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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你无耻

小说:

岁岁长宁

作者:

目成心许

分类:

穿越架空

姜幼宁被迫仰着脸儿,承受他激烈的亲吻。

不知何时,他攥在她脖颈上的手,握在了她后颈处。

他将她压向他,满腔的怒意都在这个亲吻中宣泄了出来。

姜幼宁手抵在他胸膛上,却推不开他半分。

她被他抽去了所有力气,腰肢软软抵在桌上。像被猫擒住死穴的鼠儿,无处可逃。

上好布料,在他掌中如同脆弱至极,裂帛之声叫她惊恐地战栗。

“你疯了……”

她呼吸不匀,怕外头婢女察觉,又不敢高声。

赵元澈他……他居然想在这里……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是谢淮与的瑞王府。

婢女们就守在门外,听到动静会进来查看的。

他怎么能在这里……

“看着我!”

赵元澈再次捏住她下颚,迫使她抬起脸儿来,对上他怒意翻滚的眸。

“你放开我!”

姜幼宁吓得眼泪直顺着脸儿往下滚。她用尽全力,拍打他的手。

但她这点力道,在他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他根本不在意。

“我是谁?说,我是谁?”

赵元澈低头,再次逼近她。

语气里,是她从未听到过的急迫。

像是在急着确认什么。

“赵玉衡……不要……”

姜幼宁惊惶不安,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不敢再同他作对。

赵元澈胸膛剧烈起伏,拇指重重碾过她微微红肿的唇,带着薄茧的指腹擦得她唇瓣生疼。

“没有,他没有碰我……”

她用力摇头,哽咽着小声和他解释,却不敢躲开。生怕激怒了他。

他的动作,像是在擦去她唇上的痕迹。

可是,那痕迹根本就不存在。

她和谢淮与清清白白,他为什么不信她?

赵元澈不知听进去她的话没有。

他眼尾一片薄红,眸底聚着浓重的欲色。骤然俯首,再次去吻她。

“赵玉衡,我求你了,别在这里……”

姜幼宁别过脸儿躲他,哭着求他。

“他可以,我就不可以?”

赵元澈猛地环紧她的腰身。

即使隔着布料,她也能察觉他烫到可怕的体温,和布料下绷到极致的肌理。

“他没有……”

姜幼宁流着泪,解释在他的盛怒之下,显得极其无力。

他忽然抬手一

挥。

桌上摇晃的烛火瞬间熄灭,整个卧室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巨大的惊恐袭来。

姜幼宁尚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他打横抱起,朝床的方向走去。

她踢着腿拧着腰肢奋力挣扎。

可却挣不脱他铁钳一样的手臂。

他将她抛在锦被上,欺身而上。

屋外起了风,庭院内的那丛竹被风恣意欺负,一次又一次地压向地面。

“我是谁?”

黑暗中,他一遍遍逼问她。

“赵……玉衡……”

姜幼宁已是话不成话,却不敢不回答他。

竹边池中,无根浮萍只能随风飘荡。风往哪里吹,浮萍便只能往哪里去。

“他是不是碰你了?是不是?嗯?”

赵元澈声声逼问。

“没有……”

姜幼宁尚且残存着一份理智,语调里带着哭腔,拼命摇头。

“他行吗?能不能让你这般快活?”

姜幼宁被他问得失声哭了出来。

他的一字一句,言语间没有一丁点温存。只有宣告和惩罚。在这种身心双重羞辱之下,她近乎崩溃。

外头的肆虐的风,刮得无法无天,直至天明才堪堪停住。

她抱膝蜷在床角,身子微微发抖。默默流着眼泪,死死咬着唇,不肯发出一点点呜咽。

“转过来。”

赵元澈手搭在她肩上。

这会儿他卸去怒意,嗓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姜幼宁没有动,连眼睫都没有抬一下,泪珠儿迅速从眼中涌出,落在被褥上。

她不想理他。

一点也不想。

他从来不会尊重她。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追到这里来,对她做下这样的事。

他……他不是人!

“姜幼宁。”

赵元澈往前贴了贴,结实的胸膛贴上她光洁的后背。

姜幼宁往前挪了挪。

但她已经在床的最角落处,前头无处可藏。

赵元澈大手揽住她不足一握的腰肢,想迫使她转过身来面对她。

“别碰我。”

姜幼宁声音沙哑,抗拒的去推他的手。

赵元澈不说话,却执意要将她身子掰过来面对他。

“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你走吧。”姜幼宁忍住哽咽和啜泣,冷冷道:“我已经决定了,嫁给谢淮与做侧妃。”

她早就已经下定决心,不会

再跟他有纠葛。

何况他还是这般对她。

他从心底里就不尊重她的意愿,不拿她当人。

她再不想同他有任何关系。

“你再说一遍?”

