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怎么和他说你想去文工团这事的?”
归青芫吸了吸鼻子,“我就说听说民乐文工团招人,但是需要推荐信。”
“能不能帮我开下推荐信。”
静姐了然,又问,“那他原话怎么说的?”
归青芫顶着湿漉漉的杏眼,记得清清楚楚,看着静姐,一字一句道。
“他的意思就是说觉得累,在家呆着。”
“但我并不觉得累,柳琴是我的热爱,我的梦想。”
静姐问,“这些话你有和他说过吗?”
归青芫眨眨眼,“什么?”
“柳琴是你的热爱,梦想。”
归青芫摇头,“没有。”顿了顿,她又补充,“没来得及。”
其实归青芫是计划今天沟通时候说的,哪成想,那人压根不想跟他沟通。
“当时他拒绝我,我就有股莫名的不开心,情绪很低落,变得不想理他。”
归青芫舔了舔干涩嘴唇,说着说着有点不好意思,说出来好像还是她自己先冷战的。
“后来我想了一下应该要好好和他沟通,就等他晚上回来。”
“好不容易回来了,我刚要邀请他,他就说工作忙,急匆匆离开了。”
陡然归青芫话锋一转,“但是他急匆匆离开那晚上特意买了一个蛋糕。”
她反复咬着嘴唇,胃部好似被绞动,酸痛的鼻尖泛酸。
过了会儿才又开口,“我还以为他买这个蛋糕是在破冰。”
“现在看,我觉得我好傻,想当然了。”她眼睫轻颤,音调气得上扬,“我还真的信了。”
“他压根不是工作忙,只是不想帮我写推荐信。”
“可是这至于吗?为了这事,躲我一周。”
归青芫实在困惑不解,眼里盛满疑惑与委屈,心绪不宁。
这会儿碰见静姐也就一股脑把最近自己所有情绪,想法都倾诉出来了。
归青芫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这就能上纲上线到现在这程度。
归青芫不喜欢闹矛盾,一点也不好,她讨厌一些牵动自己情绪的事情。
这时候,她想家了,想奶奶,想那个她生活了十九年的地方。
饶是奶奶不爱自己,可也没让自己受过什么委屈。
来到这儿,她真是造了什么孽。
归青芫甚至有个想法,不想和周齐堃过了。
周齐堃要多少离婚费,她给!她只是没有硬关系,但钱管够。
现在想想,日子果然还是自己过才舒心。
为了这些事,牵动她情绪,甚至还限制了她自由。
让她过得这么不开心,这已经丧失了她本心。
可归青芫并没意识到。
只有当你逐渐开始关注一个人,依赖一个人时,你才会对他牵动情绪。
心动的萌芽早已种下,只是还需要一段时日才能发芽。
眼泪不知何时流出眼眶,归青芫拿手胡乱把眼泪擦干,她也想明白了。
“静姐,你结婚了么?”
静姐摇头,“我目前没这个想法。”
归青芫听见这回答眼睛一亮,“那咱俩一起过吧,我有钱,我入股你的店。”
“我不要和周齐堃在一起了。”这话说的天真烂漫,夹杂着赌气。
“以后你把我当亲妹。”
归青芫环视一圈屋内,感觉静姐这裁缝铺也挺不错,井然有序,还温馨。
比那个家好多了。
不去谈柳琴,跟静姐合资开个店也不错,还能学点新技能。
至于柳琴她也不会放弃,再过几年,形势没有这么紧张,她依旧会选择柳琴路。
柳琴对她的重要性无比重大,只是有些话她没法和静姐说。
毕竟涉及她穿越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归青芫撅个小嘴,吸了吸鼻子,愈发委屈。
静姐拿了个新手帕,递给她,看她杏眼还闪烁着泪花。
归青芫就这么可怜兮兮地看着她,静姐一时间居然笑了出来。
归青芫杏眼圆睁,幽怨道,“静姐,我这么伤心,你还笑。”
静姐捏了捏她小脸,“我错了。”
归青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格外依赖静姐。
在田琴悦和曲棉面前,她反倒相对变得成熟起来成为给别人建议的那个人。
或者换句话说,能让她把脆弱展露的人很少。
也正是出于这样的原因,归青芫把静姐当姐姐看待,她当然希望静姐也一样喜欢她。
否则,她说的这些对于静姐就是累赘。
她眨巴眨巴眼睛,“静姐,你的全名叫什么呀,我现在都还不知道。”
静姐笑又笑了,她说,“你这么想知道?”
归青芫点头,嘟起嘴,“是呀,我可把你当好朋友了的,可是我连好朋友的名字都不知道。”
出乎归青芫意料,静姐没有丝毫犹豫便告诉了她。
“辛淑静。”
归青芫杏眼一亮,“这个名字是谁给你起的呀,好好听。”
静姐笑笑,手握紧红盆,“我去给你打盆水,洗洗脸。”
“行,谢谢淑静姐。”
辛淑静扭头,朝她笑笑,“你以后还是叫我静姐吧,听习惯了。”
“好滴,静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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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凳有点矮,赵觉腿脚施展不开,坐得挺憋屈。索性就直接拿个垫子坐电视机柜那。
他还在这耐心教导,“你不说的话,人家怎么知道你怎么想的?”
“说不定你媳妇儿觉得你限制她自由呢。”
周齐堃抬头,秒否认,“她不会这样想。”
赵觉叹了口气,“堃哥,你不能老是以你的想法去武断理解。”
“万一她这么想了呢?万一她是真的热爱柳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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