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俩兄弟本就住在一个院内,白尽戈又极其喜欢往这边跑。
梅方寒端着刚温好的茶点轻步入了屋内,将其规规矩矩地摆在白湛面前,放妥了就起身,正要退出去时那方的人开了口:
“没让你走。”
梅方寒便又停了步子,垂首站在边上。
白湛也没有什么吩咐,就是将他喊得停了下来,再无其他。
反倒白尽戈扫着目光去望了他好几眼,最后轻笑开口:“大哥,这么一张好面皮放在这儿,确实叫人心生舒坦。”
“是吗。”戚符悬像是真的认真在思考他的话,旋即跟着他一道将目光打量在人的身上,很快便移了回去,突然无端地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新鲜着呢。”
白尽戈闻言,浅浅笑然,面上像是并没当回事,一下子就转了话语去:“大哥可知彧王殿下何时归?”
戚符悬满不在乎地饮了口茶水,眼皮都没抬:“总归是在同春宴之前。”
白尽戈毫不纠结地点头:“说得也是。”
他又抬头,“对了大哥,父亲的家书......”
梅方寒安安静静地站在边上半点声响没出,冷不丁就被人指了意,“你,去给我将东西拿过来。”
屋内只有他一个侍立在一旁的奴仆,不用反应就知道这意是丢给他的,听他一说梅方寒就明白了,指的是白尽戈留在门口、他自己的奴仆手中端着的东西。
梅方寒没抬眼,轻声应下:“是。”
他当即朝门口而去,接过人手中之物,那是一个匣子,不重,正好俩只手掌大小。
再回神,轻步走回原处,往对面之人身前近了一些,双手一低将东西端到白尽戈身前。
梅方寒微微躬身收敛神色,他自觉自己安分,是不想被人寻衅也是不想与人对上眼。
哪知双手放出良久,身前都一时没有动静。
白尽戈只含笑地仰着头,唇角始终噙着些笑意,一时未动,片刻后才缓缓抬手,要去接那匣子。
他只手伸出来,先探出的是俩根最长的指节,饶有意味地比常理要探得更远,最先触到的,是人的腕节肌肤。紧跟着余下的指尖随之一拢,并不紧,只像是用了要接东西的劲,不轻不重却又感触实在地握全了人的半截腕骨和手背。
梅方寒眉心动了动,那颗红痣仿佛也有所反应似的烧得更加惹人眼。
肌肤传来的温度是烫的、有热意的,而且刻意顺着他的手轻轻往下滑落几分的触感更是叫人指节紧绷。
蔓延了下去,还不肯离开。
梅方寒偏不抬头,双手始终稳当,半点没有要缩的意味。
好半晌过去,白尽戈拖拖拉拉可算是摸到了那个匣子,将其从他手中接了过去,梅方寒才算是免去煎熬、脱了身。
他得以起身,刚要吁出的一口气因为抬头而顺势撞进了另一道目光里,对面的人亦是不知看了他多久。
戚符悬神情看不出什么端倪,但梅方寒莫名放轻了呼吸。
梅方寒只当未曾察觉那目光,神色未变退了回去,依旧安静站好。
白尽戈就更没当回事了,随手扯开匣子,将里头的信封拿了出来,“大哥——”
戚符悬神情淡漠,“不必给我看。”
“不看吗哥?”白尽戈似是不解。
戚符悬再不言,便是不动摇,他这位弟弟可太清楚了,于是只好点头,“好罢,横竖我们兄弟二人在一处,我知晓了与其也无分别。”
.......
白尽戈落座在此多久,梅方寒便在旁静候了多久,无他,他那主子一句话把他留下来,又再不与他多一句嘴。
白尽戈那厮终于走了,屋中再无他人。
一动不能动得站立久了,梅方寒双腿都有些发酸。虽不至严重,也有些难耐。
“那我可以.......”
戚符悬仍坐在远处,分毫未动,此刻再度将目光凝在他脸上,神情难测,意味不明。
梅方寒的话戛然而止,说不出来了。
他这位脾气天高的主又是在琢磨些什么,不痛快了?还是单纯就想拿他寻恣意?
“你....?”
戚符悬好似散漫,“我?”
得,是后者。
梅方寒还是没能习惯他这总是毫无章法的发难,始终找不到一点火苗的走势,就如何都搞不懂是何处出了差错。
知道他想在自己这消遣着玩,梅方寒索性由了他的心思,没有违逆,规矩逢了他的意,喊他一声:“主子。”
戚符悬起身,走近,“我把你送过去,你要不要?”
