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阮。”启德帝威严的嗓音响起,眼神却极其温和。
“你把这些告诉舅舅,不担心两个孩子死在太后手中吗?”
徐攸岚面色布满坚定,唯有眼底含着一抹沉痛与血色,“阿阮先是安泰公主,再,是他们的母亲。”
“说得好!”启德帝大声夸赞道,“阿阮从不让朕失望,你放心,朕也不会弃你于不顾,这件事朕必会给你一个交代。”
“不——”
徐攸岚行了一个大礼,额头重重落在殿中冰凉的砖块之上,她凝着砖面上倒映出来自己的双眸,一字一顿,“臣恳请陛下勿要受此要挟,作出有损国之社稷的举动。否则,臣万死难赎!!”
启德帝眸色微闪,语气带着怜惜,“那可是你仅剩的孩儿了,好歹,留下李畅一条命,否则,阿阮岂不是太可怜了。”
“若他们的存在会让臣可能作出威胁陛下之举动,那臣——”殿中低着头的人嗓音干哑,良久艰难吐出那句话,“宁可当没生过这孩子。”
如此忠心,让启德帝非但没有放心更生出几分忌惮。
“那阿阮想要什么?”
徐攸岚抬起头,露出那双与曾经的安泰公主一模一样的凤眸,启德帝握在椅背上的手下意识收紧,下一瞬又放松。这样澄澈的、带了几分讨好的、孺慕的眼神不是他的阿姐。
他的阿姐,与他一起在深宫泥潭中挣扎出来,眼底深不可见,又带着明显的、熊熊燃烧的野心,叫人不敢对视。
“阿阮只想好好的,与太子厮守终生。”
他的阿姐,亦不是个将感情完全放在心中的女子,在她心里,最重要的是,是他坐着的龙椅。
徐攸岚果然与她的母亲不同。
到底是温室养出的花朵,哪怕遭遇了男人的背叛那柔软的,想要依附他人的心也无法改变。
启德帝眼底那抹忌惮缓缓散去,语气温和,“阿阮还年轻,孩子还能再生。”
徐攸岚眼角落下一滴泪,再次低下头去,没有说话。瞧着,是陷入了极其的难过与愧疚当中。
“侯德全拟旨,后日东宫大婚,朕亲自出席。”
侯德全眼底惊讶,立刻应声:“遵命。”
“舅舅。”徐攸岚身躯一颤,嗓音哽咽感激:“阿阮多谢舅舅垂怜。”
“去吧,这件事就当不知道,接下来的,朕会处理。”
“遵旨。”
衣着华丽的女子缓缓从地上起身,礼数周全的行礼,复而转身,看似端庄的走着,在出殿门时一个踉跄。
若非门口的太监搀扶及时,徐攸岚要出大丑。
她扶着那太监,一步一步,身影远去。
启德帝眯着眼望着她的背影,问侯德全:“你觉得,她是真忠君吗?”
侯德全后脊背一凉,陛下刚刚那意思不是已经打算放了公主一马,怎么又问。他摇着头,装糊涂:“老奴眼拙,瞧不出。”
启德帝呵呵一声笑。
“不重要。”
“是不是真的忠君,朕无所谓。左不过,她要依附朕,连孩子都保不住。”
“太后以为拿捏了赐婚就有用么?呵呵,朕这些年打下的基础,她无法消磨。”
侯德全心惊万分,弓着腰道:“那陛下的意思是,大婚那日的行动,照旧?”
“到时候看朕的眼色行事。”
……
皇宫外。
公主府的马车在候着,徐攸岚冰凉的手扶上杨嬷嬷的手,惊的她愕然抬头,又不敢多言。等马车开始走动起来。
“公主,喝杯热茶。”
徐攸岚接过热茶没有立刻喝,而是在掌心握着,“嬷嬷,我第一次发现陛下是个很可怕的人。”
“不,应该说,真切的面对上,才知道我之前所想的,甚至天真了许多。”
杨嬷嬷担忧地看她:“公主,别多想了,还有两日就大婚了。”
徐攸岚抿了抿唇,这场大婚真的会顺利进行吗?她没什么把握。
入宫之前,她和轩辕漠商议过将李钰李畅被太后控制的事告知启德帝。一则是透底投诚,二则是想利用启德帝与太后制衡,他们从中牟利。
可就在刚刚大殿之上,她说出那些千斟万酌的忠君的话之后,启德帝明显的杀意是消失了,但她周身一直如坠冰窖。
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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