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水林的水被胡桃一杯杯喝下，随着她的灵气不断得到洗练，渐渐地，聚合木灵的速度也在增加。
将近两天的时间，她日夜不休，不知疲倦地吸引木灵聚合，众人看不见的结界外，已经有无数木灵扎堆在处狭小的缝隙。
结界的制造者无动于衷，其余人也毫无察觉。
加之胡桃的灵力变得特殊，黑衣修士似乎无法察觉她的修为正在飞速增长，能看到这一切的唯有夏束和她自己。
直到奚羊夏玄抵达五灵之森的两个时辰前。
胡桃不知道自己达到千木灵的水平没有，她只知道自己的修为较先前强了很多很多，在夏束又一次送水结束后，她看向他的背影。
夏束送完水，如往常一般走到宿水林的结界边缘消失，胡桃却忽然瞪大了眼睛。
早在前几次她就能逐渐看到夏束离开的轨迹，他消失应当是进入宿水林，而这次，胡桃眼睁睁看着灵力轨迹移到了他们这片结界的外边。
夏束跑了？
胡桃的心跳骤然加速，她的脊背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体内至纯的木系灵力开始不由自主流转。
她曾问过夏束，怎样才算是修为达到千木灵，后者思索一番，给出了一个驴头不对马嘴的回答。
“等我能离开这里的时候。”
当时胡桃听得云里雾里，但现在，夏束走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的修为达到千木灵了呢？
忽然，胡桃从地面的那条长线感受到某种牵引，她被体内流转的灵力带动着施法——或许是施法，她不知道。
总之，她的身体咻地化作一道极细的光，顺着地上的那条线，以某种快得连她自己都难以反应的速度冲出了结界。
这个速度非常快，快到她似乎已经跑出结界好远，才感知到原地的黑衣修士发现她消失，她觉得不可思议，却仍旧不敢停下来。
她漫无目的地一直跑，一直跑，埋着头不敢睁开眼睛，直到撞上一股强大的阻力。
胡桃砰地向后摔去，但身上磅礴的灵力让她再也没有头晕目眩的感觉，反而顺势站起身来，定了定目光，她看见面前的夏束。
他没有笑，神色有些无奈，但眉眼中清楚地写着愉悦，快乐与自由的感觉在他身边不断爆开，在每一寸空气中弥散开来。
“你是要跑到哪里？若不是我拦着你，你都要跑出五灵之森了。”
胡桃下意识道：“我当然要跑出去，我要回升云派。”
但她说完，就看见夏束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啊。”胡桃见他这样，忽然反应过来，“其他人还被关在那边，我不能见死不救，太自私了。”
她问夏束：“我们要回去救他们吗？”
凭她现在的修为，或许不用怕那些黑衣修士了。离开之前，她能清晰地感应到那些人的修为在四阶到五阶之间，虽然她还不觉得自己比他们强，但身体自发的感觉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是一种俯视。
可是胡桃并没有想到，夏束的表情随着她的话而变得越发古怪，疑惑中夹杂着些许别的什么情绪。
“为什么要救他们？”他问。
胡桃也不明所以：“他们是无辜的呀。”
“无辜？”
夏束特别惊诧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又荒谬的笑话，先是不敢置信，紧接着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笑完，神色便骤然冷下来，像暴风雨前最后一抹阳光消失不见，风雨欲来，冷意四散。
“他们有什么无辜？”
夏束说着，连语气都变得阴冷，一字一句恨不得化作怨毒的刀，插进所有修士的胸口，他一步步朝着胡桃走近，逼得她连连后退。
“那些人，你所谓的，无辜的小朋友，他们每个人的修为每升一层，便有成百上千木灵永远消失在这林中，化作那些本该平庸的凡人的养料，最后消失在他们的尸体中。”
胡桃朝后跌了一步，直撞在身后的树上，夏束身上沉重的气息紧跟着再次朝她压来。
“他们没得救。”夏束说。
她嗫嚅着说：“可是……”
话音刚出口，便被夏束捏住她下颌的手打断。
他略微倾身，眯起绿眸，像是觉得她天真，唇角勾起一个凉薄的弧度：“我猜你想说，你和他们没什么两样？”
他说完放开手，拉开了与胡桃的距离。
“你，或者说我们，虽将木灵在体内聚合，但我相信你亦能感觉得到，它们并没有死。”
他说着似乎回忆起了什么，眸光渐渐变得深沉，语气也变得缓和。
绝大部分木灵都会参与聚合，这大约是木灵生命历程中的一部分，聚合之后化作百木灵、千木灵体内的灵力，生命却没有就此消失。
百木灵、千木灵等自然消亡之后，便会化作千千万万的木灵消散，将一条生命分散为千千万万的生命，回到土地，回到最初的形态，开始新一轮流转。
胡桃只对百木灵和千木灵有个大概的概念，聚合木灵时她大概能感觉到一些，可她对木灵的流转生息全然不知，夏束的话让她云里雾里，只觉得玄妙而神秘，不可近观。
“不过你知道，若是想结束这痛苦的轮回，也不是没有办法。”
夏束话锋一转，转过身看向她，忽然笑起来，这次的笑容就透出锋利的意味，暗藏着些许危险的杀机。
他慢悠悠道：“这就是，我们千木灵之间的战争了。”
不知为何，胡桃后脊猛地升腾起一丝凉意，将将拥有的高阶法术尚未来得及强化她对危险的预知，所以她的反应终究慢了一拍。
周遭不知何时编织起密密麻麻的刺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她包裹而来，胡桃大惊，用生平最快速度凝聚灵力朝上飞起，但只是避过了头和胸口，受伤坠落在地。
她惊惶地仰头看向夏束，后者垂眸，脸色早已彻底冷下来。
“新的千木灵诞生时，禁木咒就会消失，谁杀了老万木之灵，就是新的木灵之主。”
他说着歪过头，仿佛看到自己取代万木之灵的时刻，脸上的冷意中强硬地添了点享受，显得越发狰狞。
“你的用处到此为止，我会记得你的。”
夏束抬手，掌心瞬间泛起浓重的绿色，千木灵的灵力汇聚，这一小块地方瞬间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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