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狐狸精?”林棠棠眼中流过清澈的疑惑,下意识低头看向她的衣裳。
衣袖处沾了几撮白色的毛。
这是何时沾到的?林棠棠伸手捻起白毛,沉思。她从未遇到过灵兽啊?
间酒指着她叫了起来,待在沈云渊臂弯里都老实了许多:“你看!我在怒炎山帮你和这个丑男人找线索,你竟然去找狐狸精!”
“我没有哇酒酒。我根本没碰到过灵兽。”林棠棠耐心地解释着,半蹲下身子想抱间酒。
“丑男人?”
沈云渊清寒的声音响起,看向林棠棠:“那是哪位。”
林棠棠举着那撮白毛,额间冒出丝丝细汗。
间酒说什么也不愿意跳进林棠棠怀里,被逼无奈,林棠棠再一次起身,沐浴。
等她擦着滴水的头发,却发现一人一猫已经趴在案上睡着了。
林棠棠偏头,看向香炉中她点起的安神香,心头拂过一丝疑惑。
墨扶风调制的安神香是好,可为何对她的用处远不如对沈云渊、甚至是上一秒还在发火的间酒呢?
残年感应到了她的不解,软糯的语调中带了一丝嘲笑:“当然没用啦,你睡的觉太多了……墨扶风的安神香可是给长期不睡觉的人用的。”
林棠棠:……
她轻叹口气,将间酒从桌上抱起,顺着她的毛,一手拿起披风,给沉睡的沈云渊披上。
沈云渊沉睡时,不近人情的寒气消散,长年累月没有情绪的眼睛闭上,睫毛低垂,倒显现出几分少年感。
林棠棠盯着沈云渊的睡颜,呼吸一顿,手上的动作慢了半分。
再怎么天才,卷王大人不过也只是个二十四岁的青年。
可他偏偏要一意孤行,以卵击石。和魔尊硬碰硬。
林棠棠眸光一沉,想到什么似的,翻找片刻,轻轻取出在拍卖会上买来的那本书——《七情修仙道》。
她突然很想了解林魁,很想了解沈云渊的心结。
林棠棠蹑手蹑脚爬回榻上,借着一盏微弱的烛光,翻起了这本陈旧的书。
安神香清淡地萦绕在小小的客栈中。烛光映照着书中的字。
书写的很有趣,比林棠棠在藏书阁里看到的那本通俗易懂。
旭央的字暴躁潦草,甚至带着一丝叛逆的孩子气;林魁则不然,隽秀的字体工整,完美得无可挑剔。
两位百年前的天才讲解着与“忧、思、哀、怒、喜、恐、惊”有关的功法口诀。
口诀像是林魁和旭央自创的,旭央负责起名,林魁负责解释其作用。
旭央的文化好像水平不高,起名主打一个简单粗暴。
代表“思”的“好想你诀”:仔细思考五处和他/她的美好回忆,一边想,一边调动灵力。
你就会得到已故之人的回音。
这么神奇!
林棠棠瞪大双眼,将书本举近。嘴里默念,将口诀记下。
代表“喜”的“哈哈哈”诀:可以让对方瞬间忘掉一切情绪只剩喜悦,高兴到捧腹大笑。
注:元婴修为以下均有效。
代表怒的“火冒三丈”诀:可以瞬间激怒他人,让对方冲你破口大骂。
注:慎用,因为骂得真的很难听。
旭央还特地在“火冒三丈”诀旁边画了个巨大的红勾。
代表恐的“吓死你”诀,和代表惊的“胆小鬼”诀……
林棠棠透过书本,看到了个脾气暴躁的师弟,和完美温柔的大师兄。
“你就宠他吧。”林棠棠呢喃,旭央再胡闹,林魁也能用幽默,温柔认真地解释每一句功法。
这样的林魁,定是给那个孤僻的少年,点亮了一盏明灯。
林棠棠下意识看向沈云渊的方向。
什么师父带什么徒弟。林魁笔下的字里行间,都透着淡淡的人机感,和沈云渊相似,但不同。
是一种近乎完美到神性的疏离。
很快书便翻到最后一面。
林魁柔和的语言从墨水中晕开,给这本看似完全不着调的书写着最深刻的结语:
“七情六欲生八苦九难。离苦得乐,终究是苦。”
隽秀的字体旁,一处极深的刻痕。仿佛是林魁犹豫很久才动笔写下的一句:
“七情构成完整的人,修仙未必灭七情。”
“可惜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仙终究无情。”
林魁字迹旁边画了一个巨大的红叉:狗屁天地!
林棠棠看着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眉眼一弯,笑着笑着脸却皱了起来。林魁是遥不可及的神仙,可旭央字里行间孩子气的真性情反而更打动她。
这样一个暴躁没城府的率真小师弟,百年后真的成为了亲手杀死师兄的魔尊吗?
