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的结果便是,褚青台这一整日都要黏在姜遥许身侧,寸步不离。
府里上下早对此见怪不怪,他们眼观鼻鼻观心,权当自己耳目失聪失慧。
不过,这番行为,对才进府不久的夫子而言,的确是个算不得小的冲击。
琅轩小院,平地卷西风,窸窸窣窣,稀疏落叶飘扬,乘风缓缓兜转落地。
余穗满余将行他们而今迁至于此,功课自然也不能懈怠落下。
姜遥许端坐院中,冷不丁瞪了不务正业的褚青台一眼。
褚青台不死心,还是想要凑过来。
齐老见状吹胡子瞪眼起来。
像他这般有名望的鸿儒,门下子弟无数,桃李满天下,不乏一甲及第,曾经也在朝中任要职多年,后来乞骸骨离京,时过境迁,他又再度重回京城。
不知多少名望世族权贵高门,欲请他赴府中私授子女,而他因着曾经欠下前任丞相褚别川旧情的缘故,应邀成了两个孩童的夫子。
他早先就听说过褚青台的名声,十六一战成名,冠绝三军的少年将军,自古英雄出少年,哪怕他而今近天命之年,对此也赞叹不已。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眼中的卓越后生,竟如此行径。
实在不成体统!
实在放肆!
实在不稳重!
不过与褚青台交谈过一番,他便从他身上看出一丝不得了的劲头。
顽劣得不容小觑。
齐老不由得想起,远在江南的小外孙。
同样的骨子里带着反逆,单单教训一个小外孙,便教他又生了不知多少的华发,摧折得本就稀疏的白头更是难堪。
偏生这小外孙也不过才五岁,这褚将军建了功立了业,再如何也当性子稳重些才好,谁成想一朝相遇,他险些气出个好歹。
这般肆意妄为,如何教得好子女?
齐老无意识间忽略了姜遥许夫妇二人的真实年岁。
倒也怪不得他,他毕竟多年不曾回过京,连褚青台成婚的消息,他也是堪堪才知晓。
眼见齐老气上头,姜遥许更是毫不留情一掌拍开褚青台的脑袋。
大底是打惯了,哪怕有意控制,她手上力道向来也不轻。
一巴掌拍得他轻轻晃了晃,但褚青台还是委屈地盯着她,未置一言,只是默默蹭过来。
“手疼不疼啊?我给你吹吹……”
姜遥许见他这不知死活的模样,她拎着他的耳朵,拽到了墙角。
她压低声音,“我记得你先前说过,你不乐意来,而今你这又算什么?”
褚青台揉了揉微红的耳垂,“我偏要来,怎的不能来了,府里哪一处我来不得?”
“这里是我的,那里也是我的,你更是我的,”他理直气壮。
姜遥许颇感好笑。
他们先前答应帮忙照看两个孩子,虽说做不到事事亲力亲为,但教习一事,绝不可落下耽搁。
而今有幸请来齐老专程教导,她闲暇之际得了空,也会抽出时间来此。
对此,褚青台最初不屑一顾,甚至鄙夷嚣张。
他大放厥词,放言道:“要我去?行啊,指望我一个在私塾殿后的人教出个状元来,不怕我给教歪了,倒也可行。”
他歪歪斜斜靠在栏杆上,懒洋洋随口道。
于是,姜遥许叫他滚了出去。
他那时千百般不乐意,今日倒是来了,但不如不来。
来此,也实在胡闹,倒不如早些赶出去为好。
但褚青台向来不知“过分”为何。
他雄赳赳,气昂昂,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但还是被姜遥许一个眼刀子给看得收回即将出口的嚣张轻狂话。
待姜遥许回到琅轩中,齐老见着褚青台,和蔼亲和的神色陡然一变。
褚青台旁若无人试图再度靠近姜遥许,她避轻就熟,轻松避开他。
“夫子。”
齐老脸色稍稍转圜。
他对姜遥许印象极好,原本听说这褚将军的夫人是个山野中人,还觉稀奇,可等亲眼见到本人,不禁为自己先前的偏颇而自惭。
若再与褚青台相提并论,齐老反而觉得辱没了她这毫不逊于其他人的沉静聪敏。
等余光触及褚青台,他脸色很难再浮现笑意。
虽然明晃晃差别对待,褚青台也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既然姜遥许不许他黏上去,他便自顾自拉开一只椅子,在一旁坐下。
他一手托腮,心无旁骛,眉梢泛着笑意的波漾,直勾勾盯着姜遥许。
姜遥许出题考问两个孩子,无心顾及到他,而另一边齐老终于还是做出决定。
“褚将军,”齐老走上前。
“嗯。”
眼前视线被人拦去,看不见心中人,褚青台出于尊老爱幼的优良品行,微微一笑,选择忍一时。
“夫子有何要事吩咐?”
他作出洗耳恭听的架势,“若是无事,那就……”
“褚将军,”齐老语重心长道,“您是我朝的功臣,但无论如何,既已为人父母,更应担好担子,切不可任性……”
为人父母?
褚青台微微挑眉。
不过他耐心地候着齐老叮嘱完毕,临了,齐老说得口干舌燥,反观他,悠闲自得老神在在,甚至十分善意地为齐老递上一盏茶。
姜遥许早留意到褚青台的动静,可等她听清后,怔了又怔,一时间不知是否应当阻止齐老继续讲下去。
但他到底是夫子,身为小辈,冒然地突兀打断又实在失礼。
身边两个孩子都乖乖巧巧地坐在边上,面对这场景,余将行一如既往冷静自若,而余穗满眨眨眼,“阿嫂……夫子这是说什么呢?”
姜遥许一时间也不知如何作答。
终于,余穗满还是没耐住,她从小墩子上跳了下来,小步小步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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