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么!说。”
那侍卫道:“城中、城中又……”
正说着,牢狱里关着的那人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周昭定睛一看,骇道:“大哥!快看!”
侍卫连连后退,面露惊恐,叫道:“槐树,这槐树活了!”
只见狱中传来嘎吱嘎吱的破土声,那人尖叫连连,眼看着自己的双脚变成树根插进地面,与此同时,他的手臂树干也开始缓慢地蠕动生长。
“妖、妖怪!”那人两眼一翻,昏过去了。
周驰终于不复淡定,下意识握住周昭的手,将她往后带了带,语气不稳道:“小妹别怕。”
二人匆忙赶到宫外,城南早就尖叫声此起彼伏,一夜之间竟又有五个人变成槐树,医馆前堆满了人,大夫却不敢接诊,嚎哭声接连不断。
闫斯年跑过来,躬身道:“二位殿下,这些……人,看是如何处置?”
周驰眉头紧锁,道:“先带回去。”
闫斯年看他一眼,问道:“是继续往大理寺带,还是……”
周昭提议道:“大哥,大理寺是关重犯的。这些人若都关进大理寺,恐怕会民心不稳……”
周驰点头道:“带去禁军大营,专门辟个地方关。”
闫斯年应了一声,又犯了难。
这禁军两个大营,不知道眼前两位主子要往哪个营关。闫斯年偷偷看了周驰一眼,又不敢再问。
他本就是南衙统领,于情于理没有往北衙塞人的道理,于是暗自做主,将这些化妖之人关进南衙十六卫去了。
周昭知道后并未怪罪,闫斯年松了口气,又听这位年轻的公主殿下问道:“统领,沈总督告假有多少时日了?”
闫斯年道:“自围猎回来告假,有小半月了。”
“小半月……”周昭沉吟道,“咱们看看去。”
闫斯年从前没跟周昭打过交道,按照宫里公主的规格命人备下马车软轿,才见到周昭跟一少年坐于马上,周昭蹙眉反问道:“事态紧急,统领要坐马车前去吗?”
闫斯年有苦说不出,当即上马随周昭而去。
到了沈府,却见府门紧闭,里面鸦雀无声。
裴砚前去叫门,许久才有人应,见了周昭就要把门关上。
裴砚一脚踢过去,周昭制止道:“裴砚。”
裴砚果然不再往里闯,闫斯年瞧着新奇,暗道这位公主殿下不一般,府里侍卫也胆子忒大,连禁军总督的大门都敢踹。
但他没空细想,周昭已然进去,闫斯年随即跟上。
刚入沈府,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棵参天大树。
“又是槐树……”周昭眯起眼睛,裴砚拦在她身前:“殿下,先别靠近。”
闫斯年抓住刚才开门的小厮,问道:“公主殿下亲自登门拜访,怎么还不见总督大人?”
“总、总督大人……”小厮抖得厉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闫斯年松开他,周昭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总督府太安静了些……”
闫斯年点头道:“的确很安静,这么大的总督府,怎么就见到这一个仆人。”
周昭三人绕着总督府转了一圈儿,别说仆人,连本该告假在家的沈博安影子都没见着。
这种诡异的安静一直持续到后院马厩,周昭嗅出几分不对来,问:“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好像是……是血腥味儿。”
周昭道:“还有一股香味,是槐花香。”
闫斯年往气味散发出来的地方走,离马厩越近,味道越浓。
零星几匹马,瘦得可怜,无精打采抬起眼皮看了闫斯年一眼,闫斯年抽出剑来,剑尖在那堆草料里挑了挑。
这一挑不要紧,从里面咕噜噜滚出五六具尸体来!
闫斯年骇了一跳,周昭也惊得后退半步,裴砚却浑然不怕,走上前去查看,蹙眉道:“这些都是异化之后的人。”
尸体的手脚无一例外都呈现出木质痕迹,但这种痕迹并没有完全变成槐木,周昭走近道:“看来,这些人都是在变成槐木之前被杀掉的。”
闫斯年把剑用袖子擦了又擦,闻言抬起头道:“坏了!不会总督大人也……”
话音落地,前屋突然传来一声叽叽咯咯的笑声。
那笑声来得突兀,三人一同奔出去,却无半个人影。
闫斯年举着剑,骂道:“何人装神弄鬼!”
庭院空空荡荡,只有槐花香气扑鼻。
闫斯年摇头道:“殿下,看来凶手已经跑了。”
周昭正要回答,那笑声却突然又起!
“嘻嘻嘻嘻!”
“咯咯咯咯!”
笑声听得人心里发毛,饶是闫斯年这么大的个子也不安起来,又骂:“给老子滚出来!”
周昭叫道:“统领,好像是那槐树。”
原来这阵笑声,正是他们踏进府门看到的那棵大槐树发出来的。周昭这么一说,笑声突然戛然而止。
周昭疑惑不已,她绕至树后,抬头循声望去,猛然间脸色大变,身子竟晃了几下。
裴砚冲上前去扶住周昭,唤道:“殿下?”
闫斯年跟着抬头看去,一看之下刹那间面色如纸,忍不住叫道:“……鬼!!总督大人变成鬼了!”
甫一说完,那阵叽里咕噜的笑声又响彻云霄。
只见眼前这棵巨大无比的槐树上,除了沈博安那张镶嵌在树干上半死不活的脸,枝头竟挂着一棵鲜活的人头!
那人头睁着眼睛,望着他们,叽叽嘎嘎笑个不停。
沈博安终于醒来,见到周昭立刻像见了活爹似的哭喊道:“殿下救我!救我啊殿下!”
沈博安叫得有多凄厉,那人头就笑得有多欢快。
他们一个叫,一个笑,空空荡荡的总督府霎时间好似地府,任谁看到眼前这幅场景都要毛骨悚然。
“……”周昭忍住恶心,“总督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儿?”
沈博安哭丧着脸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那日沈博安自北苑回来,当晚就觉得身上使不上劲儿,他想到自己那位新夫人变成槐树之前,也常念叨周身无力。
沈博安心里害怕,于是第二日便告了假。
谁知越是怕什么来什么,沈博安没过几天也长出槐木手脚来,他听说盛都城里这种人都被抓去大理寺,愈发不敢声张,表面是称病不出,实际暗地里遣散家丁,只留下几人为自己寻医问药。
这跟周昭想得八九不离十,那人头笑了会儿,似乎累了,闭着眼睛小憩,但就是这样才愈发可怖。
沈博安喘了口气,又道:“至于这鬼东西!”
沈博安面容扭曲,叫道:“我是真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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