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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然觉得自己伤得不重,疼就疼了那么一会儿,她憋了憋,就忍回去了。等徐锦航拽着她要进医院包扎,她甚至还有功夫担心那四个醉汉跑了。
徐锦航又气又无奈地回头瞪她一眼,忍了很久才把重话忍回去,最后只很认命地说:“我求求您,咱能不能先进去,赶在赵医生赶来之前我把你的手包扎好?”
深更半夜还劳烦赵星澜跑一趟干嘛,程然说:“我只是擦了一点皮啊,没必要告诉赵医生吧。”
然而手心还在不住往外渗血,徐锦航瞅了眼,懒得再跟程然废话,拽着人进了医院。
刚走进去,好巧不巧居然遇到了马乔,她下来拿外卖,见状立刻冲上来,询问怎么回事。徐锦航板着脸让马乔别挡路,程然糊弄着说:“不小心磕了下。”
去了急诊处置室,徐锦航想给程然包扎,被马乔一把推开,她拿出碘伏,抬头提醒程然:“忍一忍哦。”说罢落下棉签,程然无声地嘶了下,手却没动。
等消毒的差不多了,马乔才腾出功夫瞪徐锦航:“你搞什么?”徐锦航哼了声,也不解释,程然赶忙说:“真是我自己不小心磕到的。”
马乔是外科医生,一眼就看出这是刀子划的,她还想再说什么,处置室的门就推开,赵星澜走了进来。
程然见状,立刻就要从处置室的检查床上跳下来,赵星澜快走过来让她别动,然后扭头看向刚还一脸硬气、现在眼神有些闪躲的徐锦航,说:“你跟我出来下。”
“不是他——”
“你坐好。”赵星澜打断程然,意识到语气有些强硬,她缓了缓才再次开口,“程然,你来我这里是裴蘅的意思,如果你出了问题我没办法和他交代。”
“抱歉——”程然低下头。
“退一步讲,你是来帮医院画条漫的,我作为你的对接人,也该对你的安全负责。不是吗?”赵星澜到医院时警察已经到了,她简单了解过情况才过来的。
“是。”程然抬起头,跟赵星澜对视。
“......”赵星澜沉默了片刻,看向马乔:“你通知裴蘅吧,顺便跟宣传科也说下。”她说罢看了眼程然的手,“她这个样子估计最近也画不了图了。”
赵星澜说罢离开。
马乔却有点懵,这事跟裴医生什么关系?
马乔还没寻思明白,程然用没受伤的手点了点她的肩膀,声音弱弱地:“不告诉裴医生吧。”
马乔认同,但赵星澜说的她也不敢违背,只好站起来摸出手机,“我还是给裴医生说一句吧。”
“......”程然心里发慌,想说又不敢。
包扎完,马乔又带着程然去打了破伤风。
打完针出来,马乔见程然一直垂着头、心事重重,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安慰道:“别担心啦,我包扎的时候仔细检查过了,就是普通皮外伤,养几天就好。”
程然缓缓抬起头,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恍惚。马乔又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软下来:“真的放心,不会留疤,也不影响以后画图。”
程然迟钝地愣了几秒,才轻轻点了点头。
可她心里惦记的根本不是伤口,马乔给裴医生发信息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她的手机依旧安安静静的,连一条消息提示都没有。
赵星澜要送程然回家,程然起初觉得不用麻烦,连连推辞,但赵星澜态度坚决,没给她拒绝的余地。
车里,程然坐在副驾,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包扎好的左手,感觉车里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过了会儿,赵星澜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徐锦航让我替他跟你说声谢谢。”
“嗯?”程然猛地抬头,眼里满是诧异。
“但下次不要这样了,多危险。”赵星澜似乎又恢复了平时的干脆利落,她飞快扭头看了程然一眼,语气软了几分,“但你挺勇敢的,这要是普通小姑娘,肯定吓坏了吧。”
程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当时根本没想那么多。
赵星澜转瞬佯装严肃地板起脸来:“下次就躲远点,别再傻乎乎往前冲。”
程然乖乖点头,应了句:“谢谢赵医生。”
程然到家时已经凌晨两点半,秦昭居然没熬夜,已经睡熟了。程然轻手轻脚地打开门,生怕吵醒她。平时程然不在家就睡不安稳的嘟比,立刻从猫窝里跳出来,踮着脚尖跑过来,蹭了蹭她没受伤的裤腿。
程然弯腰把猫抱起来,起身时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得指尖一松,差点没抱稳嘟比。嘟比像是察觉到她的疼意,仰头湿漉漉地看着她,小脑袋轻轻蹭着她的下巴。她抬手摸了摸小猫的头,笑着哄它:“没关系,小伤小伤,不疼的。”
她洗漱前特意看了眼手机,屏幕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消息提示。
左手被包得严实,洗漱格外不方便,可她还是飞快地完成了洗漱,又抓起手机反复看了两遍,依旧没有动静。
她在卫生间蹲下,将黑屏的手机举过头顶,心里有些委屈又失落。难道裴医生也跟赵星澜似的,觉得她这样做太冒失、太不懂事,所以生气不打算搭理她了?
但其实赵医生也没怪她,程然默默为自己的胡思乱向赵星澜道了歉。
手心的疼在此刻变得格外清晰,她点亮屏幕,才发现居然已经凌晨三点半了。突然,她眼睛亮了亮,几乎是瞬间就说服了自己。
这个时间,裴医生应该已经睡了。
对,一定是这样。
裴医生肯定还没看到马乔发的信息,不是故意不回她的。
程然如此想着,心里的委屈和失落一扫而空。
她慢慢站起来,决定也去睡,不然休息不好,伤口恢复得慢,她可不想像赵星澜吓唬她的那样,真的不能画图了,耽误了医院的工作可就不好了。
嘟比似乎察觉到程然受伤,很乖巧地蜷缩在她枕边。
程然只好把手机放到另外一边,刚准备摸摸猫就睡觉,沉寂两个多小时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翻开一看,愣住了。
裴蘅。来电。
他居然还没睡吗?
程然盯着屏幕,心跳一下子就乱了,期待裹着慌张,电话震了三四声,才攥着手机、指尖都有些发紧地慌慌张张接通。
话音还没发出,听筒里就传来裴蘅低沉沙哑的声音,不像平时那样冷静平稳,有些闷闷地说:“下楼。”
“啊?”程然懵了,下意识追问:“什么?”
“我在你家楼下。”他又说。
程然闻声,几乎是弹着从床上跳下来,连鞋都没穿稳,就扑到窗口往下看。她家是老小区,路灯昏黄,光线忽明忽暗,可她一眼就认出了他。
裴蘅穿着那件曾披在她身上的黑色风衣,站在楼下的梧桐树下,双手插在口袋里,抬头望着她这边,眉眼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不像是刚到,倒像是已经等了许久。
“我马上下来!”程然声音里藏不住的雀跃,顾不上挂电话,抓过外套就往身上套,冲出卧室时,听筒里又传来他的叮嘱,语气比刚才更软:“多穿点,别冻着。”
电梯太慢,程然干脆冲去走步梯,三步并作两步往下跑,额角都冒了薄汗。恍惚间想起,上次这样慌慌张张跑下楼,还是第一次去给疑似裴蘅的雇主喂猫。转眼间一个半月过去,遗憾雇主不是他,可裴医生,却成了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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