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追妻失败后,清冷御史连夜扒门 棋不定

10. 幼时梦境

小说:

追妻失败后,清冷御史连夜扒门

作者:

棋不定

分类:

现代言情

夜沉了。

陆泊新在寂静的世界里,很久才入睡。

刺眼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脚下是光滑的冰面,冷硬的触感透过靴底。十岁的他,跑在最前面,笑声很大,很大……

风吹得脸颊生疼,心里像揣着一团火,暖烘烘的。他是孩子王,伙伴们都跟着他。他清楚地感觉到那份活力在自己四肢百骸里奔涌。

一个小小的影子,滑了出去,歪歪扭扭,像片失控的叶子。朝着冰面最发蓝、发暗的地方滑去。

心猛地一抽。

身体比脑子快,他已经冲了过去。冷风灌进喉咙。

抓住了!指尖抓住那片衣角。

然后冰裂了,落空感忽然袭来,瞬间的冷很刺骨。

水包裹全身,像无数细针扎进骨头缝里。肺要炸开。他拼命推,用尽力气把那沉甸甸的小身体往上顶。自己往下沉。水灌进来,耳朵里嗡嗡作响,越来越大,盖过了一切......

更稠密、更沉重的寒意,裹着他往下坠。

眼前的光晕模糊晃动,是破碎的冰面折射的天光?还是灯火?

等他醒来,就在床上。头像灌了铅一般沉重,他既感觉无法思考,又感觉无法抬头。周围很安静,太安静了,母亲的脸凑得很近,嘴巴在动,有眼泪掉下来,热热的落在他手上。父亲紧紧抓着他的手,很用力,可他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一点声音都没有。

死一样的寂静。

他张了张嘴,想喊“娘”,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他忽然觉得非常恐慌,恐慌得心都要不跳了。

模糊的面孔围着他。嘴唇在动。

“可惜了......”

“......废了......”

“......值吗?”

好奇怪,他明明听不见,但是却那么清晰。

画面闪烁,雪花般凌乱。

他坐在华丽冰冷的厅堂里。那被救孩子的父亲带着礼物前来,满脸堆笑,嘴唇飞快动着,他们用谦卑的姿态躬身行礼。孩子瑟缩在父亲身后,眼睛快速瞟了一眼陆泊新,立刻垂下,嘴唇紧紧抿着,一个字也没有留下。父亲按着孩子的肩,急匆匆告辞。

那扇沉重的门合上了留给陆泊新的,是空旷厅堂里愈发膨胀的寂静和桌上那堆扎眼的礼品盒。

学堂里。曾经一起疯跑的伙伴,眼神躲闪。有人跟他说话,嘴巴张得很大,很慢,像对着傻子。有人在背后,无声地笑,模仿他听不见的样子。其中一个咧着嘴,做着夸张的手势,模仿着......模仿听不见的样子?然后是一阵爆发般的晃动,是哄笑声。

他们互相推搡着跑开,身影融化在灰色的光晕里。陆泊新站在原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也不想说。那个爱笑的、飞奔的孩子,被孤零零地留在了冰层下。

格格不入。热闹是他们的,他只有这片死寂。

接着是辉煌的场景。

红榜,喧闹,无数模糊的、穿着官袍或儒衫的人影晃动。

四周的墙壁变成了翰林院高大的书库顶梁。他穿着进士青衫,意气风发地站在那里。

本该如此。

可是下方的喧嚣是假的。他看到同僚们凑在一起指点议论,嘴唇快速开合,脸上带着或探究或轻蔑的笑意。那些话语汇集成无形的潮水,将他孤零零地拍在象征功名的礁石上。

模糊的脸谱在眼前急速闪过。

有的是惋惜,眉毛紧蹙,嘴角下撇,轻轻摇头。有的是探究,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他脸上、耳朵上巡梭。有的是虚假的亲切,放慢口型,一个字一个字夸张地说话,手还配合地比划着,脸上都是施舍般的柔和。

袍服下的身体冰冷僵硬,他恍惚感觉自己的努力都是泡影幻想,他在怎么勤奋,再怎么努力,也盖不过去身体的残疾。

一个模糊焦急的声音在喊他,是母亲?他想靠近,却有一层冰冷的薄膜挡在中间,将他与所有试图靠近的温暖隔开。他动不了,也听不见呼唤,只能看到母亲眼中强忍的泪光,心好痛。他别开脸,不再看那嘴唇。

