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诗诗将谢恒葬在了风景秀丽的乾灵山,这里是上官家的祖产、离纯剑山庄也很近。
欧阳明从欧阳啸天口中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一时百感交集。他曾经帮林青云查过清河县令灭门案的案卷,知道谢恒的离开是迫不得已。况且这么多年来欧阳啸天将自己视如己出呵护备至,给足了父爱。所以对谢恒,他心中并无一丝恨意,更多的是从未相处过的陌生与血脉相连的亲近交织在一起的奇异感受。
他不知不觉地来到谢恒的墓前,脑中如走马灯般回放着两人相见时的场景。
“如果再让您选一次,您还会抛下母亲去替姑姑报仇吗?”欧阳明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道,“若您不去报仇一直陪着母亲,现在又会是怎样的情景?”
他突然摇了摇头:“依您的性子肯定会去报仇的吧!不然您就不是那个爱恨分明、重情重义的谢教主,现在也不会因为替景王殿下报仇而搭上自己的性命。”
想到这里,欧阳明的眼底闪耀着奇异的光芒。
他低声道:“父亲,我要成亲了。她叫宋恩恩,是一个善良直爽的女孩子。以后我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子,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个好丈夫,好父亲。但我会竭尽全力的保护他们,时时刻刻陪在他们身边,就像我爹现在所做的一样。”
说完这些,欧阳明直起身,将香插进香炉里。
远处山峦重叠,夕阳映照下的池水波光粼粼。
欧阳明最后看了一眼墓碑,头也不回的走了。
京城徐府,载玉从陌生的床上醒来。他发现身上的伤都已经包扎好了,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别乱动,你有一处伤在脾脏,若伤口再裂开,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了。”陈已了推门进来看见这一幕赶紧出言提醒道。
见是陈已了,载玉又躺了回去,眼睛望着天花板喃喃道:“陈兄不是跟我不熟吗,为什么要救我呢?还有,我师父在哪?”
陈已了并不理会载玉的阴阳怪气,只道:“石炼秋已经被处斩,她死的时候你正在昏迷中,估计她泉下有知当不会怪你。”
“死了?!”载玉闻言不由得攥紧了拳头,眼神里充满了恨意:“我要杀了他们替我师父报仇!”
“报仇?!”陈已了看向载玉道:“石炼秋还没成为魔门掌舵人之前就身负十条人命,是唯一一个被处以斩刑的女人,她死有余辜。如今魔门中人死的死,散的散,在江湖中已不复存在。你有报仇的功夫不如好好想想自己以后何去何从吧。”
说完,陈已了放下药起身离开。
“好好想想以后何去何从”,载玉当时并不知道陈已了的这句话不仅是对他说,也是对自己的扪心一问。
当天早些时候,徐阶曾将陈已了叫到书房,说要举荐他进翰林院做庶吉士,他和欧阳明在三月的考试中都中了进士。
坊间有言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庶吉士虽无品无级,却是无数人求而不得的“储备相国”。
陈已了想起严嵩临走时的一番话,婉言谢绝了徐阶好意,他心中更想去河套地区做个戍边将士,镇守国门。
徐阶忍不住挽留道:“孩子,我知道收复河套是你祖父的志愿,可是这事得从长计议,眼下严嵩父子虽然倒台,但夏家并未平反,咱们应当先稳住朝堂的局势。”
陈已了不语。
徐阶心中明镜似的,他低声道:“你是不是对自己伪造严世藩与汪直的书信一事还心怀芥蒂?古往今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非常时期对付非常之人用些非常手段无可厚非,你无须将此事放在心上。更何况,这事并无第三人知晓,绝不会成为别人攻讦你的弱点。”
陈已了眼神灰暗地道:“徐世伯,为了扳倒严嵩父子我愿意做任何事,我不后悔。只是,我没办法再堂堂正正的站在朝堂之上了。”
徐阶听他这话便知他去意已决,也不再相劝,只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去外面多历练也好,有了军功再回来不迟。”
与欧阳明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宋恩恩愈发紧张起来。
李氏笑着嘱咐道:“以后嫁入欧阳家可不能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耍小孩子脾气了。姑爷以后要入朝为官,你便要在家做他的贤内助。孝顺长辈、侍候公婆、管理内院、打理四方人情门户,最最重要的就是为他生儿育女开枝散叶。”
宋恩恩听得脑瓜子嗡嗡的,她打断李氏道:“我,我是嫁给他做妻子的,为什么平白多了这么多的事情?”
李氏忍俊不禁地道:“我教给你的正是为人妻子的责任呢。”
宋恩恩有种莫名其妙上了贼船的感觉,泄气道:“你以前怎么没说做人妻子要做这些事?我还要继承镖局呢,如果嫁过去有这么一大堆事等着我,我还怎么做大掌柜?”
李氏看着宋恩恩道:“你不是要临阵退缩吧!难道你不爱欧阳明,不想跟他在一起吗?”
宋恩恩嘟囔道:“没错,我是想跟他在一起,可是我没想到......”
“小姐,外面有位陈公子找您。”
“难道是陈已了?”宋恩恩站起来道,“去请陈公子稍候,我马上出去。”
“是。”侍女恭敬地退了出去。
李氏好奇道:“这个陈公子是谁,以前没听你提过。”
宋恩恩笑道:“欧阳大哥在国子监的同窗,我们的好朋友。娘,我去去就来。”
话音未落,人已经不见了。
李氏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嫁到欧阳家会不会变得稳重些。
“果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一整个光彩照人更甚从前啊。”陈已了笑道。
“还未恭喜你大仇得报。”
陈已了的脸色变了变,他邀请道:“有没有兴趣找个地方喝一杯?”
“走吧,去常乐坊。”宋恩恩爽快地道。
常乐坊是三人以前常去的小酒馆,欧阳明和陈已了在国子监出不来的时候,宋恩恩经常一个人过来打了酒再偷偷地带给他俩。
店小二一见到宋恩恩便殷勤地道:“宋姑娘,好久没来了。今日还是照旧?”
宋恩恩笑道:“照旧但不带走。我们就在这儿喝,劳烦再上两个下酒小菜来。”
店小二伶俐地道:“好勒,你二位先随便坐。酒菜马上就来。”
“说吧,今日来找我有什么事?”宋恩恩率先开口道。
陈已了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放到桌上,推给宋恩恩道:“这份是我送给你和欧阳兄的贺礼。”
“怎么,婚礼当天你不来吗?”宋恩恩不接,直直地盯着陈已了道。
陈已了敛起笑容道:“我过两日就要离开京城了。婚礼恐怕是赶不上了。”
宋恩恩好奇道:“离开京城?去哪儿?”
陈已了平静地道:“去河套那边。”
“什么?”宋恩恩差点站起来:“那里不是蒙古人驻扎的地方吗?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干什么。”
两人说话间,小二端着酒菜上来了。
陈已了一边给宋恩恩倒酒一边宽慰她道:“你别急啊,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危险。收复河套一直是祖父的夙愿,即使现在无法完成,至少我也可以去镇守国门。”
宋恩恩叹气道:“好吧。正所谓好男儿志在四方,我作为你的朋友,自然应当支持你的决定。干。”
两人端起酒杯一饮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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