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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终究还是怕他

小说:

岁岁长宁

作者:

目成心许

分类:

穿越架空

“我去!”

情急之下,姜幼宁一把掩住他唇。

她乌眸泪汪汪的,眼睫濡湿。微肿的唇瓣异常红润,泛着淡淡的水光。微微仰着脑袋,委屈又抗拒地望着他。

她再不答应,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不敢了。

终究还是怕他。

赵元澈倾身盯着她,乌浓的眸底暗色涌动。

姜幼宁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他的唇瓣的灼热似乎穿过手心,透进血脉,一点一点让她的脸热起来。

她不自在地动了动,想将手收回来。

赵元澈忽然抬手。

他捉住了她的手腕。

姜幼宁不由睁大泪眼看他。

赵元澈在她手心轻轻吻了吻。

他眼底的暗色已经褪去,唇压在她掌心,轻轻柔柔地带着呵护之意。

仿佛她是什么稀世之宝。

姜幼宁脸儿瞬间红透,心脏遏制不住地剧烈跳动。

她猛地将手往回一抽。

他一贯如此,就会做出这等模样来,叫她以为他心里有她,总是对他欲罢不能。

瞧见他悄悄与苏云轻见面那一幕之后,她再不会那么没有自知之明了。

她这一下,用尽全身的力气。

倒是挣脱了他的手,可用力过猛,身子也不受控制地朝窗外翻去。

还是赵元澈眼疾手快,再次将她揽入怀中。

“确定去?”

他问她。

“确定。”

姜幼宁不敢有一丁点迟疑,当即应他。

“知道要预备些什么?”

他又问她。

“你先放我下去。”

姜幼宁语气别扭,两手推在他胸膛上。

他就这样搂着她在窗台上说话。

吴妈妈进来瞧见了,像什么样子?

赵元澈不曾言语,抿唇将她从窗台上抱了下来。

姜幼宁足尖易触及地面,便拧身挣脱他的怀抱,远远地躲开他,绕到书案后去,背过身不看他。

“说话。”

赵元澈在窗下原先她所坐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转头看向窗外。

姜幼宁这才想起,他问她知不知道要预备些什么。

“你不给我准备吗?”

她微微侧过脑袋同他说话。

冬狩要预备的东西太多了。

光穿戴就要裘衣、厚的衬衣、风帽、护腕护膝……还要预备武器、马具、马匹……

她怎么预备?

再说,是他要她去的,他不预备谁预备?

“我说要防备什么。”

赵元澈同她解释。

姜幼宁顿了片刻问:“赵铅华也去吗?”

“嗯。”赵元澈道:“康王应当会接她去。”

“要防备她和静和公主联手算计我。”

姜幼宁纤长的眼睫扇了扇,思绪很是清晰,一下便想到这个。

“还要防备谢淮与。”

赵元澈补充一句。

“谢淮与什么?”

姜幼宁不解,转过脸儿看他。

难不成谢淮与想害她?

她倒是没有看出来。

“防备他想寻机会与你独处。”

赵元澈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她身上。

姜幼宁闻言蹙眉,回过头去不理他,心里头一时又是气恼又是酸涩。

她要他管什么?

他去保护好他的苏云轻就行了。

就许他和苏云轻卿卿我我。她和谢淮与独处怎么了?说话怎么了?就算她真嫁给谢淮与,与他何干?

“听见不曾?”

赵元澈目光落在她露出的一截腻白如玉的后颈上。

“听见了。”

姜幼宁小声应了一句。

她心中极不情愿,但方才心中所想也只能悄悄发泄,是半句也不敢对他说出来的。

“这两日练功了没有?”

赵元澈又问她。

“练了。”

姜幼宁小声回答。

练功的事,哪怕刮风下雨,她也是一日也不耽误的。

今日下雪,她在屋子里练的。

她很清楚,无论何时,无论做什么事。都需要一副好身子骨。

所以练功这件事,她不需要他监督。

“去练一下射箭。”

赵元澈抬步往外走。

姜幼宁解了身上披风,放到一侧椅子上,挽起袖子跟了出去。

拉弓她也时不时练一练,现在已经能将弓拉开。

但射箭的多是没有箭头的,射中了会落下来。

她也不知道射得准不准,正好趁着他在,试一下真的箭矢。

赵元澈带着她练了半日箭。

直至天黑时,清涧送了晚饭来。

“回屋净手,用饭。”

