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顿饭归青芫还是吃上了。
归青芫坐在餐桌前，胳膊拄在桌上托着下巴，杏眼随着周齐堃游移，只见他来来回回从厨房里出来，身上还系着她那残次品围裙。
飘忽间，归青芫还能清楚看见围裙正中央那歪歪扭扭大字。
前一阵子，归青芫那两个残次品围裙被周齐堃收拾家务时给发现，当即他就问怎么事。
还说自己夹藏私货，归青芫觉得自己冤得很，而后给他展示围裙上的缺陷。哪知周齐堃倒是一点不在意，美名其曰搁家里换着穿。
周齐堃愿意戴，她也懒得管。也就成了现在这局面。
“吃吧。”
略显冷然的声音缓缓传出。
归青芫垂眸，豆角红烧肉放进了个大盆装着，归青芫本意是想吃豆角的，可这一盆红烧肉反倒成了主角。零星几根豆角夹缝生存。
归青芫好奇问，“怎么放这么多肉啊？”
周齐堃抬了抬下巴，“刚不你问的家有没有肉？”
周齐堃拉开凳子，径直坐下，刚好和她面对面。
归青芫舔舔嘴唇，她只是问家里有没有肉又不是只想吃肉。
“但……。”
“怎么？”
归青芫睨了周齐堃一眼，想说这肉未免太多了吧。
可看见他那眼神，还是收住，吃饭。
总觉得，周齐堃今天怪怪的。
饭后，周齐堃照旧去厨房刷碗。和以往不同，归青芫现在倒是不会客套和周齐堃抢着刷碗，心安理得坐在沙发上。
厨房传来阵阵刷碗响动，传入坐在客厅归青芫耳中，她手里拿着个砂糖橘，半天没剥，微低着个头，像是在想事情。
自打去年俩人那矛盾解开后，没有设想的隔阂，距离相比过去倒还拉近几分。
两人情绪和过去相比，开始变得逐渐外放，不会再像过去都憋在心里。
周齐堃今晚情绪就挺不对劲，所以这时候归青芫能看出周齐堃不怎么高兴，这是他传达出的信号，归青芫完全接受到。
但，归青芫不知道周齐堃为何不高兴，只觉得他莫名其妙。
要是搁过去，她一定就视而不见，觉得就这样也挺好。
但自打上次两人说开后，归青芫便不再会这样，她接收到了周齐堃的情绪，就会尝试主动问。
手中砂糖橘变得温热几分。
厨房洗碗声依旧。
“周齐堃，你吃橘子吗？”
归青芫倚在厨房门框，手里还握着那温热的橘子。
周齐堃继续刷着碗，没回头，冷然拒绝，“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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