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清风院的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内室。
陈妄伸手,替苏桥雪解下大氅,她微微僵着,却没躲开,只是接过他解下的大氅,氅衣厚重,带着外头的寒气,她轻轻的放置在衣裄上。
青莲早已候在外间,待到两人在屋内坐定,才端着温水和巾帕悄声走进来,服侍两人盥洗。
或许是因为桥洞下未散的旖旎,空气中总是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微妙的凝滞,苏桥雪尤其不自在,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陈妄,落在铜盆漾开的水纹上,或是烛台跳动的火苗,她洗漱的很快,几乎草草了事,便转身走上床榻,迅速的缩进锦被里,将自己紧紧裹在靠墙的里侧,背对着外面,一动不动,仿佛那床被子是最安全的壁垒。
青莲似乎察觉到了异样,垂下眼,迅速收拾妥当,无声的退了下去。
屋内只剩下两人。
陈妄没有立刻起身,慢条斯理整理着衣衫,眸光却深沉的落在那团拱起的被子上,烛光将她侧卧的轮廓勾勒的有些模糊,一头乌发散在枕边,随着她刻意放缓却依旧有些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方才那个大胆踮脚吻他的人,此刻像只受惊的小猫,慌不择路的藏在自认为安全的地方,这个认知非但没让他不悦,反倒让他心底隐隐漾着一种隐秘的,愉悦的兴味。
他不急。
缓缓起身,动作不紧不慢,走到床边,掀开自己那侧锦被,躺下去。
他清晰地感觉到,里侧的身体瞬间绷紧,连呼吸都屏住了一瞬。
他愉悦的弯起嘴角,那张镌刻冷冽的脸,此刻柔和的像春日暖阳,他只是平躺着,望着帐顶的纱幔。
然后,缓缓侧过身,双臂环抱在胸前,目光落在她露出的那一段后颈上,肌肤莹白,在昏黄烛火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因为紧张,微微泛着粉,他看了片刻,缓缓伸出手,极轻的撩开她散在颈后的那缕发丝。
温热的指尖似有若无的擦过皮肤。
苏桥雪浑身一颤,猛地往里缩了缩,几乎要贴上冰凉的墙壁了。
陈妄心底愉悦几乎要漫出来了,他不再等待,手臂越过锦被,掌心贴着她单薄的肩头,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连人带被地拢了过来,转了个方向,面朝着他。
苏桥雪猝不及防,低呼一声,人已经被他圈在臂弯与被褥之间,她抬眼,撞进他那双沉静的、了然的眼眸中,那里映着她自己惊慌失措的脸。
“你亲了我,”他开口,气息拂过她额前的碎发,“难道——不要负责的吗?”
‘负责’这两个字,让苏桥雪微微一僵,感受到她瞬间的僵硬,陈妄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懊恼。
他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只是这样圈住她,看着她眼中翻涌的无措,或许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那心底泛着的暖意如根根丝线,无声将他缠绕。
“睡吧!”
过了良久,久到苏桥雪绷直的身子缓缓放松,呼吸变的绵长,甚至在他的肩窝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夜还长。
他,愿意等。
晨光透过窗纸,在床榻间投下朦胧的、带着暖意的浅金,陈妄缓缓睁开眼睛,垂眸便看见她蜷在怀里。
她的手臂松松地环过他的脖颈,胸前的柔软紧密地贴合着他坚硬的胸膛,隔着薄薄的寝衣,传递着彼此的心跳,她小小的头窝在他的颈间,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掠过他皮肤,像春风拂水,引起一阵细微而持久的酥麻。
她的腿横过他的腰,压在了他一条腿上,润白剔透的小脚丫探出被角,脚趾在晨光里泛着如玉般的光泽,此刻更是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
晨光映在她低垂的长睫上,被染成淡金色,随着她平稳的呼吸,极轻地颤了颤,像停驻在花瓣上即将醒来的蝶翼。
陈妄喉结上下翻滚,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将她环在颈间的手臂轻轻移开,却引来她一声模糊的呓语。
“别动——”
那个声音又软又糯,像融化了的蜜糖,毫无防备的灌进他耳中。
陈妄心跳漏掉一拍,身子猛然僵住不敢动弹,可粗重的呼吸还是出卖了他的隐忍,他极尽全力才能压下身体里窜动的冲动。
苏桥雪似有所感,眼睫微颤,缓缓睁开眼睛,眸子蒙上了一层水雾,茫然的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眸,不过一瞬,眸中的迷茫迅速沉淀为清醒的无措。
她猛然意识到此刻的姿势是何等的亲密,昨夜桥下亲吻突然涌入脑海,让她恨不得立刻化作一缕轻烟,消失才好。
她慌忙的想要抽回手脚,却又显得格外笨拙,指尖擦过他锁骨,带来一阵更清晰的战栗。
“醒了?”
陈妄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股莫名的磁性,又似乎难以辨明的暗哑。
苏桥雪终于睁开些许,拥着锦被坐起,将自己包裹,她眼神飘忽,不敢再看他,耳根不受控制的发烫,那抹绯色甚至一路蔓延到了纤细的颈侧。
晨光愈发明亮,将榻上这方狭小的天地里弥漫的尴尬与未散的暧昧,照的无所遁形。
陈妄起身,神色间是罕见的松快,连唇角那惯常冷冽的线条,此刻也柔和的舒展着,他唤了青莲进来服侍苏桥雪洗漱,目光掠过桌上插着梅枝的青瓷莲花寒玉瓶,眼底始终漾着温润的笑意,仿佛晨光落进寒潭深处,化开了经年的冰棱。
待到两人都收拾妥当,早膳已静静摆好,依旧是简单,一碗熬的稠糯的栗米粥,两小碟腌制的酱菜,配上一个松软的白面馒头。
苏桥雪低着头,勺子在粥碗里无意识的舀起一勺,送入口中,晨起时那羞人的画面又钻进脑海,耳根的热意尚未完全褪去,她不着痕迹的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陈妄。
而对面的陈妄则老神在在,优雅的送了一口稀饭到口中,目光平静的掠过她泛红的耳尖,唇角几不可察的弯了一下。
就在这微妙得近乎凝滞的当口,院子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王爷——”
天枢几乎是冲进来的,连一贯的沉稳持重都忘记了,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
陈妄缓缓抬头,视线扫过去,眼神里带着被打扰的不悦,还有几分警示的冷意,开口便有些咬牙切齿,“何事?”
天枢被这目光一慑,猛地刹住脚步,又下意识的后退半步,这才垂首禀道,“禀王爷,今日城中突发多起失智杀人事件。”
“失智杀人?”陈妄放下汤勺,瓷器相碰,发出清脆一响。
“是,多人毫无征兆的突然疯癫,举刀便砍,见人就杀,”天枢喉结滚动,“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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