赵元澈声音冷了下去,手下不再留余地,一把将她身子转过来。

让她面对着他。

姜幼宁倔强的垂着眸子没有抬眼,被泪水浸湿的眼睫一咎咎的耷在眼下,瞧着似被暴雨摧残过的山茶,可怜极了。

她不肯说话,便是坚持己见,不愿意更改。

赵元澈目光冷冷地注视着她:“你若嫁给谢淮与,我便夜夜来寻你。”

姜幼宁不禁愕然,抬起泪眸看他。

他嗓音清冽,神色清正。

说出口的话,却叫人没耳朵听。

什么叫她若嫁给谢淮与,他便夜夜来寻她?

那成什么事了?

他当她是什么人?

“你无耻!”

她羞愤至极,脱口骂他,抬手朝他脸上扇去。

“啪!”

赵元澈不闪不避,硬生生挨了她一巴掌。

姜幼宁用尽全力,手心发麻。

一巴掌落下去,手收回来。她怔了怔,尤不解恨。

这不是她第一次打他。

之前打他,她总会害怕,怕他恼起来。

这会儿她只顾着气恼,仅有的一丝害怕也被气愤给压了下去。

他简直混账。

赵元澈冷白的面皮上,浮起淡淡的巴掌印。

正是她手巴掌的大小。

他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淡淡。

“你大可试试。”

姜幼宁知道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她翻过身背对着他。眼泪又涌出眼眶,气得指尖都在发颤。

偏她知道,她拿他根本没法子。

只能狠狠咬着自己下唇,把满心的委屈和愤懑强咽下去。

“不许咬。”

赵元澈伸过手来,捏开她唇齿,不让她咬自己。

他在她身后,看不到她神情,却能精准地预料到她会咬自己的唇瓣。

“起来收拾一下,随我回府休息。”

他再次开口,语气不容置喙。

姜幼宁不理他。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长久的静默似乎耗尽了他的耐心。

他坐起身,伸手将她拉起来,动作里带了些怒意。

姜幼宁身上未着寸缕。

锦被滑落,她顿时一惊,连忙拉过被子往身上盖。锦被上斑驳的湿痕贴到肌肤上,冰得她一激灵。

赵元澈攥着她手腕,将她从床上往下拉,欲替她穿衣。

姜幼宁心中有气,用尽全力猛地一挣,指甲划破了他的掌心。

赵元澈好似不知道痛,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握得更紧。

姜幼宁单手抱紧身上的锦被,脸儿埋在膝盖上哭出声来:“我不回去。”

她死也不会回去。

他既然有心上人,又何必这样糟践她?

她虽然是养女,身世不明,也没有人在意。可她也是个人,不是草木。

他为什么就不能考虑一下她的感受。

赵元澈松开她,看着她哭得一颤一颤的薄肩。

“不想要吴妈妈了?”

他缓缓出言。

姜幼宁闻言,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结,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只余下一片苍白。

“你就会拿吴妈妈威胁我!”

她气急,恨不得咬他一口。

莹白的面上满是交错的泪痕,发丝几缕碎发乱糟糟地粘在脸侧。像被揉皱又展开的宣纸,软塌塌的可怜兮兮,又露出一点不服气的边角。

“我教过你,威胁不必多,有用便可。”

赵元澈捧住她的脸儿,替她擦拭面上泪痕。

“那你杀了她好了。”

姜幼宁推开他的手。

他就是吃准了她舍不得吴妈妈,才能屡次三番地用吴妈妈拿捏她。

她不信,他真会对吴妈妈下狠手。

“你在赌我会不会对吴妈妈下手?”

赵元澈被她推开手也不恼,又继续抬手,替她整理发丝。

姜幼宁抿紧唇瓣看着前头的床幔,一言不发。

他总能猜到她的心思。

她在赌他又如何?

吴妈妈又没犯错。

他不是自诩刚直不阿吗?难道还能对无辜的吴妈妈下死手?

“我有没有教过你,要置人于死地,有许多种方法,不必亲自动手。”

赵元澈的手慢慢顺着她的发丝。

说出口的话,像一把钝钝的刀子,一下一下割着她。

“你要如何?”