“嗯?”梅方寒头一下是没反应来,这人思绪跳得又快又莫名,后一刻才知道他是在说,他弟弟白尽戈。
戚符悬好不容易攒点耐心来,轻笑着多言一句:“送过去,给他玩。”
“.......”梅方寒是说他很恶劣,真没说错。
默了一下,撇开眼睛,他道:“随公子意。”
戚符悬骤然抬臂,一把掐住他的脸,一瞬扬起狠恶:“你恶不恶心?”
“我恶心?”梅方寒陡然听到那话,整颗心砸了一下,是很抵触的抗拒。纵然心中意念再强,到临界点的时候,也总有些破开的架势。
“你可以不与我触碰。”梅方寒歪着头要扭开脸,“为什么不松开?”
“因为你贱。”戚符悬扣着他颌骨的手下滑到人的脖颈,轻松一擒能掐住大半,但他没有,只是顺之往后,反手捞住人的后颈,呈压倒之势就此将他的身躯往外按,“我就让你看看你自己有多贱!”
梅方寒,你不择手段到我手上来了。
你真是该死。
“我院中有二十个下人、十七个罪奴。”话音未落,梅方寒被人扯出屋子,戚符悬将他撞在门上,动静不小,引得院内仆役纷纷侧目。像是印证了他的话,梅方寒一偏眼就能看到院内的场景。
戚符悬的身躯覆在他身前,身后便是院子里四处的人影,他垂眼压迫于他。
“吻上来。”
“什么?”
梅方寒是震惊的,从方才被人强行拽出来之时,他脑中飞快思忖,终于是能找到一丝隐约的端倪。
白湛不悦,是因为他没拒绝他的话?
也是,他该拒绝的,毕竟他如今知道他的隐秘,即便那俩是亲兄弟......白湛方才在试探他?
好吧,是梅方寒没抗住那试探,被人抓到了错处。
戚符悬道:“你可以不动。我便将你扔出去,让他们教你。”
梅方寒不是头一次被人威胁,这种境遇说到底比不上那些生死威胁,但或许是那令他屈辱的话萦绕不散,所以他罕见地泛起了动荡。
白湛又在羞辱他。
梅方寒是个薄情寡面不重颜面的人,所以他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很淡定的面对,那么权衡过后,他理当选择那能叫此事顺势平息的方式。
就是......那句话,说得真是好,因为他贱?
给了他几息的时间,戚符悬此刻才是慢慢收了耐心,眉眼间逐渐从刻薄变得漠然,梅方寒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动,真会被他丢出去。
这就是他说的......?确实,梅方寒有一瞬也觉得自己够贱的。
他内心早就不荡漾了,下一刻仰起脸,抬起颌,凑上去,往人唇上一覆,很是干脆。
身前的人做得干脆,又利落到近乎冷淡,像是在应付差事,那张脸平寂到不见半分难堪,分明是完全没有窘迫。
戚符悬身侧的手骤然绷紧,骨节劲道起,是控制不住地想抬手,想.....想掐他!最后也只是死死绷着,什么愤意都按捺住了。
“不够。”他说:“我不满意。”
梅方寒一张脸很静,唇线抿得平直,不见一丝羞恼或是难堪,像是被如此对待的人不是他。
“你可以不做,我不是给你选择了么?”
只是,当人淡到有些近乎麻木时.......梅方寒抬眼望他,眉眼间流转出的那一点近乎无痕的艰涩自己都没发觉,戚符悬却看得分明。
生气了?
也是,该生气了。
梅方寒艰难地起身,抬手,没人配合他,就自己伸指,引着自己的动作覆着他过来。
戚符悬依旧能看到他的双眼,无波,都这样了,还是无波!只有那一丝难察的悲凉。
为什么是悲凉?
梅方寒缓慢地动了动眼皮,见他如此还没反应,五指往后伸了伸,更扣进人的发丝,想再往前。
戚符悬本来在等着他发作,却是不见恼羞成怒,一点火气没见到,反而等来了这般光景,一时间只觉可笑,可笑到尽头,自己生了怒意。
他被人生涩的动作弄得满是火气,拿下自己脖颈旁的胳膊,终于如愿掐住了梅方寒的脖颈,“看到了吗?你自己有多贱。明明不愿意,还要主动凑过来,求我施舍你。”
随他怎么说吧,梅方寒没起伏,“你还亲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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