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掌教尺狠狠打下,木板鞭打皮肉的声音沉闷,受刑者双手被缚,跪在冰冷砖石上。
黑暗遮掩住他的面目,四方皆静,受刑的声音显得尤为明显。
啪!啪!啪!
沉重木尺在空中挥出残影,黑色衣摆纷飞。
十八次执教礼施完,烛火亮起,掌教尺啪地一声被扔桌上,血沿着尺身往桌上淌。
执戒堂弟子双手颤抖,拿起沾血的掌教尺。
“执教礼完,不许医治他,将他扔入思过崖底,手抄门规三百遍,何时抄完,何时让他滚过来见我。”
黑衣女子面色冷淡,快速交代着身旁的弟子,转身离去。
噔、噔、噔——
硬质鞋底踩在石板上的声音渐行渐远。
“我说,那个谁。”受刑者有气无力,用力扑腾了一下,牵扯到了身上伤口,“嘶——执教堂的是吧,没听见大师姐说的吗?”
“赶紧把我扔到思过崖底下去,记得送纸笔过来啊,我得把门规抄了,给咱们大师姐亲手送去!”
弟子正以术法清洗着执教尺,闻言转过头,往男子身上踹了一脚,不屑道:“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叶少爷,您不会还以为自己是剑圣座下弟子呢?”
“我呸!少在这装大尾巴狼!”
“这不好说,”叶问心被踢到在地,血腥味弥漫在执教堂里,他一哂,“但我会跟大师姐告状啊。”
弟子身形一僵,狐疑地打量着叶问心:“你如今落到这种地步,还指望大师姐保你?做梦!”
“咳咳,”叶问心吐两口血,背上皮开肉绽,仍死性不改,言辞暧昧,“谁知道呢,我杀人放火、抢劫越货,你瞧瞧,大师姐不也没直接杀了我吗?”
“别的不说,你再踢我两脚,说不准我待会直接就死这儿,大师姐找人要三百遍门规时,你记着让师姐去地狱里找我。”
这叶问心自己是泥菩萨过河,弟子思忖,可他却不想因这煞神被师姐责怪,万一没完成师姐的嘱托——
想到大师姐的赫赫凶名,他悚然,落井下石的心思歇下。
拎起破破烂烂的叶问心,弟子连忙来到思过崖边,手一松把叶问心扔入崖底。
“呸!挨了打还拽的二五八万,过两天爷爷我等着瞅你尸骨无存!”
像是还不解气,弟子又往那黑渊里啐两口,怕是沾上什么晦气似的,离开时不住往身上施清洁术。
——
洒扫弟子低头跑过,议事厅里争执不休,离老远就能听到厅内你来我往地打机锋。
“诸位,”人未至,声先行。
“难得聚到一起,稍安勿躁,大家各自说说有何高见。”
话音未落,有一女子抬脚踏入议事厅。
议事厅内骤然安静下来,视线如刀,齐刷刷看向这女子。
脚穿黑色高筒靴,身着剑宗弟子服,腰挂宗主令,正是剑圣首徒——纪寻真!
如今剑圣行踪难觅,纪寻真暂代宗主。
“没人开口?那便自执法堂堂主起吧。”
纪寻真神色未变,随手指向主位下右侧第一人。
“叶问心顽劣至此,请代宗主将他移交执法堂,由执法堂细数其罪过后定罪!”执法堂堂主朱岩理直气壮,直视纪寻真。
纪寻真并不看他,顶着众人或妒或羡的眼神,施施然坐到了当中的主位上。
“十五日前,叶问心在青叶城杀死两无辜稚童,被发现后毫无悔改,直言自己未杀错人……”
“十日前,叶问心抢夺天音宗圣宝,如今天音宗正在山脚下等着剑宗的说法!”
“三日前,叶问心……”
朱岩突然支支吾吾,脸上泛红,不好意思似的偷偷瞥了一眼端坐主位的纪寻真。
纪寻真眉头紧蹙,手指在桌上轻扣两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说下去!”
朱岩眼一闭,心一横,开口道:“三日前,叶问心于正午闯入山下酒楼,直言……”
“直言心悦大师姐纪寻真!愿意全身家当求娶!”
“如今山下已传遍了,都说您与那厮……”
咔嚓——
手中白瓷碗碎成飞灰,纪寻真面色更冷了几分,压下胸中郁气,镇定地问:“还有吗?”
“没有了!那畜生的罪行就这些了!”
朱岩赶紧接上话,生怕被迁怒。
“执教礼十八下,思过崖面壁抄写门规三百遍,有些轻了。”纪寻真轻轻说道。
“师尊不在,我不可代师废徒。但他既然如此顽劣,那便再把他灵根废除,抄完门规后关入水牢,待师尊回来后再行定夺,诸位以为如何?”
“代宗主考虑自是全面。”朱岩连声附和。
都道这剑圣首徒行事颇为狠辣,没想到对自己的同门师弟也毫不留情。
朱岩心思转了又转,不忍心放过这为难纪寻真的好机会,话锋一转:“只是您与这叶问心师出同门,他又对您有情,由您来施的刑,怕是不能服众啊!”
“就是,谁知道代宗主会不会徇私!”
“必须换个人!”
“我看还是交由执法堂最为公正!”
一众长老应声虫般声援朱岩。
自从剑圣同剑宗失联后,纪寻真便连同两位师叔迅速压下消息,武力镇压宗门一众长老,靠着师尊留下的令牌,一举成为代宗主。
铁拳镇压,这群长老不满她日久。
“那便请各位长老,随我一同,”
纪寻真轻嗤一声,凤目挑起,冰冷的视线扫过底下一众长老,开口道:“监督我,以防我为情徇私。”
瞧她神色,朱岩心虚,又不敢不应,长老们以他为首,他梗着脖子应着:“自是该同代宗主同去!”
——
思过崖底,叶问心破破烂烂地趴在石块上,皮开肉绽,思绪悠悠转回执教堂。
“哈,”白雾从他口中呼出,思过崖底温度极低,拦不住他神思激荡。
“师姐、师姐……”
重活一世,再见师姐,叶问心恨不得昭告天下自己对师姐的一片赤子之心,不过是在酒楼里诉两句真情,哪能证明他这满腔真心?
他心心念念的师姐,此时领着一群人要来这崖底废他灵根。
寒风凛冽,纪寻真一语不发,朱岩投鼠忌器,不敢再说话,只唯唯诺诺地偷看纪寻真的神色。
锋锐的线条勾画出五官,下颌线走向极陡极窄,鸦黑的眉衬得她皮肤苍白,紧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纪寻真一贯如此。
痛呼声远远传来,纪寻真步子快了些,白雾茫茫,不多时,便见到一男子趴在石块上。
形容凄惨,观者不忍细看。
朱岩伸长了脖子往前瞅,越瞅越心惊。
乖乖!叶问心怎么说也是个玉面小郎君,怎么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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