姜幼宁猛地转过脸儿看他。

“不如何。”赵元澈不疾不徐道:“你不回去照顾吴妈妈。这往冷天过,天寒地冻的。吴妈妈年纪也不小了,之前又生过大病。若是忧思过度,染上个风寒什么的,亦是难免。”

“你……”

姜幼宁怔怔地望着他,泪珠儿顺着脸颊直直往下滚。

这如高岭积雪般的清冷人,说话做事却这样的狠戾决绝。

她既**,又愤怒。但更多的是担忧。

吴妈妈是她的奶娘,从小将她带大,是她最最亲近的人。

对于她这个从未见过娘亲的人,吴妈妈和她的亲娘也没有什么两样了。

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吴妈妈有任何闪失。

赵元澈也正是看准了她这一点,才能死死拿捏她。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

赵元澈语气淡漠。

“不必了。我回去。”

姜幼宁阖上眸子,湿漉漉的长睫轻轻颤抖着。

所有的挣扎和反抗,在吴妈妈的安危面前,化为齑粉。

她又一次没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赵元澈目光落在她脸上,紧抿的唇线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丝。

“下来,我替你穿戴。”

他起身下床。

“你先回去。我和谢淮与说一声。”姜幼宁擦去眼角的泪珠,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锦被。

被褥也要清洗一下。

否则,床榻上到处都是水痕。那些婢女来整理,她要怎么解释?

赵元澈不曾言语。

姜幼宁听到他穿衣的细微声响。

他没有说话,是不是默认了她的话?

她得和谢淮与说一声再走。就这样不辞而别,像什么话?

“我在外头等你。”

赵元澈蓦地出言。

姜幼宁下意识扭头瞧他。

但见他穿戴整齐,霁青色襕衫裁剪得体,正贴合他清瘦挺拔的身形。劲瘦的腰间悬着玉佩与金印,衣摆垂落间露出里头牙白内衫。

清隽疏离的眉眼,配上这身素净襕衫,更显矜贵淡漠,生人勿近。

赵元澈后退一步,瞧了她一眼。几步走到后窗边,跃了出去。

衣冠禽兽。

姜幼宁在心里骂了一句,捏起拳头在床上捶了一下。

她掀开被子,瞧见自己通身青紫痕迹,更是气恼。面上一阵红一阵白。

总有一日,她会想法子带走吴妈妈,彻底摆脱他。

她抬腿下床,却一个踉跄险些跌坐在地上,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又在心里将赵元澈骂了一遍。

她又不敢叫婢女进来伺候,只能忍着浑身的酸痛东一件西一件将衣裳找回来,慢慢穿

上。

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床上被褥拆了。

好在这卧室后面有湢室。

她将拆开的被褥全部浸入浴桶之中,这才靠着墙壁舒了口气。

赵元澈倒好,就那么走了。留下一堆烂摊子等她处置。

“姑娘,您这是……”

她走进卧室,婢女恰好提着食盒进来,瞧着被她拆开的被褥愣住。

“我那个……喝水不小心洒在被子上了。”

姜幼宁脸儿泛红,仓促间寻了个借口。

“这种事,姑娘叫奴婢们就好了。”婢女放下食盒:“殿下让人预备了早饭,叫奴婢给您提来……”

“你家殿下呢?”

姜幼宁问她。

“准备去早朝了。姑娘要见殿下?”

婢女回头问她。

“不了。”姜幼宁抿了抿唇:“你替我和他说一声,我先回府去了。”

见了谢淮与,她也不知该如何说。只怕一句两句也说不清。

赵元澈还等在门口,她又担心他们见了面再生事端,不如先走。

婢女点点头:“是。”

“你家殿下交代过你们?”

姜幼宁觉得这婢女的态度有点奇怪。

一般而言,婢女是不敢擅自作主答应的。

“殿下交代过,姑娘来去自由,不受王府束缚。”婢女低头回道。

姜幼宁听了这话,在心里叹了口气。

原本对谢淮与无感,这一下倒多出来一些愧疚。

不管谢淮与对她有几分真心,但好歹是有。

反观赵元澈……

她掐着手心摇摇头,不想也罢。

走出瑞王府的大门,她左右瞧了一眼,并未瞧见赵元澈的身影。

她自嘲地笑了笑。

看来他说在门口等她,也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她还自作多情地担心他和谢淮与碰上。真是没有自知之明。

她提着裙摆拾阶而下,走上大道。

迎面有二人,远远朝她走来。

姜幼宁起初没有留意,但随着那二人走近,她察觉出不对。

她仔细瞧了两眼。

这两人步伐铿锵,动作干脆利落。赵元澈教过她,这种人都有功夫在身。

加上他们头上戴着宽大的斗笠,遮住大半张脸。

她直觉这二人是奔着她来的,且不怀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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