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翠并没有反驳中年厨师的话,她只是看了看条子上的文字,确保没有什么自己不能完成的。无误后,她将东西小心翼翼折好收起来,便打算去后门找村长汇合下山。
厨师:“行,你以后每天早上来送菜。到了我再把第二天要的菜写张条子给你。”
厨师:“对了,像莲花之类的下午两点之前要送到。”
水生莲之类的东西,早上采摘新鲜但却有些匆忙。何况那深埋地底的藕尖,没个正浓的日头下水容易生病。
采莲采藕都不是易事,褚宅的人可以宽容些时辰。这样她每天就要上两次山了,也不知会不会耽误家中的农活,李翠翠想。
可能是看出了她的窘迫,迟疑。中年男厨师又道:“价钱不会少你,当然品质也得跟上。不能偷奸耍滑,也不能以次充好。”
敲打一番,中年男厨师便挥了挥手让她离开。如今正值午时,正午十一点。褚宅内的佣人们大多都忙碌起来,厨房内刚和李翠翠谈话的厨师也紧锣密鼓地开始做午饭。
他要做两份午饭,一份他重点来做是端给褚家少爷的,一份扔给下属只需要他口头交代就好。褚家的富超出了人们的想象,褚家这代唯一的子嗣那也是金尊玉贵的长大,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生来就是好命。
一个人过日子十几二十个人伺候。
光这儿的厨师就有四个,一个掌勺的主厨,两三个打下手的帮厨。如今都在厨房内忙活,根本没有时间去想那个第一次来的女孩会不会认路。哪怕他们第一次进入这座封建老宅时,也有过不认识路走错了的时期。
李翠翠见他们繁忙,便没多问。她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她的记性一向很好。虽然不能算是过目不忘,但到底不会出错。只是天有不测风云,过了几道门天空突然下起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暴雨。
雨势很大,来得也匆忙,让人什么准备也没有。那时她刚走下一台阶,进了较为空旷的花园一角。
说是花园也不恰当,褚宅很大,大得李翠翠一时仿佛永远也走不出去。古时的富贵人家也总是喜欢侍弄些山水,假山假水一应俱全,更别说这些花草。
建造这座宅院的褚家第一代男主人,听说是位喜好风雅的人,为这宅院聘请十里八乡的名匠,花匠,花费重金设计。各处都是长势极好的树材,花草。将这座被古典气息笼罩的院子衬托得更加幽静,典雅,底蕴深厚,到处都是枝桠,到处都是绿意,李翠翠走在其间仿佛被绿植包围。
直到那场雨落下,落得那样凶那样猛烈,一点躲避的机会都不给她,不消片刻身上的夏衫便被无情打湿。黑发更是浸过水般湿漉漉的贴在她脸颊,黏腻,冰冷,让她一时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加快脚步,她跑着...在回头避雨和向前之间她选了向前。
这座过于奢华富足的宅院,于她而言是陌生,没有安全感的。这里的人她并不熟悉,她没有停下求助的理由。
所以她选择依旧朝那个方向跑。
去找村长,去找后门眼瞎口哑的赵二爷爷。哪怕没找到他们,也该自己出了宅院下山回家。只是身上的衣服...有些湿透了,夏季本就薄的外衫,这会儿更是紧紧贴在她身上,将里面的小衣都看得清清楚楚,更何况皮.肉。
女孩的肌肤不是洁白的,有些暗有些黄,像是山野间开到糜烂快要枯萎的重瓣白栀,这是一种很香很漂亮的花,但文人们并不喜欢它,因为它过于芬芳浓烈的香,因为它到后期雪白的花瓣上总是附上一层淡淡的黄,那颜色糜烂到极点。
所以它常常被附上艳俗,低劣,不雅的隐喻。但乡下的农人们不同,她们不知道什么是傲骨,什么是高洁,她们只知道栀子花很香,每年五六月是老香山内栀子盛放的季节,爱美的女儿们都会在发间别一朵栀子花。
有些年纪小的女孩子,则由母亲来帮忙编发的时候带上。这是农村里女孩们唯一可以上头的白色,不会与丧事画上等号。
她在思考,思考怎么办
淡粉的皮.肉透过湿透的衣服暴露在人前,现在都有小姑娘脸皮薄害羞,何况是1999年,那会儿的乡下女人耻感尤为浓烈。
长辈面前,那些耻感的东西更为强烈。这一身紧贴皮.肉,接近透明的湿衣让她寸步难行。李翠翠如今是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她站在能避雨的连廊一角,湿透的白衫紧紧贴在她腰线。纤细莹润的腰线让人侧目,几道视线落在她身上。
一道女声响起:“谁在那里。”
“你是谁!”
两道声音几乎一同出现,都出自她身后,李翠翠回头时就见是三个穿着一模一样的年轻女人。大约二十五六左右,盘着发,穿着体面干练的工裙。
李翠翠不认识她们,她们显然也不认识她。三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看出了她的窘迫,也看出了她的狼狈。
但更多的是将视线落在了她的脸上,她过于姣好的曲线上。有人哼了一声:“哪里来的村姑,搞成这样是想要勾引谁?”
略显恶意的话从其中一位口中吐出,她抱着手,眼底都是高高在上的不喜。
同为女性的放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心底生出的自卑不知所措。这座奢华富贵的老宅,与她确确实实太格格不入。
洗得发白的衣衫,土气狼狈的打扮。
贫穷更是让她的自尊备受轻贱,夏雨就这么落了下来,滴滴答答地落在她心尖。砸得人闷,心慌。
李翠翠出门前是整理了一下身上衣物,面容的,想要赚钱,见主人家总是要把自己弄得体面一些。
乡下姑娘没有什么大智慧,见识。她只是觉得人干净,那代表生活态度不错,再也不会脏兮兮。
但再好的衣服被雨水这么一打,怎么也好不了,她落在衣摆上的手不自觉收紧,那是乡下农人们慌乱时常有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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