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走了很久,呼吸到新鲜空气,晒到温暖的阳光,而且……都是和薛述一起,还在睡前得到薛述的晚安吻。
叶泊舟睡得很沉。
还做了梦。
是接着上次那个梦继续的。
他被薛述牵着手朝反方向走去,周遭迷雾渐渐散来,他看到长得看不到尽头的前路,因为是和薛述一起,还能看到薛述,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担心,只跟着薛述一起走。走着走着,身边的环境渐渐变得多彩,阳光穿破薄雾,周遭豁然开朗,道路两边长出树木和花朵,小鸟在树梢鸣叫,道路前方传来人声,一切明媚又热烈。
叶泊舟看着眼前变魔术一样的巨大变化,惊愕。
他攀着薛述的肩膀,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这才是正常的世界,只要他接着走下去,回归正常生活,就能拥有这幸福的一切。
在把他全部心脏填满的充实和期待里,他突然升出惶惑和焦灼,想到已经完全消散的迷雾,还有雾里那个怎么都追不到的薛述的影子。
都在这条路的反方向。
自己真的不追了吗?
现在在自己身边的薛述,是自己想要追上的那个薛述吗?
**,分不清楚,握紧身边薛述的手,要回头再看一次。
叶泊舟醒了。
还保持着入睡时的姿势,窝在薛述怀里,头埋在薛述颈窝,闷了一晚上,潮湿的热意。
薛述还在睡,他听到薛述悠长的呼吸,感觉到紧贴在自己身上的薛述胸腔的浮动。
房间黑暗,就连近在咫尺的薛述都因为靠得太近,只能看到清晰的皮肤纹理,看不分明全貌。只有梦里的场景是一目了然的,他一时恍惚。
叶泊舟知道的。
那个自己一直在做的梦,两辈子做了太多次,一成不变。这辈子遇到薛述后才稍微有了变化,他无聊时想一想,觉得大概是潜意识里自己真实想法的投射。
那条充满白雾的道路、能让他追到薛述身影的尽头,只能是死亡。
他一直在追,一直追不上,薛述也不肯等他。等到他车祸重伤,梦里才终于要追上薛述了。
可惜,梦里的他被薛述叫住,还是没碰到薛述。后来越来越远,开始看不到薛述的身影,现在甚至开始往反方向走。
自己真的已经断掉**的念头,这是叶泊舟心里清楚的事。
梦里另一个困惑,是自己的困惑吗?难道自己一直在纠结,现在这个把自己往死亡另一端带的薛述,是不是自己一直在追逐的薛述。
叶泊舟不太愿意想这件事。
他之前想过,纠结不出什么答案,想到最后变成哲学问题,**现在这个薛述是不是薛述,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不是自己,所以默认世界已经重启,他当然还是他,薛述当然也还是薛述,他只是不知道自己多出来的这一份记忆要怎么算。所以干脆以“反正早晚会死掉”为由,把问题抛之脑后再也不想。
可他现在不想**,这个哲学问题又开始浮现。
叶泊舟开始思索,因为不太愿意深想,感觉到头疼,他逃避似的把脑袋重新埋到薛述肩膀上。
听到薛述的呼吸频率开始变化。
薛述醒了。
和之前很多个早上一样,房间昏暗,怀里躺着个叶泊舟,肢体缠在一起,好像两棵从小就栽在一起的树,树根纠缠,刚好填补彼此的空隙,让薛述感觉到浑然天成、本该如此的满足。
他垂眸看怀里叶泊舟的脑袋,满足闭上眼,再睁开,低头把鼻尖埋进叶泊舟发丝。
想到昨晚的梦。
是昨天中午和叶泊舟一起吃饭的餐厅。他坐在和昨天中午同样的位置,看到对面的叶泊舟。
叶泊舟笑得很标准,眼睛弯起来,露出六颗牙齿,兴致勃勃讲述和同学度假时发生的趣事,告诉他,自己想去考潜水证。
