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起,便有种种年节的宴席应酬扑到跟前。
好在魏窈只是个侧妃,府里的外事有王府长史司料理,内事交由仿六司而设的仆婢们照看,上头又有惠王妃坐镇、世子妃梅氏总揽,倒也无需魏窈去费心。
迎来送往之间,只消做好本分即可。
这般在各色宴席上忙了三四天,到正月初六那日,魏窈才算是腾出空暇回娘家一趟。
——按习俗,出嫁女原该正月初二就回娘家,只是王府毕竟不同别处,魏窈又只是侧妃之身,迁延几日也属寻常。
她摆了车驾回去,贺氏就算心里再不满,也不得不笑脸相迎。
两人之间罅隙已深,坐在桌边淡淡寒暄客气两句,就没什么话说了。
正枯坐着呢,忽听外头仆妇来报,说是二姑娘和姑爷来了,贺氏顿时喜上眉梢,忙让人请进来。
等魏淑云和许约夫妇进厅,贺氏便迎到厅前,握着女儿的手,笑嗔道:“这孩子,还是跟没出阁时一样任性,初二不是来过了么,怎么还是见天儿往娘家跑,叫人知道了笑话。”
这话分明是说给许约听的。
许约便笑道:“岳母错怪她了,是小婿和淑云有事出门,瞧见香禾记出了新糕点,想着岳母爱吃,便买了些顺路带来。”
说着,便让仆从搁下食盒。
贺氏见他懂事,笑得合不拢嘴,“既是正巧儿赶上了,坐着喝口茶再走吧,瞧你们还惦记着糕点,想来也不是急事。”说着话,只管拉了魏淑云入席。
许约随她入内,见上首坐着魏窈,又见了礼,再问候魏芝翰。
闲叙片刻,瞧着喜上并没留穆景初的位子,他便状若无意地提起,“倒有好些日没见肃郡王殿下了,想来新岁佳节,殿下是很忙的了?”
“他最近没空暇,今儿便只我来了。”魏窈道。
许约笑而颔首,心底却有些失落。
他跟魏淑云早就在初二那天来给魏芝翰夫妇拜过年了,今儿原本有事往别处,因听魏淑云念叨说今儿魏窈回娘家、又得辛苦母亲操劳,才临时起意来凑热闹的——肃郡王毕竟是凤子龙孙,他碍于脸面不好往王府跟前硬凑,便想抓着这等机会,跟这位连襟添几分交情。
谁知竟扑了个空。
期待落空,许约脸上不曾表露,到底忍不住灌了口酒。
魏窈瞧在眼里,不由暗哂。
回娘家之前,魏芝翰就曾打发人问过她何时过来,好提早留出空暇。而今看来,是贺氏漏了消息,才让这位状元郎生出私心来。
真真是物以类聚了。
许约有满腹才学,又是年纪轻轻就中了状元的,若是踏踏实实为官历练,应当能挣个不错的前途。可惜此人急功近利,在中了状元万众瞩目时投靠了风评不甚好的贺崇,如今又想尝试王府的门路。
如今又娶了个魏淑云……
魏窈记得,前世许约被魏淑云催着上进,时常夙兴夜寐整日忙碌,他又自幼费脑身体底子不甚好,才致后来短命而亡。
而如今,魏窈多打量几眼许约,便觉他比初见时清减了不少,连带先前那股春风得意的精神头都渐而消失了。
身负才学却英年早逝,终究令人惋惜。
但这既是他求的路,又是贺氏和魏淑云精心挑来的金龟婿,魏窈自不好多言,只能暗叹罢了。
再坐一阵,因没有穆景初在场,许约便先携魏淑云告辞。
魏窈也没多待,稍坐了会儿便道:“有件事情,女儿想跟父亲商量,不妨借一步说话?”
魏芝翰一愣,旋即颔首,“去书房。”
魏窈便辞别贺氏,与魏芝翰往书房里去,剩下贺氏对着满桌佳肴,皱眉道:“当真是攀上高枝儿,翻脸不认人了。谁不记得她刚来的时候,破衣烂衫,一穷二白,就是个乡下没教养的野丫头。如今倒好,还借一步说话,这是蹬鼻子上脸呢!”
她没好气的嘀咕,旁边孙妈妈不敢乱说话,只能劝道:“夫人消消气吧,一年也就这么两三回,敷衍着就过去了。”
“我就咽不下这口气!”
贺氏从前仗着家世居高临下惯了,想着许约方才有意恭维的样子就来气,“不就是嫁进王府么,当的还只是个侧室!如今愈发得意,竟踩到我和淑云的头上来了!”
“且瞧着吧!等肃郡王看腻了她那点姿色,看她还如何张狂!”
孙嬷嬷咽了咽口水,没敢接话。
贺氏犹嫌不解恨,低声道:“也怪云章没用,若早些生米煮成熟饭,哪来这些烂糟糟的!”
如今可倒好,若贺云章是别家的儿孙,她还能怂恿着他死缠烂打,搅得穆景初疏远魏窈以败其势。偏巧又是娘家侄儿,一旦贺云章行事出格连累贺家,她都要吃瓜落的。
说不得,也只好忍气吞声罢了!
……
相较于贺氏的咬牙暗恨,魏芝翰这会儿却是心绪甚好。
两个女儿都嫁得好,一个给了满腹才华的状元郎,一个嫁进王府成了皇家儿媳,他这当父亲的自然面上有光,连带腰杆子都挺直不少。
即使如此,进入书房时,他仍旧端着做父亲的威严架子。
“今儿淑云难得过来,我瞧你对她倒冷淡得很。”魏芝翰才刚进门,便给魏窈摆了个下马威,“虽说你如今有诰命,身份尊贵些,到底是亲姐妹,同气连枝的,该和睦亲近些。免得让人传出闲话,说你仗势骄矜,反而不好。”
“女儿记住了。”魏窈无意与他争辩。
“再则,你母亲操持家事,也很不容易。我知道从前有些误会龃龉,但既然都过去了,人前人后,还是该和气些,才显得是一家人。”
这话多少有点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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