多涉及的是转化率高低的问题，而他的死气之炎却能提高别人火焰的利用率。
这应该就是斯库瓦罗所说的“独一无二”。
“没有。我以为只是他这样。”
“沢田纲吉，还有加百罗涅的跳马迪诺，他们都是大空属性。不过我们老大可和那些家伙不一样，老大的死气之炎与彭格列二代目一致，是杀伤力极大的火焰。”斯库瓦罗说：“你可别小瞧了他。”
XANXUS没有提起这事，就代表他现在不想处理。斯库瓦罗知道怎么劝都没有用的，事态紧急也不行，不如等到老大自己回心转意。
“你能行吗？”
“——？”斯库瓦罗脑子里那根弦立即被撩断了，又或者他其实时时处在即将爆发的状态，只等一个契机。
斯库瓦罗停下脚，翼枝没撞到他背上，因为他已经转过身来，用力抓住了翼枝的肩膀。
翼枝觉得有点疼，但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他的痛感并不敏锐，也没有回避斯库瓦罗的瞪视：“死气之炎还是来自于人体内的能量，长期使用难免会虚弱。所以我会来瓦利安。”
“你当然不想回来这里。但我可不是那种弱小的渣滓，难道他们谁不清楚自己能力的分寸，还在你面前露出过丑态？”
“……一直输出火焰，是斯佩尔比的话应该就可以持续很久。”
斯库瓦罗挑了挑眉，居然笑了，不是那种不怀好意透出几分嗜血之意的笑容，他若有所思地松开手：“谁惹你不高兴了？小枝。你居然会和我说这种赌气的话。”
他没再看翼枝怔愣了一下的脸，转身继续往路斯利亚居住地点的方向走。
翼枝继续跟着他，听他讲述关于死气之炎的见解。
“那得看情况，如果在绝地之境时，使用死气之炎更需要把握时机，不可能随便乱用。”斯库瓦罗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语气淡然，“持续使用死气之炎，也要保持足够纯粹的决心和觉悟。我的最低限度状态是连续六个小时的作战。需要更具爆发性的话，大约在两个小时左右。”
说到这里，斯库瓦罗的声音停了几秒，又继续问：“你是想打探资料，然后挑战我？不过现在……是不是算我欺负你？这些年我可是和很多剑士进行过特训，今时不同往日了。小枝。”
翼枝从斯库瓦罗的声音里听出了诡异的炫耀，类比就是卷王已经卷了近九年，笑问你怎么还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也不觉得是在被威胁，同样语气淡淡地说：“武给我看了，你拍给他的视频。很努力啊，斯佩尔比。”
“哼。那小子还算有天赋，可惜就是磨砺太少，也学得太晚。”斯库瓦罗毫无谦虚的意思，“如果不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大概他只会一直喜爱棒球，困于无趣一隅吧。”
不过山本武会变成如今这样身手卓越技术高超的刀客也不全是斯库瓦罗的原因。
在他看来，现状由不得他继续这样热爱棒球的生活，所以那个少年迅速做出了改变，毫不犹豫且果断地成为一个能够保护自己朋友的雨之守护者。
但得意完了，斯库瓦罗的情绪又猛然一变：“在我看来你也很有天分。不过，既然更喜欢刀，为什么不告诉我？”
翼枝刚刚开口，话还没说出来，就听到他继续说：“什么都忘了，小枝，你居然还用不知道三个字来搪塞敷衍我。”
“……我以为你不应该在意我？”
也不该用“在意”这个词。以斯库瓦罗的性格，谁能够成为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吗？一把剑无情地砍下去，就什么都不会有了。
翼枝从来不觉得自己会这么讨人厌，他预想他会超级无敌讨人类的喜欢。虽然瓦利安成员这种特例没在他的预料中，即便路斯利亚说过，斯库瓦罗也提过他的逃跑和背叛。
只是骂他，只是嘴上说说。那斯佩尔比的攻击也太无力了，还不如他的嘴巴更吓人。
翼枝随意地想着走在他前面的这个男人，长而利落的白发飘到他眼前。
他莫名有些明白了路斯利亚为什么会嫉妒斯库瓦罗。
发质很好啊，斯佩尔比。
“什么叫做以为我不在意！难道你不是经我手由我作担保推荐进入瓦利安？之后的时间里，我让你不满意了，所以你就当做没有我这个‘前辈’去任意妄为？”
斯库瓦罗终于忍不住了，一把将翼枝扯到面前，压着声音吼道：“别躲在我背后——！”
他掐着翼枝的脸，虎口抵在翼枝的嘴巴下，一瞬间的眼神变得非常险恶：“我忍你很久了。你知道吗？如果最后能有所收获，我还可以接受！”
接受什么？翼枝眨了眨的眼睛像是递出了这个疑惑。
“接受你犯下的过错……哪怕老大不在意，我一样不会放过你。”
翼枝毫无压力地艰难说道：“但是我不可能回到瓦利安。”
“连说谎都不——啧！”
他抓上斯库瓦罗手臂的指头轻轻按下，麻筋被压得很痛，这不是理智能够控制的反应，斯库瓦罗也失力了瞬间，面露一丝错愕。
“要继续在这里谈这些事情吗，斯佩尔比？”
斯库瓦罗冷漠地歪过头去，胡乱搓了一把自己的胳膊，他动动嘴角：“瓦利安谁人不知你翼枝，这又有什么好隐瞒的。即便在以前补充过新的人员，又过去了这些年，他们绝大部分都知晓你的存在。”
“我是想说，路斯利亚那的消息是不是他们透露出去的。”翼枝指了指他身后，“不是很多人都怕你吗？”
“相比老大，我也不是那么可怕。”
甚至还有些和蔼可亲。
斯库瓦罗回头看去，视野里已经没有人影了。他知道他们大约是躲在走廊的拐角处，呼吸的声音太粗重太明显，这种级别的杀手跟炮灰无异。
他们在窃窃私语着什么，什么情人？这是又在讨论哪个家族的八卦？
斯库瓦罗对此毫无兴趣。
可这些人是后勤组是医疗部门的人才则又弥补了他们爱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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