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达虽然跟在轩辕漠身边许久，却真是没想到大皇子是太后扶持。
“公主，那这件事定要禀告殿下了，太后手握李钰李畅，又让李茉假意来通知您，必然没憋好屁。”
“说不准是打算从您这里，攻击东宫！”
这一点徐攸岚自然想到了。
只不过，她低眸一笑：“不必告诉他，这件事我自有主张，放心不会连累到东宫的。”
高达听到她这么说，只能点头。
与此同时。
楚峰在安排三日后撤离大齐的事，“主子，一切准备就绪，大婚当日待那位未来太子妃丧命之时，便是我们撤退的时机。”
“嗯。”
“主子，属下还有一事不明。”
“说。”
“既然都能杀太子妃了，为何不直接杀了太子呢？”
褚良玉淡淡一笑：“你以为轩辕漠是太子，所以他就比徐攸岚重要了？其实不然，徐攸岚的母亲是启德帝的亲姐姐，自二十年前启德帝为了皇位杀了他的亲姐姐之后，他其实就疯了。”
“而之所以还能维持住那张虚伪的面皮，一切皆因为徐攸岚的存在。”
“若徐攸岚死，帝心大乱，太后便有了可乘之机，与我东楚国来说，便是安插人手，搅动风雨的最好机会。而太子若死……不过是再换一个太子的事，无伤大雅。”
楚峰讶然不已。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在一个国家，太子的作用低于公主。不过大齐皇室素来疯癫，发生什么都不意外。
“属下明白了，只是，这李钰和李畅真能让徐攸岚上钩吗？”
“只要是个母亲。”褚良玉胸有成竹地笑道：“就不会放任自己的孩子不管。”
楚峰想起他收集到徐攸岚在嫡长子被斩首那日的表现，暗中点头。
也是。
*
日落星凝。
从京城外加急送来的嫁衣终于到了徐攸岚的手中。
炫目的嫁衣在床榻之上铺开，上头所绣的凤凰栩栩如生，仔细一瞧，凤凰的眼眸，尾羽皆用红色宝石镶嵌，漂亮极了。
徐攸岚轻轻拂过嫁衣，又低头望着上头的金丝银线，“这线……”怎么有点眼熟？
耳畔传来送嫁衣之人的说话声。
“公主，这是殿下亲自绣的嫁衣。”
徐攸岚诧异地睁大眼：“他绣的？”
“是。”
“那岂不是从二十年前就开始了？”徐攸岚低低呢喃。
嫁衣上的金丝银线她认出来了，是二十年前她的母亲弄出来的双色线，在她死后便不再有了。
一时间，徐攸岚不知该说什么好。
杨嬷嬷惊叹：“还从未有男子绣过嫁衣，太子殿下对您的心，倒是真切。”
“还有这凤冠，也是殿下亲自打造。”
徐攸岚目光移动，落在一侧托盘中的纯金凤冠上，长长的流苏垂落下来，尾端嵌着透明的钻石，在烛火下熠熠生辉。
除了凤冠、嫁衣，还有一对金手镯以及脚上穿的鞋子。
皆是轩辕漠亲手做的。
徐攸岚透过这些能看到二十年前的岁岁月月中，他靠着这些消磨着时光，一点一点的坚持下来。
鼻头忽然酸了下。
她轻轻擦过眼角，让杨嬷嬷等人退下。
之后，徐攸岚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换上了那套嫁衣，戴上凤冠，坐在铜镜前。
想象着，二十年前，她嫁的人是轩辕漠。
如今，会如何？
“好看。”
耳畔传来一道磁性好听的嗓音，徐攸岚回眸看向轩辕漠，苦恼地说：“不好看，老了些。”
“一点不老。”轩辕漠拿起眉笔，为徐攸岚画眉，柔情似水地说：“这一幕我梦过很多年，令月，我很感激老天爷，让我得偿所愿。”
徐攸岚闭着眼感受眉笔在眉间轻扫，嘴角微微勾起。
“我也很感激老天爷。”能让我重来一次，弥补遗憾。
轩辕漠：“画好了。”
徐攸岚转头看向铜镜，身侧的男人微微低下身，与她的脸挤在了一张镜子中。
“你看，多相配。”
徐攸岚轻抚轩辕漠的脸，指尖在他眼尾处的纹路上摩挲。
“我们都有些老了。”
“当下的日子最重要。”
“也是。”
二人轻轻拥在一起，过了一会，身后的烛火发出噼啪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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