他也考过,听叶泊舟这样说,就给了对方一些建议。
时间应该不是中午而是晚上,没有照过来的自然阳光,餐厅的灯光幽蓝,给一切都打上朦胧的影,有一瞬间他觉得叶泊舟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他看不真切,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毕竟下一刻,叶泊舟笑得更甜,叫他“哥哥”,微微睁大眼睛表示好奇,问:“你什么时候考的潜水证?我都不知道。”
他简单解释。
叶泊舟不知道听了多少,很配合的点头,装作很乖的样子,很刻意的表演对他讲的事很感兴趣。
**自己再说什么话会让叶泊舟露出那副落寞的样子,所以干脆不再多说,只是听叶泊舟说。
叶泊舟精彩、充实的假期,有美景、美食、趣事,身边来来往往永远不缺朋友。
叶泊舟应该开心。
可坐在他对面,脸上带笑讲述这些的叶泊
舟,看上去并不开心。
他会想,是不是因为叶泊舟现在有的,都不是叶泊舟本来想要的。
叶泊舟真正想要的那个人,因为他傲慢无礼的行径,不会再在叶泊舟身边了。
他应该为自己搅和坏叶泊舟的爱情感到内疚,可理智判断后觉得自己应该生出的内疚过于微弱,刚刚萌芽,就被扭曲的妒忌和占有欲,联手绞杀。
他虚伪冷漠高高在上的为自己的毫不内疚,感到忏悔。
就连这点悔意都微乎其微,不足以让他把注意力从叶泊舟身上移开。
一如往常,吃饭,听叶泊舟说些最近发生的事。
因为叶泊舟赶时间,一顿饭很快结束。起身离开时,叶泊舟踉跄一下。
叶泊舟身边就站着服务员,服务员已经伸出手扶住叶泊舟。他看到了,可身体本能不放心把叶泊舟交给其他人,他还是伸出手。
叶泊舟撞到他肩膀上。
这可能只是位置讨巧换来的接触,可在接住叶泊舟的时候,他还是会因为叶泊舟偏向自己这边,感觉到畅快。
他想,其实叶泊舟和小时候没太大差别。
可怜,可爱,机灵敏锐,很清楚自己处境尴尬,所以从很小时候开始,就假笑讨好他。现在在他面前的装乖,也是一样的,像小动物自保一样的伪装而已。
虽然他觉得叶泊舟不用这样小心翼翼讨好自己,可想到上次因为其他人和自己吵架的叶泊舟,也还是会觉得,这样选择自己、讨好自己、不提起其他人的叶泊舟,很可爱。
叶泊舟站稳。
看上去很懊恼的样子,也不和他说话了,默不作声跟在他身后。
一路都很沉默。
马上走出餐厅前,他回头看,叶泊舟垂着头,丧气十足。
还是那个会因为站不稳而沮丧的小朋友。
他挑了挑嘴角。
叶泊舟抬起头。
——他醒了。
叶泊舟躺在他怀里,发丝很香,他能感觉到叶泊舟洒在自己颈窝里的呼吸,短促,不是熟睡时的呼吸频率。
薛述伸手摸了摸叶泊舟的额头,把被子拉下去一点,看叶泊舟半睁的眼睛,说:“醒这么早。”
叶泊舟:“做了噩梦。”
“好惨。”
薛述亲了亲他的额头,语气怜惜,问,“梦到什么了?”
叶泊舟想到那个梦境,那些自己想不明白的困惑。
他从薛述怀里钻出来,翻身背对
薛述他:“不告诉你。”
被子因为他的动作被支起来有稍微凉一点的空气钻进来夹在他和薛述中间带走他身上被薛述暖出来的温度。
薛述配合他调整姿势从后面圈住他重新贴上来。
胸膛紧贴上后背那点稍微降下去的温度再次暖起来。
薛述告诉他:“我做了个……很好的梦。”
叶泊舟不肯告诉薛述自己的梦却对薛述的梦境占有欲十足问:“什么梦?”
薛述斟酌怎么样告诉叶泊舟以及叶泊舟会听出怎样的言外之意。
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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