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北京的机票自然是作废了,向镭帮忙在医院附近订了酒店,但江绪春还是窝在病房里过了一夜。
这一晚她睡得不太好,下午的场景频频重现。她梦见段则被火光彻底吞噬,她不管不顾地冲进火里想去找他,却遍寻无果。
绝望中,江绪春猝然惊醒,她捂着狂跳的心大口喘气,眼一瞥,对上黑暗中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没出什么大事,真好。
真好、真好。
“吵醒你了吗?”她抱歉道。
“没有。”可能是夜深了,段则的声音很轻,泛着哑意,“睡不着。”
“是因为伤口疼?”
“一部分。”
“另一部分是什么?”
段则沉默少顷:“不知道,脑子很乱。”
眼一闭,在他眼前就会出现那场火,以及义无反顾冲上来的江绪春。
他无法想象自己如果推慢了一秒,会是什么后果,但他知道那一定是他无法承受的。
“那就不想了,我们聊聊天。”江绪春说。
“聊什么?”
“聊……你下午看了什么电影?”只要不聊那场火,什么都好。
“其实没怎么看进去。”
她还在绞尽脑汁想下一个话题时,段则又开口了:
“你在北京过得好吗?”
江绪春揪着被角,鼻腔突然一酸。
“不好。”她说。
“哪方面不好?”
“吃得不好,住得不好,睡得不好,工作也不好。”她委屈地一个个数着。
段则喉结一滚:“我一直以为,你离开我后,会过得比较好。”
“怎么会呢,你为什么会这么以为?”
“因为你当初是那么努力要离开我。”
那时江绪春是很想离开他。
她也以为问题出在段则身上,离开他就会过得好一点。
可事情显然不是这样的。
她能听出来段则的声音里有那么一点怨气。
江绪春不服气,又难以反驳,只能梗着脖子道:“是啦,我做错了啦,好嘛。”
“不好。”段则接得很果断,“我还是希望你过得好,无论有没有我。”
“那你呢?”江绪春问,“没有我你过得好吗?”
“糟透了。”
她突然不敢继续往下问了,只能将脑袋用力埋进带着消毒水味的被褥里。
她连一句“希望你过得好”都说不出来,因为她私心希望段则没有她会夜不能寐,食不知味,但当他真的变成这样,她好像也没有很开心。
“睡吧。”良久,她听见段则说,“晚安。”
这一晚注定难以安寝,一早,江绪春被查房的声音吵醒,没睡几小时的头脑昏沉到不行。
今天段则要转去上海的医院,她自然也会去。
段则是在机场才知道她要同行,他看着两人同目的地的登机牌,有些讶异:“你不回北京吗?”
“你都这样了,我怎么安心回去。”
“那工作怎么办?”
“这种时候了,还说这个。”
“我不是没事吗。”他动了动没受伤的那只胳膊,“能跑能跳的,没什么好担心的。”
江绪春定定地看了他几秒:“你想赶我走是不是。”
“不是。”他说,“我不想拖累你。”
和这种人讲道理,有时候特别没意义。
江绪春脑袋一别:“我就要去上海,你爱去哪去哪。”
她听见段则很轻地笑了一下:“谢谢。”
候机期间,江绪春和向镭一起去买咖啡。
“公司那边假都请好了?”向镭问。
江绪春沉默几秒:“我打算换份工作。”
“有想过回来吗?”
江绪春回头遥遥看了一眼休息室的方向,摇摇头:“还是算了吧。”
无论如何,她都很难以平和的心态和段则共事了。
“好吧。”向镭说,“其实我一直不太理解你当初为什么辞职,你和段则有什么矛盾吗?”
“没有。”
“不喜欢工作内容?”
“……也没有。”
料想是问不出什么答案了,向镭耸耸肩:“行吧,那你下一步打算找什么工作?”
“没有想好。”一问三不知,江绪春自己都不太好意思。
“lily前段时间还和我提到你,说想你呢。”向镭说,“她问你还会不会回来,我说那得看你。”
江绪春有些惊讶。
她和lily虽然一早加了联系方式,但分开后基本没怎么联系。小姑娘有点像她,明明想念着对方,却怎么都无法亲自说出口。
“等段则恢复得好点了,我去深圳找她一趟吧。”江绪春说。
“你要是对陆鲨没兴趣了,有没有想过接手bluenight?”向镭说,“我一直觉得,你挺有当经纪人的潜力。”
江绪春讶异地看向她,下意识想拒绝,但理智居然让她住了口。
“再说吧。”最终她说。
眼下段则这个情况,她没法那么快地给出答案。
段则目前忌口很多,咖啡自然没有他的份。两人回到候机室,向镭忽而接到了警察的电话。
案情本身并不复杂,调查结果出来得也很快。
男人并不认识段则,他甚至不听摇滚,只是偶尔在某男性为主的app刷到过陆鲨,跟风发表过一些负面评价,但并不算太关注。
前段时间,他刚被公司优化,预备结婚的女友又发现他□□,果断与他分手,家里的父亲因此被气到病倒。
他的人生一瞬跌至谷底,某天他经过商场,看见陆鲨的巨幅活动宣传海报,周围围了不少小姑娘在拍照打卡。他心中无名火顿起,默默记下了活动时间。
这其实是一场有预告的行为,他曾明目张胆地私信段则,说自己要报复他,却只得到对方一句戏讽。
这坚定了他行凶的决心。活动当天,男人从商场地下超市购入小瓶装的食用油藏进外套口袋,接下来便像监控和路人视频拍到的那样,他一步一步执行着自己荒唐的计划,如果不是半路杀出的江绪春,谁也不敢想结果会是怎样。
复述完警察的话,候机室内沉默良久。
最终还是向镭先开口道:“你有收到他的私信?”
“我不知道。”段则摇摇头,“每天有太多人骂我、威胁我,我不知道哪个是他。”
“你非手贱回那一下干什么,可能人家口嗨一下,你一回复不是给人激怒了吗?”
“回不回复都一样。”一旁的江绪春道,“想作恶的人,总能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一万个借口。”
段则淡淡地看她一眼,没说话。
“想来也是挺扯的。”向镭说,“你又没招他惹他,莫名其妙就被他记恨上了。”
段则:“做公众人物,不就得有这样的觉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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