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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过于美丽

小说:

手术刀与权谋场

作者:

歇雨潇潇

分类:

古典言情

美,则美矣,却像是精心描摹在宣纸上的工笔美人,每一笔都恰到好处,过于规整,便会少了血肉的鲜活气,她所有的兴趣都演练过千遍百遍。

这样的人,她曾经见过一个。

在一场与黑暗毒贩的对决中,他们被临时抽调协助武警执行任务,一个被跨国毒枭精心培养,用以渗透高层的礼物,便是这般,温顺的合乎所有的想象,而某位身居要职,本该铜墙铁壁的人,也为了这样一个幻影,一步步丢了道德,违了良心,最终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陈妄与昭清寒将人秘密带到京城,自然不会泄露杨澈的行踪,可他偏偏遇刺,必定是有人走漏消息,能走漏消息定然是亲近之人。

苏桥雪握着茶杯的指尖,微微发凉,人有时候要相信直觉,特别是女人的直觉。

门外的脚步声再起,沉稳而熟悉,踏碎了小院深处的寂静。

陈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半扇门的光,他踏入室内的一瞬,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苏桥雪身上。

她坐在光影交界处的凳子上,侧身对着门,晨光勾勒出比他记忆中更显单薄的肩线,原本莹润的脸颊似乎清减了些,下颌线愈发清晰,那原本嫣红的纯色,此刻只剩下一层浅浅的,近乎透明的粉白色。

陈妄的心,微微地抽了一下。

青莲她们没有尽心侍候吗?一股无名的躁意混着疼惜,猛地蹿上心头,他的目光倏然转厉,射向垂首立在苏桥雪身后半步的墨玉。

墨玉微微后退半步,头垂得更低了,却抿着唇,没有出声辩解。

几乎是同时,苏桥雪缓缓抬眸。

四目相接。

苏桥雪细密的睫羽几不可察的颤了颤,夜间那温暖她小腹的掌心仿佛犹在,晨光中他倚靠床柱,布满倦意的脸颊也挥之不去,这些画面每每入夜都会悄然渗透她试图硬起的心防,让她无法真正竖起疏离的墙。

她努力的克制眼底可能泄露的细微波澜,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静,她甚至不敢与他对视,目光微微错开,落在他衣襟的暗纹上,掩饰自己的心虚。

陈妄抬脚走进来,衣摆带起微凉的风,他径直在苏桥雪身侧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却已从她身上移开,沉沉落在床榻上的杨澈脸上。

“杨将军,”他的声音是惯常的冷肃,“别来无恙。”

杨策似也知道陈妄有事要谈,将手中空置的药碗置于托盘之上,微微抬手,“玉儿,下去吧!”

那妇人微微屈膝,低眉顺眼,脚步轻悄地退了出去,并细心地掩上了房门。

苏桥雪的目光不着痕迹的随着那名叫玉儿的身影移动,见她离开,便想要起身跟出去,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掌猛然握住,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陈妄依旧没有看她,目光仍锁在杨澈身上。

“名单在哪里?”陈妄开门见山,问的直接。

杨澈的目光带着一丝戏谑看向苏桥雪,脸上却染上了一丝了然又微带感慨的笑意。

“看来,王爷很信任你。”

苏桥雪缓缓坐回原位,迎上了杨澈的目光,唇角弯起一个得体而平静的弧度,“夫妇一体,荣辱与共,杨将军有话,但说无妨。”

这话她说的坦荡,仿佛天经地义,陈妄握着她手腕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

杨澈闻言,脸上的笑意深了些,却又染上一抹遗憾,“王妃救过我的命,于情于理,我都无可隐瞒,只是可惜了——。”

陈妄握着苏桥雪的手骤然一紧,苏桥雪的心也随之一沉,是了,若是她没有嫁给陈妄,她如今该是与杨澈的儿子定有婚约。

杨澈继续这个话题,他吃力的弯下腰,摸索着拿起床下那双沾满血渍的军靴,又从枕下拿出一柄寒光凛冽的匕首。

刀光一扇,映亮他眼底瞬间凝聚的,属于沙场老将的锐利与杀意,他手法熟练,用匕首锋刃小心翼翼地划开厚厚的千层靴底,指尖探入,从中抽出一张折叠的极小,边缘已磨损泛黄的宣纸,郑重的递向陈妄。

“此乃是北燕在我大宁安插的密探与据点分布图。”

陈妄接过,并未立刻展开,缓缓垂下眼眸,指尖摩挲着那张薄薄的宣纸,“既在北境,为何会突然出现在香溪?还被昭家所救。”

杨澈靠回床头,微微喘息,眼神却依旧锐利的惊人,“我本是顺着北燕暗探的线索探查,想揪出内鬼是谁”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不料,这潭水比我想象的更深,更浑,直到查到最后才发现,他们不仅与北燕有勾连,甚至与南诏也早有勾结。”

“其布局之深,牵连之广,所图非小——。”

说到这里,杨澈的声音骤然变得艰涩,“我刚出北燕,行踪便暴露了,从北燕到江南,一路追杀不断,”

他闭了闭眼,仿佛在压制胸口翻涌的血气,“在乐州——我遭遇了最致命的一波伏击,对方全是豢养多年的死士,手段狠辣,配合无间,我力战不敌,身中数刀,最后被逼落激流,本以为必死无疑。”

杨澈眼底闪过一丝深切的痛楚,却被劫后余生的悸动掩盖,

“恰好被到寺庙礼佛的玉儿救下,将我拖回家中藏匿救治,她家本只是当地的富户,却冒了天大的风险收留我这来历不明的重伤之人,”他语气微沉,略带愧疚,“我在她家地窖躺了半月有余,伤势稍稳,便想尽快离开,以免连累他们,可——还是晚了。”

“那些人,还是循踪追至,一夜之间——,”杨澈喉结剧烈滚动,下颌绷紧,几乎从齿缝里挤出后面的话,“他们——屠尽玉儿满门,男女老幼,三十余口无一幸免,我和玉儿被她父兄护在地窖里,才——侥幸又捡回一条命。”

室内死一般寂静,只有杨澈粗重压抑的呼吸声,那平淡叙述下的惨烈,让每个人的心中都陡然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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