寂静沉甸甸地压着他,令人窒息。

陆泊新猛地睁开眼。

心跳依然在胸腔里擂动,没有任何声音,只有震动。他缓了片刻,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

窗外有鸟雀,树枝可能在摇摆,风也许穿过了竹林。

但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被碾平的死寂,连他的心跳也只是一次次空洞的搏动。

月光惨白地透进来,照亮床边案几上叠放整齐的衣冠和摊开的书卷,夜风拂过,书卷掀页。

他依旧想听见那个声音,但是什么都没有。

一片死寂。

他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去确认,可能是梦里清晰的听见了声音。

他这样不知好歹的期盼,如同每日清晨确认死刑一般。

他坐起身,沉默地披上外衣,推门走进微凉的夜风里。

荷塘就在眼前,月光下,一片枯败。荷叶蜷缩着,梗茎折断了,低垂着头,浸在浑浊的水里。水面像一块凝固暗淡的镜子,映不出半点波澜。

他静静站着,看着这一池死寂的残荷。

这样个月朗星稀的初秋夜晚,萧明煊独自坐在上次的石矶上,心境却与那晚截然不同。

他出神地望着水中摇曳的月影,身后再次响起了熟悉的的脚步声。他心头一跳,猛地回头。果然,陆泊新依旧站在那几株垂柳的阴影下,素色的布袍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萧明煊不敢像上次那样热情招呼,只是屏住呼吸,静静地望着那个方向。

陆泊新的目光掠过荷塘,也掠过了石矶上的萧明煊。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身影轮廓,晚风拂动他额前几缕碎发。

两人隔着几步距离,四目相对。

他总是平静的眼睛,在月色的映照下,似乎也染上了一层朦胧的微光,流露出一种近乎怅惘的柔软。

就在萧明煊以为自己眼花时,陆泊新抬起了手。这一次,他用手语说:“夜色清凉,王爷也还未安歇?”

这是陆泊新第一次用手语跟他说话,萧明煊怔了怔,随即是很大的欢喜,这好像在告诉自己,好像真正的能接近他了。

初秋的风掠过水面,吹来了将枯未枯的荷叶气息,明明是有些苦涩的风。

萧明煊高兴得压不住嘴角的上扬,他用流畅手语回复:“陆大人也睡不着?”

陆泊新静静的看着萧明煊的脸,萧明煊左脸上有灰痕横在颧骨上,衬得他有些狼狈。

萧明煊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抬手又蹭了蹭,却只是让痕迹更乱了。他笑了笑,语气里有点无奈:“方才去马厩看了匹新到的马,性子烈,踢翻了水桶,溅了一身泥。”

陆泊新静默一瞬,从自己素色的布袍袖袋里,取出了一方浆洗得干干净净的素白棉帕,他抬起手,朝着萧明煊的方向,轻轻递了过来。

萧明煊看着那方帕子,微微一愣,随即伸手接过。

他低头,用帕子轻轻擦了擦脸,这方素帕浆洗得有点儿发硬,边角也磨出了毛边,显然用了很久。

他将用过的帕子折好,犹豫了一下才递回去,“弄脏了。”

陆泊新摇摇头,示意他留着。

萧明煊低头看了看帕子上沾的灰痕,又抬眼看向陆泊新,唇角弯了弯:“多谢。”

陆泊新轻轻颔首,没说什么,欲转身走。

“陆大人。”萧明煊忽然叫他。只是陆泊新似乎并不知道萧明煊出了声,于是萧明煊赶紧用手招呼了一下。

陆泊新看见他伸手,脚步一顿,看他。

萧明煊握着帕子,感觉自己这么招人回来,又没什么话要说,他只是想多看他一眼,看过了,便道:“夜里凉,早些回去歇息。”

陆泊新看了他一眼,短暂地停了一瞬,随即收回视线:“王爷也早些回去,不要受凉。”

萧明煊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帕子。

素白的棉布上,青竹纹淡得看不见,让人觉得很干净。

初秋的午后,裕王府的小厨房里漫着融融甜香。

萧明煊难得地卷着袖子,和周显一起围着灶台忙碌。案板上摊着几节洗刷得干干净净的莲藕,饱满圆润。旁边的大碗里,是浸泡得晶莹剔透的糯米。另一只青瓷碗里,盛着琥珀色的桂花糖浆,金黄的桂花瓣沉浮其中,甜香馥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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