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景元头一次听见这个词出现在自己身上,怀里的人像柔软的面团似的缩在他的怀里,一双纤细的手环着他的脖子,白色的尾巴紧紧缠在他的腰身上,完完全全是一副极其信赖的姿态。
景元感受着郁闻带来的重量以及温度,然后在此刻陡然意识到怀里的人是他的妻子,是拜过堂的妻子。
昏暗的房间内,景元伸手轻轻地抚摸着郁闻的脸颊,郁闻,我该信任你吗?
门被重新关上了,房间里只留下了郁闻一个人,但没过多久,原本应该沉沉睡去的郁闻却睁开了眼睛,他的眸中一片清明,丝毫不见刚刚的醉态。
郁闻打开系统面板,只有他看得见的光屏上,景元那一栏的攻略进度已经涨到了50%。
进度终于达到一半了,也不枉他尽心尽力地做了那么多努力。郁闻关上系统面板,按照今晚的情形,族中肯定出现了什么变故,景元肯定会继续试探,这也是他表明立场取得信任的好机会。
郁闻正思索着之后该怎么做,许久不见的系统突然又冒了出来:
【恭喜宿主,您的任务已经完成一半了。】
[我有一个问题,在我完成这里的任务并且离开之后景元他们还会有关于我的记忆吗?]
【当然,他们会记得你,景元也一样。】
系统见郁闻许久没有说话,于是开口询问:【宿主是舍不得景元吗?】
郁闻面上神情未变,但原本还在晃着的尾巴瞬间僵直,柔顺的毛毛也炸了起来:[系统也会开玩笑吗?这些事问出来显得很多余,你不觉得吗?]
【叮叮!系统在此给予宿主忠告,不要对攻略目标投入过多的感情。】
郁闻在床上翻了个身:[我知道,请问你可以离开了吗,我要休息了。]
滋滋作响的电流声不见了,烦人的系统又不知道躲到了哪个角落里观察着这一切。
原本的好心情被杂乱的思绪替代,今晚的美梦注定会消失不见。
“........快醒醒。”
“夫人,将军........”
郁闻皱了皱眉,有些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虽说他昨夜并未真的醉得不省人事,但却也有醉意,此时的他脑袋隐隐作痛。
“怎么了吗?”郁闻揉了揉太阳穴,然后看向站在他床边的侍从。
侍从朝郁闻行了个礼:“夫人,将军有急事找你,梳洗好后请随我去前厅。”
听见前厅这两个字郁闻立马就清醒了过来,前厅是景元和部下议事的地方,景元那么着急地喊他过去必然是出了大问题,很有可能是弥璇族有关系。
于是郁闻随意地洗漱了一下,然后披散着头发匆匆去了前厅。
此时的前厅里,太卜司的太卜符玄、天舶司的司舵驭空、地衡司的执事者净砚以及神策将军的弟子彦卿都聚在了一起,而坐在最上方的景元则微微垂目,轻轻摩挲着手里那颗裹着糖衣的糖果。
“抱歉,我来迟了。”
郁闻进入了前厅,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从未被这么多的目光注视过的郁闻有些紧张地攥着手,微微慌乱的眼神下意识地寻找景元的身影。
景元抬起头时看见的便是郁闻惊慌失措的模样,那双一向温柔恬静的粉眸此时带着一丝茫然,也带着深深的信任与依赖。
“......到我身边坐下吧,郁闻。”本来一开始打算让郁闻坐在下面的景元鬼使神差地改了口,惹得符玄都多看了几眼。
郁闻坐在了景元身边,虽然大家的目光还是依旧存在感强烈,但郁闻却没刚刚那样紧张了。
抱着文件的净砚把把手里的报告交给了景元:“将军大人,这是昨天夜里关于弥璇族族长遭遇意外去世的详细过程报告。”
弥璇族族长去世?!
郁闻愣愣地看着景元,然后不可置信地询问:“族长他......去世了?”
“是的,就在昨天晚上。”景元把那叠报告纸递给了郁闻,“你看看吧。”
常年劳累、风寒引发并发症、治疗时去世以及.........弥璇族分裂为两派.........
这些词结合在一起给出的结果简直让郁闻不敢相信,他看向身边的景元:“怎么会这样,仅仅才过去一个晚上........”
“有些事总会猝不及防。”景元朝下面的符玄点了点头,符玄便心领神会地带着众人离开了前厅,直到前厅只剩下了景元和郁闻二人。
“郁闻,我知道你当时并不是自愿嫁给我的,现在你们的部族分散不出精力,下任族长也还未定,趁着这个时候我可以还你自由之身。”景元他伸手拢了拢郁闻身上的外套,语气与平日别无二致,“我给你一些时间考虑考虑吧,要是........”
“我不想走。”郁闻抓住了景元的手,他抬眸看向景元,淡粉色的眸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我想留在你的身边,想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
“我喜欢你景元。”
走过漫长岁月,经历腥风血雨,景元见过太多太多擅长伪装的人,但他透过郁闻那双眼睛,只看见了一片温柔与真挚。
景元抬手轻轻抚了抚郁闻的脸:“抱歉,我不该问你这个问题,那就请继续留在我的身边吧。”
或许,这是最后一次.......
这天早上后郁闻明显感觉到景元对他更加亲近了些,会和他一起给彦卿画小像,会和他一起去街上散步,也会陪他一起做火锅.......
对此郁闻喜不自胜。
而弥璇族在那之后则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安稳了下来,两方势力势均力敌,谁也不让着谁。
不过这一切都与郁闻没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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