赵元澈放下弓箭,招呼姜幼宁。

姜幼宁手臂几乎脱力,指尖也疼。

她是练箭来着,但从不曾一

下练这么久。

太累了。

她不想吃饭,只想躺下睡觉。

赵元澈留在邀月院,看着她用过晚饭才离去。

雪断断续续下了三日。

待得天晴,狩猎场又预备了几日。

姜幼宁跟着赵元澈,足足练了**日射箭。

起初三四日,累得手臂发颤,只觉得双臂都不是自己的。

每晚睡觉,手臂都痛得抬不起来,甚至痛得睡不着。

再往后,身子好像适应了。

她能跟上赵元澈的节律,射箭也有了几分准头。

这日。

赵元澈早上不曾过来。

姜幼宁一觉睡到晌午时分。

“见过世子爷。”

她是被芳菲行礼的声音吵醒的。

床幔被人挑开,她被外头的光晃得眯了眯眼睛。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赵元澈在他床头。

“我这就起来。”

她揉了揉眼,手撑着床坐起身来。

一头鸦青发丝披散至腰间,身上只穿着牙白里衣。

若是从前,赵元澈这般站在她床头,她是怎么也不好意思掀开被子的。

如今大概是次数多了,她早**以为常,见怪不怪。

也不曾觉得自己同他这般有什么不妥。

她以为赵元澈是来叫她起来练射箭。

“今日去冬狩。”

赵元澈往后退了一步,让她下床。

“这会儿?”姜幼宁看了看外头:“那岂不是要在山上过夜?”

“是。”

赵元澈伸手取过一侧的衣裳,欲替她穿上。

“让芳菲进来吧。”

姜幼宁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动作。

这些日子跟着他练射箭,她总不好一直同他别扭。

但上回的事情,她一直记在心里,怎么也过不去这个坎。

所以,除了练功上的事。其余时候,她对他还是不肯亲近。

“这是乌金丝的软甲,她们不会系。”

赵元澈往前一步,执意要亲手替她穿上。

“做什么用的?”

姜幼宁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但她直觉,这个软甲是件好东西。

“能挡住箭矢和兵器劈刺。”

赵元澈简练地回答她。

姜幼宁闻言,低头好奇地打量身上的软甲。

这软甲像是金线织就的,纹路

细密,好似鱼鳞。穿到身上有些沉甸甸的。

她留意到软甲比她身形宽大不少,下摆也长出一块。

赵元澈将多余的地方细细收拢,不至于成为累赘,让她穿得不舒服。

“这是不是你的软甲?”

她抬起乌眸看他。

看尺寸,像是他的。

“我平日不穿,太沉。”

赵元澈垂着长睫,替她系好腰间绑带。

姜幼宁抿唇,垂眸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她腰间忙碌。心中的滋味难以言表。

说他对她好吧,他总是那样欺负她,半点也不尊重她。

说他对她不好吧,他又将这样好的东西拿来给她防身用。

她真不知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抬手。”

赵元澈又取过一件棉甲,套在软甲外面。

“这个是什么?”

姜幼宁忍不住又问。

“绵甲,防摔的。还有这个,鹿皮鞣制的。”

赵元澈又取过护膝护腕,一一替她绑上。

姜幼宁点点头。

这个她知道,是骑马时防磨防磕碰的,摔倒可以大概率减少皮肉伤。

但她去冬狩,多数时候也是在角落里看着。

用得着穿这些东西吗?

赵元澈在外头又给她套了一层毡衣,而后是小袄,最后才是穿在外头的圆领窄袖衫。

“我热。”

姜幼宁不舒服地动了动身子,小声嘟囔。

穿太多了,她觉得自己好像被包成了粽子。

“出去就不热了。”

赵元澈麻利地替她系上腰带,抬眸见她脸上见了汗,抬起手拇指在她鼻尖上轻轻擦了擦。

“我怎么洗漱?”

姜幼宁别过脸儿去,蹙眉试着抬手。

倒也不是抬不起来,就是穿太多了,总感觉不那么灵活。

赵元澈默不作声,转身去将齿刷子蘸了青盐递给她。

等她刷完牙齿,又拧了热巾子给她洗了脸。

“绾个简便的子午髻便可。”

赵元澈摁着她在梳妆台前坐下。

这发髻是他常绾的,是以十分熟练,绾起来极快。

姜幼宁几乎没看清他的动作,发簪便簪了上去。

“用早饭。”

赵元澈看了看铜镜中的她,大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外间,芳菲她们已经摆好了早饭。

姜幼宁坐下,瞧见桌上并没有粥,正觉得有些奇

怪。

他早上是会让她吃些粥的,说是好克化。

今儿个却只有肉饼和糕点,还有一盏牛乳。

“牛乳吃半盏就好。在野外,你穿得多如厕不方便。”

赵元澈将牛乳盏搁到她跟前,神色平静地叮嘱她。

姜幼宁正要伸手去取肉饼,听到他的话,莹白的脸儿倏地红了。

她无措地收回手,甚至有些想捂住自己的脸。

他怎么……怎么事无巨细什么都要管?

