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褪尽,晨光熹微。
随着中军帐前三声沉闷而富有节奏的鼓响,西山大营这座容纳了数万人的巨大战争机器,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喧哗,便以一种令人心悸的效率,开始了它的运转。
副将魏延骑在马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寸寸地碾碎。
没有军官声嘶力竭的吼叫,没有乱糟糟的队列拥挤,更没有士兵们拖沓的抱怨。
三路纵队并行在宽阔平坦的水泥国道上,步兵、**手、辎重车队各行其道,互不干扰。
唯一的声响,是军中鼓手敲出的、精确到每分钟六十步的稳定节拍。
咚……咚……咚……
那鼓声仿佛不是敲在战鼓上,而是直接敲在了每个士兵的心跳上。
数万人的脚步声汇成了一股沉默而恐怖的洪流,士兵们只需跟随节奏默然前行,仿佛他们不是一个个独立的人,而是一条由无数零件精密咬合而成的钢铁巨龙,正沉默地向着北方蜿蜒而去。
“将军,这……这**是在行军?”一名亲兵凑了过来,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我怎么感觉……像是在工部的工坊里看那些齿轮转动?”
魏延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条流动的钢铁长城,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昨夜,那位年轻的总都督在沙盘前轻描淡写说出的话。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这……就是圣工王所说的‘流程’?”
未时三刻,与沙盘推演分秒不差。
当望月亭驿站那标志性的巨大石碑出现在地平线上时,魏延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看远处那座驿站,一种荒谬到近乎于神迹的感觉涌上心头。
太准了。
准得让他感到恐惧。
更让他和所有士兵震惊的是,驿站外早已炊烟袅袅。
一支后勤部队不知何时已经提前出发,利用那些造型古怪的行炊车和驿站预设的补给点,备好了数万份热气腾腾的肉汤和干粮。
“一营,左侧领取!二营,右侧!都**别挤,人人有份!”
士兵们以营为单位,流水线般上前领取,补充热水,短暂休整。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从抵达、补给到重新整队出发,耗时甚至不到半个时辰。
一名断了胳膊的老兵,捧着那碗堆满了肉块的饭碗,扒拉了两口,突然蹲在地上,将脸埋在碗里,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发出压抑不住的呜咽。
“哭啥?老王,想家了?”身边的同袍不解地问道。
那老兵抬起头,满脸泪痕,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激动。
“以前行军,能喝上一口热水就是天恩!如今……我们竟像是来郊游的!”他猛地灌下一大口滚烫的肉汤,眼圈通红,“**,老子打了一辈子仗,头一次见到还没出发,下一顿饭就已经在路上的军队!”
重新上路,军心士气已然不同。
士兵们的脚步更加坚定,眼神中那最后的一丝迷茫与忐忑,已被一种名为“信赖”的火焰所取代。
行军途中,魏延敏锐地注意到,队伍中不时有士兵眼神游移,鬼鬼祟祟地脱离队列,似乎想钻进路边的树林。
他刚要开口喝止,却见几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从队伍中几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悄然滑出。
他们动作快得不可思议,甚至没有引起周围士兵的注意,便已贴近了那几个企图逃离的奸细。
没有打斗,没有喊叫。
魏延只看到其中一名奸细的嘴被一只大手瞬间捂住,随即被另一人以一个极其专业的擒拿动作反剪双臂,悄无声息地拖进了路边的密林之中。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如同从一条奔腾的河流中,精准地捞出了几片落叶,甚至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魏延心中一凛,一股寒气从背脊升起。
他知道,这是在“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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