林棠棠默默合上了书,余光瞥见了沈云渊骨节分明的指节上,戴的那枚玉扳指。
烛光摇曳下,扳指上烈阳花开得正盛。
林棠棠合上双眼,脑海里蹦出另一种想法。如果魔尊是按照特定的顺序灭门,那以“怒”为核心的烈阳宗……
不安一闪而过。在她心底泛起一丝涟漪,却很快消散。
林棠棠这条咸鱼的大脑终于过载,负荷太重,需要休息。
一阵风吹过,熄灭了烛光。咸鱼终于进入了梦乡。
·
清早,林棠棠睁眼时间酒躺在她的身上,灰色的毛扎得她心痒痒的。
她懒洋洋地揉着高贵的花溪小祖的爪子,对上了间酒睡眼朦胧的绿色眼睛。
刚想将间酒抱起来吸两口,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林棠棠偏头,沈云渊正端坐在案前。不知道是不是林棠棠出现幻觉,总觉得沈云渊的嘴角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冷峻的脸庞意外的柔和。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鸟鸣,一只碧绿色的小鸟嘴里叼着一封信,站在窗檐点着头敲,发出笃笃的声响。
沈云渊起身,推开窗户,从小鸟口中取下信。缓缓展开,垂眸:“墨扶风说,宗门大比他已经替我们报好名了。”
一块玉佩从信封中掉落。
“他和幽琬琰昨日重返拍卖会,找到了这块掉落在地下室的玉佩。”
沈云渊向床榻迈步,半蹲下身,给清醒了的咸鱼递上了信和玉佩。间酒却抢先一步抓过玉佩,放在掌中把玩,菱形的瞳孔收缩如针:
“鱼鱼,这和你昨天身上的味道很像!”
她抓过一缕林棠棠的青丝,林棠棠的脑袋和她毛茸茸的小脸凑在一块。林棠棠伸手接过玉佩,上面刻着水纹。有点土,莫名有点像那名油腻顶流宇叶的审美。
她的指腹划过玉佩,感受到刻痕,猛地翻过玉佩。玉佩的背面竟然刻着字:宁儿。
林棠棠一把搂过间酒:“酒酒上面是不是灵兽的气息?”
间酒点了点头:“狐狸精。”
林棠棠:“我正经问你话呢!”
间酒:“这就是一只狐狸啊!”
林棠棠揉着脑袋,仔细回想着昨日绑架后的场景。昨日捧起她的脸要审讯她是否还害过更多同伴的那名女子,她尖锐指甲划过脸颊的触感使林棠棠打了个哆嗦。
林棠棠深吸一口气……那名女子极有可能是宇叶深爱的道侣——宁儿。
“她不是失踪。”林棠棠喃喃,抬眸望向蹲在一旁平静的沈云渊的眼睛:“昨日绑架我的那名女子是烈阳宗的灵兽势力,他们厌恶人类对灵兽的不平等控制。”
“酒酒。”她低头看向怀里的间酒:“你能不能陪我们去宗门大比!如果烈阳宗内部控制灵兽如此猖獗……”林棠棠看向沈云渊的眼睛里充满了坚定:“那宁儿一定会再次出现!找到她,我们也许就能发现烈阳宗的秘密。”
梨棠的声音幽幽的在脑海里响起:“咸鱼你真的变了好多哦,从前你可是会嫌麻烦的。”
林棠棠看着怀里的间酒,思绪飘回她还是个新时代躺平青年的日子。光鲜亮丽的动物表演背后,是动物刻进骨子里的恐惧与绝望,至于层出不穷的虐猫新闻……
修士和灵兽,应该也是一样的道理。
林棠棠伸手抹了把脸,跳下床榻,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小声对残念说道:“我怕麻烦啊,但是有些事,忍不了。”她终于开始认真思考宗门大比。
宗门大比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被淘汰的选手不能继续留在场上观战。宗门大比初赛三日,组内五人轮流比赛,取前两名进入复赛。
他们要组织宗门大比的继续,却苦于手中没有证据。若是进入复赛,他们便可更好的调查清楚真相。
沈云渊自是不用担心,可是林棠棠……
“卷王大人,宗门大比是何时?”林棠棠打起精神,眼中久违地燃起斗志。
沈云渊的瞳孔映出咸鱼眼中高昂的火焰,垂眸摩挲着无忧剑的剑柄,嘴角的弧度不自觉的上扬。
抬头,依旧面无表情。
他将无忧剑放在膝上,向沉思的咸鱼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语气清冷,尾音跟着方才压下嘴角漾起波澜。
“明日。”
林棠棠的脸下意识垮了下去,这也太赶了。近几日都没有修炼……她莫名有些紧张,仿佛是期末考试前,她还没复习。
却听到一声温柔的轻笑。沈云渊的手覆上林棠棠手腕。他缓缓解开腕间的玉环,声音平静如水:“我陪你。”
沈云渊将灵力注入玉环,伸手拉开了柔和的同尘光。
“沈云渊,我有点害怕……”林棠棠终于累的动不了,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