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近找了家小餐馆,点了几道本地特色菜。江绪春确实是饿了,之前在包厢里还假模假样地只夹点小块的菜,一到段则面前,便不顾形象地大快朵颐起来。
吃一半,她回过神,段则似乎都没怎么动筷子。
“你怎么不吃?”江绪春问。
“刚刚吃饱了。”
在包厢里时,大抵是车上的尴尬气氛还在延续,她并没怎么关注段则的动向。
但看他明显比从前瘦削的脸,料也知道撒谎的成分偏高。
要是放在过去,她大概哪怕掐着段则的嘴巴,也要把吃的给他塞进去。
而现在,她只剩下一句:“好好吃饭。”
段则:“嗯,你也是。”
在饭局上出逃十分钟可以,出逃一小时也可以,但到底是还要再见的人,出于基本的礼貌,还是得回去告个别。
向镭的短信已经发来了两条,两人抓紧赶了回去,借口在走廊遇到了共同好友,攀谈了好一会儿。
众人面上带着客套的微笑,没有人对这个脆弱的借口提出质疑,彼此又寒暄了几句,说着“明天见”“一切顺利”之类的话结束了饭局。
江绪春跟着陆鲨一行人来到下榻的酒店,刚放下行李,便紧锣密鼓投入到工作当中,同合作方远程核对明天的流程。
在这里,没有人会对她的工作能力提出质疑,每一个细节她都得心应手,潜规则再多,也多不过领导间的那些弯弯绕绕。
一顿忙碌下来,再抬头,窗外已然擦黑。
奇怪的是,她居然一点儿也不觉得累,只有一种完成任务后的畅快与舒心。
一切都尽在掌握的感觉真好。
门铃忽而被按响,来人是向镭,说是他们准备出门吃晚饭,问江绪春要不要一起。
她刚准备应,扫了眼走廊上的几个人:“段则呢?”
“他说他不饿,让我们先吃。”鼓手道。
江绪春沉默几秒:“我还有些收尾工作要做,你们先吃吧,回头我自己解决。”
脚步声在走廊上渐行渐远,江绪春看向斜对面紧闭的房门,她知道段则住在那间。
-他吃不吃饭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他的保姆,甚至连助理都不是了。
-可是他是我的好朋友。
-他都不喜欢你欸。
-可是我喜欢他。
江绪春在门口伫立许久,心头像是被谁拧了一道,她近乎赌气地用力关上房门,趿拉着步子往卧室走。
没关系,在感情这件事上,她向来是个三分钟热度的人,也许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喜欢别人了。
只是这个时间,谁能给她一个准数呢。
心烦意乱之下,她几乎做不了什么正事。江绪春心不在焉地看了会儿电视,直到肚子开始咕咕作响,才打开外卖软件,想着随便点些什么。
没翻两页,门铃响了。
向镭他们吃饭这么快吗?
江绪春纳罕地走上前,门一开,门口站着一个瘦高的身影。
走廊的暖黄灯光下,段则的面庞也变得柔和了些,他垂眼看向她:“一起出去吃饭吗?”
她的心没出息地感到一阵雀跃。
但她的表情还算镇定:“你不是说不饿吗?”
段则疑惑地微微皱了下眉,终于回忆起来:“那是我一个小时之前说的话。”
“哦。”江绪春莫名不太敢看他无奈的眼睛,“我去换个衣服。”
“多穿点,外面起风了。”
c市地处南方,来得太匆忙,她只简单看了眼天气预报,带了几件薄衣服来。
白天还算刚好,入夜起风未免显得单薄,可她行李箱里唯一的厚衣服,就是留着回北京穿的羽绒服。
到最后,江绪春心一横,穿着条长袖连衣裙便出了门。
段则一直耐心等在门口,望见她的穿搭一怔:“外面冷。”
“我只有羽绒服。”
他沉默几秒:“你等我一下。”
江绪春看着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没一会儿拿了件风衣出来:“披上吧,别感冒了。”
只是这本来就是件长款风衣,段则自个儿穿着都过膝,到她身上简直成了巫师长袍,走一转儿都能给人地面扫得锃光瓦亮。
看她为难地提着衣摆的样子,段则也很难办:“我就带了两件外套。”
“要不算了……”
话说一半,段则果断脱下自己身上的冲锋衣递给她:“交换一下。”
冲锋衣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与味道,那种熟悉的、令人安定的气息,透过连衣裙单薄的面料,透过拉高的领口,霸道又毫无保留地包裹着她。
这明明是在朋友间无比正常的事。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明明是同样的人,明明是做过的事,为什么一切都不一样了。
江绪春什么也没有说,就这么穿着他的衣服,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看那风衣的衣摆随着他的步伐,在风中上上下下地翩飞着。
你对我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理波动吗?
明天便是平安夜,街上的圣诞氛围颇为浓厚。
两人找了间酒店附近的西餐厅,店内立着一棵快要及顶的巨大圣诞树,彩灯缭绕银铃叮当,光是看着就能让人感到幸福。
鉴于明天有活动,段则只点了份清淡的沙拉。
江绪春还在等待自己的前菜时,侍应生端了两杯酒上来。
“您好,圣诞月期间光临本餐厅的情侣,均赠送鸡尾酒两杯。”侍应生笑意盈盈道,“祝两位圣诞快乐,百年好合。”
两双茫然又讶异的眼齐刷刷看向了侍应生。
江绪春率先开口道:“我们不是情侣。”
侍应生脸上的笑容一僵,忙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也请二位尝尝这两杯酒,有问题随时找我哦。”
说完,他一个欠身,尴尬地快步离开——
留下两个同样尴尬的人。
段则率先打破了这僵局,笑笑道:“人家随口一说。”
“你不介意?”
“不介意啊,我们以前被误会得还少?”
世人好像总觉得,男女之间是不会有纯友谊的。
在她变心前,江绪春对这句话完全嗤之以鼻。
逢年过节,商家总会举办一些活动,譬如刚刚的赠酒,又或者打折之类的情侣专享活动。
每每两人光临时,总是会被误会。
但鉴于误会的“代价”还挺丰厚,彼此都默契地缄默不语,直到老板走后才交换目光,狡黠一笑,好像一对行走江湖的雌雄双煞。
尤其是乐队初期,两人穷得叮当响,这点羊毛更是应薅尽薅。
“其实不给我们打折,也会给其他人打折,我们也不是没给钱嘛……”江绪春还是有点心虚,总会在事后这么碎碎念地自我安慰着。
相比之下,段则倒洒脱很多:“没办法,谁让我们般配。”
“是啊是啊,是他们自己认错的。”
而现在,他们不缺这两杯酒的钱,也没法坦然接受这种误会。
段则最终一口酒没喝,明天有活动,这也正常。
江绪春倒是喝了个精光,以她的酒量,一杯鸡尾酒应该不成问题,可不知这杯酒是怎么调出来的,离席时她站起身来,忽地感到一阵头重脚轻,天旋地转。
她下意识伸手撑了下桌面,段则留意到她的动作,走到她身边,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向前。
过分自然的动作,惊得江绪春忍不住打了个颤,也不知是更清醒了,还是更糊涂了。
她确实需要段则的搀扶才能向前,所以她没挣脱,但有些事她得说清楚:“你不觉得这样太亲密了吗?”
“嗯?”段则低头看她一眼,自顾自地继续揽着她向前,“人家都误会了,酒也喝了,做戏得做全。”
江绪春眨眨眼,忽然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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