这么面不改色地说出这句话,像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一般。

“快些吃。”

赵元澈取了一块肉饼,放到她手中。

姜幼宁垂着脑袋不看他,察觉到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她避无可避,低头咬了一大口饼。

赵元澈也拿起一块饼,落在她面上的目光带着点点笑意。

“弓箭都给你预备好了,馥郁会拿过去。你把**藏在袖子里,留着防身。”

他开口嘱咐她。

姜幼宁不说话,只用力点了点头。

雪后晴了有几日了,山上还残留着一片银白。

乾正帝落脚之处,御帐放在最中央。其余人的帐篷沿坡排开。

山中央,金顶映着残雪,在天光下熠熠生辉,极有皇家威严。

帐篷内,点着数盆炭火。

小几上,摆着几样冬日里罕见的鲜果。

静和公主半倚在软榻上,捏起一颗葡萄,放进口中。

婢女打了帘子。

赵铅华抬步走了进来,屈膝行礼:“见过公主殿下。”

她今日穿了一身劲装,长发挽起,英姿飒爽。

“可不要多礼。”静和公主笑起来,将手中的葡萄皮随意丢到一边,看着她道:“你是未来的康王妃,我的皇婶。反倒是我,以后要向你行礼了。”

她笑着上下扫了赵铅华一眼,眼底藏着几分鄙夷。

原本,她和赵铅华关系还不错。

现在,赵铅华许给了康王,这辈子算是毁了。

她自然是看不起赵铅华的。不过,赵铅华是向着她的,她自然不会将这份鄙夷流露出来。

“一切尚未定论,公主殿下可别这么说。”

赵铅华低下头,眼底藏着一丝坚决。

“那我可管不了。”静和公主再次捏了一颗葡萄,放进口中,吐了皮缓缓咽下去才问:“你来找我有事?”

“我想请公主殿下帮帮我。”

赵铅华扑

通一声,朝她跪了下来。

“你不想嫁给我皇叔?事情已经成了定论,我也没办法。”

静和公主摊了摊手。

她才不想掺和这些事情。赵铅华嫁给谁,同她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公主殿下一直心悦我兄长,我可以帮公主殿下。”赵铅华咬咬牙,抬起头看着她道:“还有姜幼宁。公主殿下不是一直厌恶她吗?此番到山上来,公主殿下可以趁着这个机会,一雪前耻,让她知道什么叫皇家尊严。”

她将想好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

这些日子,她想了很多。

她宁愿死,也不想嫁给康王。

可就这么**,她又不甘心。

她必须想办法破这个局。

府里,父亲已经认了此事,这些日子也不曾见过她,显然已经放弃了她。

娘呢,得知她要嫁给康王的消息之后,就一病不起。

她也和娘提起过要反抗,可是娘却和她说,事情已经成了定局,让她认命。

她知道,爹娘还有祖母之所以如此,是怕她坏了镇国公府的名声。到时候大哥和二哥说不上好亲事。

可她并没有真的失身于康王,凭什么就此认命?

他们不帮她,她就自己想办法帮自己。

不管怎么样,她不可能嫁给康王。

静和公主听到她的话,笑了一声,眼底亮起兴味的光:“你倒是了解我的心思。不过,你兄长那人的性子你是知道的。我可不敢冒险。”

她还能不知道赵元澈的厉害?

只怕弄巧成拙,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过,赵铅华这样一说,她又颇为心动。

她对赵元澈的觊觎就没断过。

这世上,哪有她得不到的儿郎?赵元澈越是不愿意,她就越想试试。

想到赵元澈真要是在她身下,恐怕也维持不住一贯的淡漠吧?

她稍微想一想,就觉得很有意思。

至于姜幼宁。

因为这女子,她在赵元澈手底下吃了不少亏。且那时她给赵元澈下药,那便宜也被姜幼宁给占去了。

她是一定要想办法收拾一下姜幼宁的。

否则,她这个静和公主的脸面往哪放?

“公主殿下请放心,嗯大哥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赵铅华一脸坚决,说出口的话掷地有声。

“你不怕他事后怪你?也不顾念兄妹之情?”

静和公主挑眉问她。

依她看,赵铅华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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