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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 18 章

小说:

野玫瑰与忠犬

作者:

阅尽银河

分类:

衍生同人

龙吟膳坊是一家采用中式美学设计的园林式餐厅,每个包厢都是一座自带小桥流水的庭院,进门后身穿旗袍的女服务员会引导客人前往预约好的专属庭院。

“我听微微说,你现在搬过去和她一起住了。”江逾白刚坐下,唐悦瑶就开门见山地挑明来意。

当知道苏云微接江逾白同居时,她的内心不可谓不震撼。苏云微是一个领地意识极强的人,过去是,孟星苒事件后便更甚。

她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只有一条路能够通往这座被迷雾重重包围的岛屿,而她只为她认可的人放行。

上了大学后,她的身边只聘用小时工,连一个长期雇佣的佣人或司机都没有。大多数情况下,她的贴身需求,像准备常用药物,都是唐悦瑶在做的。

而现在她把江逾白接到了身边,说明在微微心里,她已经接纳了江逾白。

虽然江大盛传江逾白是苏云微一时兴起的玩物,但是唐悦瑶作为她最亲近的朋友,却已经通过她对他住处的安排这件事,深刻了解到了江逾白在她心目中的含金量。

如果她真的只是对他的身体产生了性/趣,想包他来玩一玩,她完全可以随意安置他,只在需要的时候传幸他即可。

可她没有,她反而是当掉了首饰,为他筹集了远超他所需的住院费。

安排他和自己同住,还照顾他的自尊心专门托人给他找了薪资丰厚的兼职。

她可是连自己的生日宴,都会因为感到厌烦而中途离场的人,却乐意对他的舍友做人情。

即便人人都这么说江逾白是她荷尔蒙上头的短暂情人,甚至连云微自己也这么说,但是唐悦瑶却知道,不是的。

别人不了解云微,云微自己当局者迷,可她却看得真切。

她打量着江逾白,感叹人与人之间的情分竟然如此让人难以捉摸。

时间的长短与感情的深厚完全不是正比关系,微微与江逾白才认识多久,却已经对他动了真感情。

他长得倒是一表人材,人也算沉稳聪明,关键是骨子里还有点志气,没有在微微刚一示好时就为金钱立刻扑上来。

如果换成微微公司里那群新签的小明星,估计只要她多看一眼,当晚就恨不得能解带宽衣,以身侍奉,来换取想要的资源了。

但这点好也不好,因为对微微而言,金钱易得,真心难给。

他们圈子里大多如此,金丝雀要首饰,要包,甚至要房要车,都好搞定。

最难处理的就是那种要爱要名分的。

前者他们从不缺,后者他们给不了。

但是他配微微,唐悦瑶依旧觉得配不上。论优点,他有一副不错的皮囊,微微更是倾国倾城;他是理科市状元,微微是省传媒类艺考第一。

可论不足,微微没有,江逾白她倒是能说出一大堆,没车没房没钱,还拖着个病重的奶奶要养老。

“微微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和她是怎么认识的?”

唐悦瑶记得,那是高二下学期,她跟着入赘富婆的生父一起搬到江城,转学到了继姐孟梓华正在就读的玄英外国语高级中学。

因为她选择的专业是播音主持,所以和学舞蹈的孟梓华一起就读于艺术班。这意味着无论在家里还是在学校,她都逃脱不开她的魔掌了。

孟梓华恨毒了她这个突然介入自己家庭的不速之客,她原本就对她那个油嘴滑舌的爸没有任何好感,对她更是恨屋及乌。在家的时候尚且还得顾及长辈,在学校她便肆无忌惮起来。

唐悦瑶在食堂总是能刚好被端着热汤的同学不小心撞到,体育活动时永远刚好都多她一个,她的水杯里总是会出现被泡发的粉笔头,写好的作业本也总是恰好在她离开座位时被泼上不明液体。

后来哪怕上厕所,她也只能把书包背在身上。回到座位时,第一反应就是去检查抽屉里和凳子上有没有被放上尖锐物体。

她一直活在心惊胆战中,每天犹如惊弓之鸟。

明明知道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孟梓华,她也只能忍气吞声。

没有人愿意倾听她的诉苦,初来乍到的她在孟梓华的影响下没有结交到新的朋友,而如果让爸爸知道了,比起她的死活,他一定会更在意有没有惹到孟梓华不高兴,生怕她这个亲生女儿会挡了自己追求荣华富贵的道路。

她真的好想回到惠城,回到妈妈的墓前大哭一场。

可在江城,连她的哭声,也只会遭人厌烦。

她只有忍耐,一直忍耐,她原以为她需要一直忍到高中毕业。

那天下午,她被孟梓华的跟班堵在艺体教室。她一进门,站在门后的人就对着她的小腿狠狠踹了一脚。她一个踉跄,正好跪在了孟梓华面前。

她的膝盖重重地磕在了地面上,疼得她张嘴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孟梓华的手用力地钳住她的下巴,捏开了她的嘴巴,一旁等着的人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便将早就准备好的抹布塞进了唐悦瑶的嘴里。

唐悦瑶恶心地想吐,赶忙用手想去摘掉。后面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一个人高马大的身影,掐住她的脖子,硬是逼着她匍匐在地,双手撑在地面上。

他们把她的姿势摆成了一条讨饶的狗,然后得意洋洋地放声大笑起来。

孟梓华边笑边踩住了她的手指,唐悦瑶生生疼出的眼泪直直地淌下来。

“哎呦呦,你们看,她的眼里是不是有点不服气啊!”孟梓华对上她愤恨的眼神,感觉自己遭到了挑衅,她拎起脚边备好的一桶水,哗啦啦地尽数浇在了唐悦瑶的身上。

那是厕所刚刚才洗完拖把的水,在这初春乍寒之时,将她从头到尾淋了个遍。

唐悦瑶的身体忍不住哆嗦起来,她几乎快要无法区分那是冷的,还是疼的。

“你爸是杂碎,你是小杂碎,一家子都想来骗我家的钱,我这么对你已经是我心善了,”孟梓华咬牙切齿地踩着她的手碾了碾,又觉得不解气似的,“你一个念播音主持的,断你手好像没啥用啊。”

她是要想办法制造意外毁掉她的嗓子或者脸吗?

这个时间段,除了艺术班,其他班级的学生都在上课,不会有人路过这里,也不会有人发现她。

绝望如潮水般淹没了她,让她连呼吸都变得缓慢迟钝。

苏云微在学校晕倒后,对一切人际关系都开始厌恶,即便来人笑脸相迎,她也无法再区分这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

她分不清那面具之下的真容,明明是人,却终日游荡在魑魅魍魉之中,身旁陪着的,是人是鬼,她无法辨别,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害怕自己会变得极端偏执,变成一个永远都不惜用最大恶意揣测别人的疯子,所以她干脆请了长假,在家由家庭教师教学。

今天回学校拿小高考的资料时抄近道才路过了艺体大楼,教室里却突然诡异地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疑惑和好奇绊住了她的脚步,她凑近门板,里面的内容便被她尽收耳中。

要管么?难道还嫌孟星苒的事情教训还不够多吗?如今还要介手一个陌生同学的闲事吗?难道不怕再旧事重演,再被恩将仇报吗?

清脆震耳的玻璃炸裂声引起了房间内所有人的注意,唐悦瑶流着眼泪抬起头,看到苏云微一只手拖着一把铁制椅子,宛如一个威风凛凛的女战士逆光而来。

“把人松开。”她的声音比外面刮过的风还要更冷冽。

没想到会有人破窗而入,屋里的人都因为这出乎预料的场景而愣在原地。

苏云微抄起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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